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掉了个表弟,好香好香(近代现代)——戏园令

分类:2026

作者:戏园令
更新:2026-03-23 10:08:15

  楚灵问:“鹿学弟,是不合胃口吗?”
  鹿殃还没发话,池余抢先说:
  “他就那样,挑食,不爱吃饭。他在家里也是这样,你不用管他。”
  楚灵get到华点,“你们住一起啊,兄弟感情真好。”
  突然,一个身穿黑色卫衣的瘦弱男人出现在他们桌前,卫衣帽子戴在头上,脑袋耷拉着,看不清面容。
  他呆愣在桌前,锁定了目标楚灵,看清她对面的两人时,身形一顿。
  楚灵问他:“你找谁,有什么事吗?”
  男人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留餐桌上的几人不明所以。
  楚灵:“刚刚那人谁啊?”
  池余:“估计认错人了吧。”
  几人继续吃牛排,楚灵叉起一小粒牛排送入口中,眼神望向窗外,被吓得尖叫出来。
  “啊!”
  对面的两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
  只见那个神秘男人正站在窗外,这次下颌高高扬起,露出脸上的小丑面具,面具上的笑脸十分渗人,唇角都快扬到眼睛上,正死死盯着他们。
  外面光线昏暗,这个“小丑”如同暗夜中的鬼魅,环绕着一股阴森之气。
  “进店的时候我观察过了,”鹿殃指向窗户,“这是单向玻璃,所以他看不到我们。”
  几人正疑惑外面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见男人拿出一张便利贴,拍在了窗户上。
  上面写着——
  “胡鹏不会放过你的。”
  池余:“看来是胡鹏派来的,他想吓你。”
  “那怎么办?”
  楚灵牙关都在打颤,她以为自己打了华丽的翻身仗,但骨子里还是从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女孩。
  她思考半晌,抄起自己餐盘中分割牛排的刀子,毅然决然地站起身,还没迈出去两步,就被一条伸出的手臂拦住。
  鹿殃对上她的视线,冷声提醒:“别。”
  可楚灵心意已决,绕过他的手臂,冲了出去。
  只有池余满脸疑惑,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望着楚灵逐渐远去的背影喊道:
  “不是,楚灵,你干嘛去?”
  结果桌上的两人就透过单向玻璃,看到了这一幕——
  楚灵持着刀,脚步缓慢地猫到男人身后,手起刀落给了他右肩一刀,全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血溅在楚灵脸上,显得十分妖冶。
  男人本就瘦弱,被这么一击,吃痛倒地。
  楚灵淡定地朝男人说了什么。
  而后双手紧攥着刀子,护在身后,凯旋而归。
  空旷的餐厅内稀稀拉拉坐了三两桌,并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姑娘的行动。
  池余都呆掉了,怔愣地问楚灵:“为什么……”
  楚灵只是自顾地说:“我让他回去告诉胡鹏,他的人来一个我捅一个,我不介意坐牢。”
  窗外的人缓缓站起身,扶着右肩逃走了。
  那把沾着鲜血的刀就这样被放在桌上一角,楚灵若无其事地叫服务员送来一把新刀,泰然自若地切割牛排吃着。
  此时池余只觉得她像个茹毛饮血的怪物。盘子里牛排的血水似乎变成了刚才那人的血……
  -
  两人回到公寓,坐在客厅沙发上,池余还在想餐厅的事,问旁边的人:
  “你觉得楚灵应该那样做吗?”
  鹿殃:“我只知道,如果她不反抗,只会一直被骚扰。”
  “也是。”池余若有所思。
  “池呦呦。”
  “怎么了?”池余好像已经习惯鹿殃叫他小名了,感觉还挺亲切的。
  鹿殃语气淡淡:“不要再想了,都回家了。”
  “好。”
  池余刚把楚灵的事抛之脑后,又想起其他事情,目光在鹿殃脸上来回逡巡。
  鹿殃转头对上他的视线,“一直看我干什么?”
  池余说:“你白天说接吻,只是开玩笑?”
  “不然呢?”鹿殃眉骨微抬,“你真想亲?”
  又是这样,好像在调情。池余脑袋一团乱麻。
  这么多天朝夕相处,再迟钝的心也能生出几分怀疑。
  池余隐隐觉得,难道鹿殃对自己有意思?不然为什么老是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
  但池余转念一想,如果鹿殃是同性恋的话,那苗嘉元和宋睿萌关系这么好,不也是同性恋?
  哪来这么多同性恋啊?
  绝对不可能!
  池余没有把心中猜想宣之于口,而是稍作停顿,拐弯抹角地问:“你谈过恋爱没?”
  “没有。”鹿殃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你紧张什么?”
  池余喉头一滚,“我哪有紧张?”
  池余期待鹿殃会做出什么反应,说点什么话,可鹿殃只是“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晚上躺在床上,池余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下在脑海里复盘鹿殃的话,一下又想到楚灵满脸是血吃牛排的样子——
  好像一个食人恶魔在吃人肉。


第22章 宝宝
  周一上专业课,老师点名发现竟然有人逃课。
  逃课的人是赵知行。
  一般来说,大家都不会逃专业课,因为专业课不同于水课,是小班教学,教室里一旦少个人,就会十分明显。
  老师问班长:“你知道他人去哪了吗?”
  宋睿萌摇摇头,尝试联系赵知行,可没收到半点回音。
  赵知行的室友说:“他周六说出门兼职来着,直到现在都没回寝室。”
  “那估计是兼职时间冲突了。”老师说,“跟他说以后要以学习为重。”
  老师继续讲课了。
  池余没过多在意,毕竟除了那次赵知行盯着他看以外,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但旁边的鹿殃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对。
  他回想起赵知行那过于消瘦的身材,好像在哪里见过……
  -
  夜色渐深,柔和的月光透过轻纱,蔓延至床尾一角。
  主卧的灯已经关了,池余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或许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池余没太在意,估计又有人给“心理委员”发什么抽象文案了。
  他近来都没怎么看那些消息,因为大多都无关紧要,没什么是真正因为心理原因求助的。
  殊不知,在他睡熟后,一个陌生号码连续打来了三个电话。
  因为手机开了静音,池余浑然不觉。
  直到深夜,池余被噩梦惊醒,下意识举起手机看时间。
  手机解锁后,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乍然看见一长串消息,池余以为又是复制的文案,定睛一看才发现不对。
  【知行合一:心理委员,你说是所有人都过得那么苦吗,还是只有我?没钱吃饭,没钱交班费。妈妈病重,也交不起医药费。前两天冒险接了一个高价单子,没拿到工资不说,还受了伤,其他兼职也做不成了。我在商业大厦,或许马上就能解脱了吧。】
  池余看得心惊肉跳,往上翻,才发现赵知行早在几天前就给他发过消息。
  【知行合一:心理委员,我感觉自己心理压力好大,能和你聊聊吗?】
  就在上周五,赵知行望着他欲言又止那天。
  未接来电估计也是他打的。
  池余稍作分析,感觉不像在玩笑,赵知行性格孤僻,也许是没人可倾诉,把他这个心理委员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池余不知道怎么办,跑去次卧叫人:“鹿殃!”
  鹿殃支起身子,睡眼惺忪,“怎么了?”
  “有人要自杀。”
  池余翻转手机,把消息给鹿殃看。
  两人随意套上衣服,匆忙来到小区门口。
  鹿殃随便拦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停下,鹿殃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师傅,商业大厦。”
  池余也匆忙上车,焦急地扒着前排座位,“麻烦快点,有急事,可以加钱。”
  师傅一听加钱就来了兴致,一脚猛踩油门,“两位帅哥,坐稳了。”
  接着,鹿殃在车内神色淡定地报警说明情况。
  而池余一直在给那个未接听的号码回电话,无人接听。发去消息,也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一路上池余心如擂鼓,七上八下,能成功阻止赵知行轻生吗?
  或者,他已经轻生了?
  池余茫然地望向窗外,只觉得到处都是长长的树影,和昏暗路灯相映衬,像阴森恐怖的爪牙。
  鹿殃搂住他轻声安慰:“没事的,别着急。”
  随着一颗雨珠啪嗒打在车窗上,天空像开了口子,雨幕倾泻而下。
  出租车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刮来刮去,发出机械的噪音。
  司机咬牙:“这暴雨怎么说下就下啊,路都看不清了。”
  外面的行人有的在檐下躲雨,有的四散而逃。
  出租车抵达商业大厦,即使暴雨肆虐,仍有一片乌压压的人聚在楼下看热闹。
  池余连忙拉开车门径直跑过去,鹿殃在后面付车费。
  就在这时,一个单薄的身影从楼顶一跃而下。
  人群中发出尖叫。
  池余在人群外堪堪停下脚步,一脸怔忪。偌大的雨滴冲刷着他。
  瞬间,他头痛欲裂,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逐渐消亡。
  那人的眼睛,好似隔着人群在与之对望。
  一片血迹随着雨水蔓延开来,赵知行在血水中,如同一朵用尸骨残骸铸就的花。
  池余浑身湿透,双眼在雨水的侵袭下,几乎睁不开。
  血水蔓延至他脚下,他大脑一片混沌,开始嗡鸣。
  那是他的同班同学,向他求助未果的同班同学。
  也许赵知行想过活下去,鼓起勇气给自己这个心理委员发消息打电话,可是没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干脆放弃了最后的生的希望。
  所以,自己也有责任。
  自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责与懊恼裹挟着池余。
  鹿殃走了过来,靠近轻唤他:“呦呦。”
  寂寥的雨夜充斥着警笛声,警车和救护车姗姗来迟。
  人群逐渐被警察疏散。
  远处一角,鹿殃双手握住池余肩膀,“池呦呦,跟我回家,不是你的错。”
  池余整个人头重脚轻,不假思索地,不管不顾地抱住了面前的人,抱得紧紧的,埋在他肩头颤声道:
  “鹿殃,鹿殃……他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到。”
  “我知道了。”鹿殃回抱他,双臂不断收紧,轻拍他后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