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不间停(近代现代)——三道

分类:2026

作者:三道
更新:2026-03-23 10:09:05

  唯独在陆燕谦这里碰了壁。
  江稚真紧抿着唇,由于用力,唇周的肌肉微鼓着,像是撅嘴,眼珠子也阵阵颤动。
  然而出乎陆燕谦意料的是,江稚真用质问的语气反驳他,“那陆总监呢?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助理,身为上司的你又教会我什么?”
  陆燕谦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陆燕谦,有没有说过你这个人很自以为是啊?”江稚真口齿伶俐,脑子也转得很快,“你不想跟我共事,我才是不要和孤芳自赏的大鹅呼吸同一片空气呢。你想我走,可是我凭什么听你的?我请你搞搞清楚,如果不是答应了我哥哥,我也根本不想搭理你。”
  最后那句是一个字一个字铿锵有力往外蹦的,以此来表达他对陆燕谦的反感。
  陆燕谦不是爱跟人争辩的性格,和江稚真有来有往的拌嘴已然超乎了他的处事准则,可是面对着倔强不肯服输的江稚真,好像他也变得幼稚好胜了,非要争个高低不可。
  他像在接受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向他宣战,“好啊,那就各凭本事,看谁先退场了。”
  江稚真无惧地对上他冷峭的眼神,“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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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番唇枪舌战下来,俨然激化了矛盾,彻底撕破了和平的表象。江稚真说了那么多,一坐下来才慢半拍地感到头昏脑热。他不断地复盘跟陆燕谦的谈话内容,悔恨自己没有发挥到极致,要是再吵一次,他一定能够把没来由发难的陆燕谦说得哑口无言!
  他私生活怎么样关陆燕谦什么事?陆燕谦干什么这么大反应?
  江稚真瞄一眼不远处的陆燕谦,想到陆燕谦对他毫不掩饰的轻视与不满,心里除了愤怒,还有些许说不出的委屈。因为尽管他很不想接受,也不得不承认陆燕谦那堆讨厌的话里有几句戳中了他的痛处。
  如果他不是江家的小孩......
  江稚真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极快地兜出了丧气的迷宫又重整旗鼓了。那么就从这一刻开始,谨言慎行,别再让高傲的陆燕谦抓住他的小辫子。
  赵嘉明公司的公关手段很有一套,发声明、大量删帖、给张世初买红稿,三下五除二把网络舆论给控制住。娱乐圈最不愁就是新闻,再过了两天,圈内某对模范夫妻被曝离婚的消息稳占头条,自然也就没有人再去关注张世初这个才红起来的新人了。
  说回那天晚上,江稚真跟张世初游戏打得昏天暗地,一开始张世初还不理解江稚真那句“我玩游戏很菜”是什么意思,几局下来,拉江稚真组队的张世初承担了队友的大部分火力,被骂得狗血淋头,逼得他毫无职业操守地在潜在金主面前大爆粗口。
  跟江稚真玩儿游戏能心平气和的是这个——竖起一只大拇哥。
  赵嘉明早就领略过江稚真的技术,其实也谈不上差,就是点挺背,每每眼见离赢只有一步之遥,偏偏总能整出点令人跌破眼镜的操作使得全军覆没,实在让人窝火。要不是对象是江稚真,赵嘉明也指定暴走。
  张世初本以为这次放下身段就算捞不着资源也能有销魂的春宵一夜,毕竟江小少爷肤白貌美,他做上做下都吃不了亏。
  结果打了几个小时游戏就喝了杯奶茶,耳朵里收到的脏话比他这辈子听到的都多,怪不得赵嘉明在听到江稚真找他陪玩时会露出那么微妙的笑容。
  怎么有人能菜成这样!
  江稚真离开时意犹未尽地拍拍张世初的肩膀,“下次还找你玩。”
  现在提起张世初如丧考妣又不敢拒绝的表情江稚真都想笑。
  “报道上乱写,我妈妈可生气了。”江稚真在电话里头跟赵嘉明讲,“你之前被拍的时候,阿姨有没有骂你啊?”
  赵嘉明近两年的花边新闻得按箩筐算,江稚真记得住脸的就有五个绯闻女友,全是一等一的大美女,站在赵嘉明身边养眼得不得了。
  但江稚真记得以前的赵嘉明不是这样的,赵嘉明跟他玩得最好,初高中没听说过有暧昧对象,奇怪就奇怪在大二那年的某一个节点,赵嘉明突然换了性似的。
  那天大家一块儿出来玩,赵嘉明搂着个女孩儿给他们做介绍,说是新认识的女朋友。
  好友们都很为脱单的赵嘉明高兴,江稚真也真诚地送上了祝福,然而没几天赵嘉明身边又换了一个生面孔,再之后,就成了大众口中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
  江稚真总觉得赵嘉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赵嘉明不肯说,江稚真也不好多问。交情再深厚的朋友,也要尊重对方有秘密吧。
  赵嘉明的秘密是什么呢?江稚真到现在还不知道。
  “我妈巴不得我多交几个。”赵嘉明在手机那头笑,听着却不像开心的样子,“阿姨怎么生气的?”
  江稚真说:“她问我是不是喜欢男孩子。”
  赵嘉明的呼吸有几瞬的停顿,“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当然不是啊。”江稚真的语气里有一种浑然的天真,想了想补充道,“我又没喜欢过谁,怎么会知道?”
  隔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赵嘉明的声音,江稚真喂了一下。赵嘉明说自己有点事要忙,得挂电话了,江稚真爽快地跟他道别,赵嘉明却忽然近乎迫切地喊他的小名,“小乖。”
  “怎么啦?”
  短暂的沉默后,通话被嘟嘟嘟的忙线占领。
  【??作者有话说】
  永爱一些前期道德标兵后期为爱痴狂


第11章 
  自从搬到新的住处后,连着一周,失眠国王江稚真都破天荒地早睡早起,这稀奇程度堪比水里的鱼上岸参加马拉松。
  连江稚真自己都没法解释这些改变,只能归结于小区是块风水宝地,旺他!
  这个想法只维持到他偶遇陆燕谦。
  这天早上,他跟往常一样赶在八点半之前出了家门,电梯来得正好,可只下了一层就停住了。江稚真往后挪了两步腾出位置,无意识抬起头,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冷脸映入眼帘。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陆燕谦脚步一顿,走进来等电梯门自动关闭。
  江稚真跟他拉开距离,望着他高挑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你不会也住这里吧?”
  陆燕谦略微侧过脸来看着露出一副“真倒霉”表情的江稚真。两人如今对彼此的嫌弃装都不装,是恨不得对方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谁曾想冤家路窄,不仅做了邻居,还住上下层。
  小区是一梯一户,也就是说,江稚真每天就在陆燕谦头顶上走来走去。
  他决定收回这块地皮旺他的话。
  这个点,外出的住户许多,电梯一开一关间渐渐被填满了。江稚真一步步退到角落,陆燕谦也不得不往后站,这样一来,江稚真几乎是挨着陆燕谦的背脊。
  他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可架不住赶着上班的人流非要往电梯厢里挤。
  眼见嘴巴都快贴上陆燕谦的后颈,江稚真干脆拿两根手指抵住陆燕谦的肩膀往外推,并小声说:“你别碰到我。”
  陆燕谦侧目望着肩头的手指,压低声道:“现在好像是你在碰我吧。”
  听那语气,跟江稚真占他便宜似的。江稚真简直如蒙受奇耻大辱,然而还没等他反击,电梯已经到了一层。
  江稚真不去地下停车库,人却在最里头,只好挤出去。擦过陆燕谦的肩,他故意撞了陆燕谦一下才觉得解气。
  他爸给他找的什么破地方,怎么什么人都能住进来?
  江稚真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到路边等林叔来接他。往常这个时候,他不是要留心躲从绿化带里滋出来的水,就是要提防不知道从哪里犄角旮旯冲出来的小人或小狗,可是今天却风平浪静,连卯足了劲准备绊倒他的香蕉皮都没出现一个。
  难道这里的磁场真的和他想的那样跟他很契合吗?
  江稚真的猜测极快就得到了验证,因为他不仅一眼就见到了林叔的车提前停在路旁,而且往日堵成蜂窝的路段一路都是畅通无阻的绿灯。
  作为江稚真的专属司机,有多年驾龄的林叔早就接受了每逢红绿灯必等一百二十秒的设定,此刻他有些激动地揉揉眼睛,惊呼道:“二少爷,我没看错吧?”
  江稚真也愣愣地微张着嘴,觉得自己肯定是要转运了。
  他慢悠悠地进集团大楼,慢悠悠地乘坐电梯,再慢悠悠地坐到工位,而预想中的所有阻拦他准时刷脸打卡的小意外都没有发生。
  推门而入的陆燕谦打断了江稚真美妙的好心情。
  江稚真把摊在半空的手放下来,没给陆燕谦一点儿好脸色,顺手打开笔电开启一日工作——哦,忘记了,陆燕谦不给他安排工作。
  他知道陆燕谦是故意的,信不过他是一方面,主要是想把他逼走,就像他每天看似无所事事,其实总偷偷在观察陆燕谦的一举一动,也想要抓陆燕谦办公上的疏漏从而摆他一道一样。
  可惜陆燕谦做事滴水不漏,江稚真暂时没有发现可以大作文章的地方。
  两人刚才还在小区里碰过头,这会儿跟陌生人一样各忙各的。
  过了会,江稚真见到陆燕谦起身开门,似乎在找什么人。江稚真留心听,是在找那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实习生带几份文件去工商局盖章,可对方生病请假了。
  这种没什么含金量的琐活谁做都可以,但一来一回要用上不少时间,大家手上都有紧要事,陆燕谦旋过身,把目光落在闲人江稚真身上。
  江稚真等陆燕谦发话,陆燕谦嘴唇翕动,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连这一点小事也不放心他吗?
  已走到办公桌旁的陆燕谦刚拿起手机准备寻找合适的人选跑腿,听见江稚真脆生生的一句“我可以去”从身后方传来。
  江稚真站起身,三几步走到陆燕谦面前,豪爽地把手一摊,“文件。”
  陆燕谦思忖几秒,“中午前要办好。”
  江稚真从陆燕谦手中接过文件,心想不就是盖几个章吗,这有什么难的?陆燕谦少看不起他了,这本来就是他的分内之事呀。
  说干就干,江稚真星飞电急地走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隐含一些兴奋的,就像小时候被老师看重交代他去搬书本时那样的骄傲,尽管嘴硬,但江稚真是不是也有想在尽力获得一点哪怕微不足道的成就感?
  陆燕谦到底是没有抹杀他的斗志,却显然低估了江稚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以为自己否极泰来的江稚真也栽了个大大的跟头。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打车到工商局,排队拿号盖章,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十一点半他就完成了任务。由于太过顺遂,江稚真全程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疑心在做什么时来运转的美梦,心情灿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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