好运不间停(近代现代)——三道

分类:2026

作者:三道
更新:2026-03-23 10:09:05

  江晋则还是很维护弟弟的,江稚真还没炸起来的毛被他三两句话抚顺。
  他又把江稚真往前一拉,跟家长跟老师介绍小孩似的,用轻松的口气道:“正式认识一下吧。”
  江稚真很给他哥面子,含混地喊了声,“陆总监。”
  陆燕谦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江晋则明显揽责的说辞,颔首,把手一抬说:“那是你的工位。我已经把资料文件放在桌面,这两天你先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江稚真哦的一声。
  江晋则把人领到桌位,压低声音鼓励道:“好好干,有不会的让燕谦教你。”
  江稚真知道他哥忙,今天特地起早到家里接他,又被他耽误一上午,肯定堆积了不少公务,也没再闹了,拉长尾调讲:“知道啦。”
  算是个好的开头吧。
  江晋则拍拍他的肩膀,和陆燕谦说了些什么就离开。
  江稚真一只手杵着下巴,瞄一眼回到办公桌的陆燕谦,随手翻了翻桌面堆成小山的资料,再点开电脑里的文件浏览起来。
  他是想认真学一学,可是大量的文字和数据在他眼前越来越花,简直万花筒一样旋转。
  江稚真脑袋一顿一顿的,没忍住枕在陆燕谦费时费力整理好的文档上酣睡过去,有睡得很香。
  【??作者有话说】
  请跟我开启新旅程吧^ ^


第2章 
  陆燕谦手腕上的表面显示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半。
  一个多小时过去,江稚真的方向始终没有传来什么声响。因为是屏风式工位,从他的视角看去并不能看清江稚真在干什么。
  两个月前,江晋则经人介绍找到他,以三倍薪资将他从上一家公司挖走。
  陆燕谦今年三十岁,在业内有口皆碑,去年一款一经推出就病毒式爆火的芝士蛋糕背后就有他在推波助澜。他手上的优秀营销和公关案例颇多,如果不是旧东家内部派系斗争太严重,他未必会选择跳槽。
  陆燕谦以总监的身份空降新润食品公司集市场营销公关三位一体的市场企划部,工作逐渐步入正轨后,江晋则约他谈话,提出想把弟弟江稚真放到他手底下做事。
  原话有一句是“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品行,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陆燕谦能有今日的成就靠的是单打独斗,对关系户向来敬而远之,可架不住江晋则再三请求,只好应承下来。说到底他的职位再高,也是给江氏集团打工的,江晋则虽然没什么架子,但毕竟是他的老板,他没理由驳人家的面子。
  不过话说在前头,如果江稚真的业务本领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完全有道理换人。
  这年头,高校毕业的实习生一抓一大把,陆燕谦本来已在投递的海量简历里找到还算满意的人选,江稚真却靠“拼哥”挤走了应届生梦寐以求的总监助理的职位,如果不珍惜,那还是回家去做他身娇肉贵的小少爷来得轻松。
  江晋则口中的江稚真“纯良可爱、伶俐乖巧”,当然,还有点“小任性、小脾气”,不过他并不是刁蛮不讲理的坏孩子,只是年纪小,所以需要大人的包容。
  被打了预防针的陆燕谦对明显是弟控的江晋则的话持保留意见,果不其然,初见江稚真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整整迟到了五十分钟,不仅一句道歉都没有,还心安理得地把责任往江晋则身上推。
  不过江晋则也有讲的很中肯的地方,“我弟弟样貌非常不错,走到哪里大家都要夸他长得漂亮。”
  一个男孩子,能用上漂亮这样的形容词,要不是男生女相,就是好看到了一定的地步。
  陆燕谦也不知道怎么的,莫名记住了这句无关紧要的话,等到江稚真站到他面前,还分心去肯定了江晋则的评价——小脸尖下巴,五官精雕细琢的标志,皮肤白净,那种白不是常年不晒太阳的苍白,而是泛着光泽的从肌理深处透出的带着点粉的白润。
  江稚真个子不低,骨量却似乎停留在了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那个阶段,在能恰好撑起衣料的同时体态不失轻盈。他穿衣打扮很讲究,连甲床都是健康透亮的淡粉色,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用金玉锦绣才能堆砌出来的娇贵状态。
  固然江稚真长了颗万里挑一的好脸蛋,可陆燕谦是找助理,又不是选美评委,如若江稚真百无一能,无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陆燕谦希望江稚真不要让他太失望。
  他把要打印的文件传送到江稚真的办公电脑,说道:“这几个文档都一式两份,打印机出门左拐。”
  无人应答。
  陆燕谦提高声调,“江稚真?”
  他站起身,一下子就越过屏风见到趴在桌面睡得正香脸蛋被挤压得轻微变形的江稚真。
  陆燕谦蹙眉,走过去绕到桌边,屈起两指不重不轻地敲了敲木质桌面——这套办公桌是江晋则花大价钱根据江稚真的体型量身定做的,只为了给江稚真一个最舒适的工作环境,江稚真也没有辜负他哥的好意,直接把它当床用了。
  “别吵......”
  江稚真觉得光有点刺眼,把脸蛋埋进臂弯里,创造更香甜的睡眠氛围。
  然而那恼人的“笃笃”声又来打扰他。
  烦不烦呀?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了?
  江稚真重重地眯一下眼睛,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望着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的重影。
  因为他还没适应陌生的环境,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在哪儿,呈现茫茫然的表情,看着很乖。
  但这只是江稚真迷惑性的表象,几秒后,当他看清来人是陆燕谦时,神色瞬间切换成战斗状态,不满地嘟囔道:“你干嘛?”
  陆燕谦冷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这里是办公室,不是给你睡觉的地方。”
  “那我困了就要睡,睡醒了才有精神干活啊。”江稚真很有自己无懈可击的一套严密逻辑。
  他的理直气壮让陆燕谦本来已经放平的眉心再一次拧起。
  江稚真揉揉眼睛,接着说:“有什么事吗?”
  陆燕谦倒没再揪着不放,因为江稚真显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地方,多说无益。他赶着要文件,于是指了指桌面,重复了他的要求。
  江稚真清醒了些,但手臂被枕得太久,又酸又麻,脖子也不舒服,想着先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再去打印,结果刚把手伸出去,无意扫到放在桌面的水杯,“哐当”一声砸在了陆燕谦脚边。
  事发突然,陆燕谦来不及躲,大半杯水全溅在他的西装裤上,顿时就湿凉一片。
  摔碎水杯这种事情每隔两三天就会在江稚真的生活里出现一次,早已是家常便饭。
  一刹的愣神后,他平静地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陆燕谦,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擦擦吧。”
  虽然是在道歉,但一点儿诚意都没有,陆燕谦自认脾性不错,但被江稚真接二连三的“挑衅”也不禁恼火。
  他没有搭理江稚真,也没有接纸巾,只沉着脸回到办公桌,拨通办公电话,吩咐外面的员工代劳,“尽快。”
  江稚真两只手扒在工位的屏风板上,冲他道:“不是我去吗?”
  陆燕谦没什么情绪地扫他一眼,半蹲下身从侧边衣柜找出备用的西装和挂壁熨烫机——这种琐事原本应该由助理代劳,但陆燕谦“不敢劳驾”江稚真,因此自己动手。
  被忽视的江稚真暗骂陆燕谦没礼貌。
  他又不是故意把水倒到陆燕谦裤子上的呀,而且他已经道过歉了,再说了,这种事发生那么多次,他已经习惯到没有办法给出多余的反应,陆燕谦干嘛给他脸色看?
  江稚真气鼓鼓地坐下来,盯着地面四分五裂的瓷杯。
  过了会,听见陆燕谦说:“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江稚真“嚯”的一下起身,大步迈过碎片,走到门口,陆燕谦又道:“十五分钟后,让保洁进来打扫。”
  显然算准了江稚真不会“纡尊敬贵”收拾残局。
  江稚真故意不理他,大力打开门,结果由于正在闹情绪,一个不留神额头直接撞到了门框上,痛得他低呼一声。
  又怎么了?
  陆燕谦回头一看,只见江稚真捂着前额,忿忿不平地踹了门一脚。
  是拿门撒气还是把门当成他?
  陆燕谦不予理会,迅速换下湿掉的西裤,刚坐下来,员工就敲门把打印的资料送来了,而本该待在工位的江稚真却没个人影儿。
  陆燕谦拿高薪,要统筹的事也多,没功夫去安抚江稚真的少爷脾气,也不过问江稚真的去处,着手处理起公务。
  他以为江稚真已经负气回家,这是最好,也免得他去找江晋则开口赶人,但意外的是,十五分钟一到,江稚真领着保洁回来了。
  陆燕谦从百忙之中分神一扫,江稚真的额头有一小块磕出来的浅淡红印,慵懒地靠着墙,笑盈盈地跟保洁乖巧地讲:“辛苦你啦阿姨,碎片很多,要小心点哦。”
  然而注意到陆燕谦的视线,他把头一扭,很孩子气地哼了一声。
  陆燕谦想起江晋则说江稚真是个小孩,那会儿他腹诽都二十二岁了,难道还没长大吗,可是现在他突然有点理解江晋则为什么要那么讲。
  江稚真确实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他不用有很高的智商,也不用有很好的情商,有一点点高兴的不高兴的情绪都要外化到脸上。而只有得到了很多很多爱,被满满安全感包裹着的不必担心失去的小孩子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接下来的时间,陆燕谦没再跟江稚真说一句话,也没交给他新的工作。江稚真也乐得清闲,看了会资料后躲在工位上静音打游戏,头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挂心江稚真的江晋则一到点儿就来“探班”,话里话外询问江稚真习不习惯新身份。
  江稚真一整天什么都没干,又不想哥哥期待落空,心虚地瞥了陆燕谦一眼,弱声说:“还行吧......”
  陆燕谦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笑落在江稚真耳朵里简直刺耳,等到江晋则过问陆燕谦时,他躲在哥哥身后狐假虎威地紧盯着陆燕谦,仿佛只要陆燕谦敢说他一句坏话他就要冲上去干架了。
  陆燕谦没有跟小他那么多岁的江稚真计较,用了一样的说辞,“还行。”
  江晋则这才放下心来,揽着江稚真的肩膀笑道:“我就说上班没有你想的那么难,走,回家了,妈和你琪姐等着给你庆祝呢。”
  对家人而言,这可是个象征着江稚真从校园迈向社会的重大日子,自然是要好好纪念。
  江晋则对还在忙碌的陆燕谦邀请道:“燕谦,一起去吃饭?”
  陆燕谦笑笑,“不用了江总,我还有些工作要收尾,你们一家人吃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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