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连夜带球跑了（穿越重生）——戴帽子的秃子

　　“嗯……以后告诉你。”
　　祈永宁偷偷观察他。
　　忽然又想起什么。
　　“你喜欢我？”他问。
　　何宴山和他对视。
　　“嗯。”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很喜欢，特别喜欢。”
　　祈永宁的心砰砰直跳。
　　“那你为什么在梦里喊时序？”他问，“今天在医院的时候。”
　　何宴山仍然看着他，微微一笑。
　　“我做梦，梦到他把我扔到荒郊野岭了。”他说，“我害怕。”
　　祈永宁的瞳孔微微颤动。
　　“时序应该没那么坏。”他认真地说，“梦都是假的。”
　　何宴山噗嗤一声笑了。
　　当然是假的，但害怕时序不要自己了是真的。
　　“嗯。”他说，“我喜欢的是你，如果你……相信一见钟情的话。”
　　祈永宁疯狂点头。
　　“我在医院看到你的第一眼，”他说，眼睛亮亮的，“我特别特别激动，心里莫名难受，都难受哭了。”
　　“然后就特别想你，感觉很喜欢你，想见你。”
　　他的表白，永远是这样直接热烈。
　　让人心动。
　　“我喜欢你——！何宴山——！你听到了没有——！”
　　当年，他也是这样喊的。
　　何宴山轻轻地、缓缓地抱住了他。
　　眼泪止不住地流。
　　祈永宁感觉到了颈窝的湿润，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抱住了他。
　　好温暖，好熟悉，好舒服。
　　晏家。
　　“告诉他了？”
　　晏行野从背后环住时序，下巴抵在他肩上。
　　时序回头蹭了蹭他。
　　“我是想到了你等我的那些日子。”他说，“又听说何宴山进了医院，害怕……害怕他轻生。”
　　晏行野的神情微微顿住。
　　“阿序。”他说，声音很轻，“如果当时我没有发现何宴山藏了什么，我可能有点坚持不住。”
　　他顿了顿。
　　“我总是出现幻觉，睡不着。”
　　时序的眉头微微蹙起，很心疼。
　　“以前怎么不和我说？”
　　晏行野笑了笑。
　　“因为你真真切切回来了。”
　　时序眼睛红红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眼底的心疼，清晰可见。
　　“时序——！”
　　姜月忽然小跑进来，笑得开心张扬。
　　“走！回娘家！”
　　晏行野眉头微蹙。
　　“娘家？”
　　“嗯！”姜月理直气壮，“按理说出嫁前三天应该是在娘家，但是你们两个太腻歪了。不过今天必须回去！”
　　她现在已经敢和晏行野呛声了。
　　时序笑得开心。
　　“好啊。”
　　“算了。”
　　晏行野和时序同时开口。
　　晏行野脸色不太好——他刚刚正想要进行下一步，就被打断了。
　　“没事，听姜月的。”时序踮起脚，亲了晏行野一口，“明天就见面了。”
　　姜月抿嘴一笑。
　　“你们两个，分开一点吧。”她拉时序，“走吧，时序。”
　　晏行野又把时序拉回来，亲了一口。
　　“嗯，明天见。”
　　时序笑着点头，跟着姜月走了。
　　晏行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明天见。


第53章 你不是时序
　　出租屋里很安静。
　　时序和平常一样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姜月偶尔搭把手，时序低着头，把那些零碎的物件一样一样装进箱子。
　　姜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眼神是柔和的，平静的。
　　“你不是时序。”
　　时序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
　　他转过头，看向姜月。
　　姜月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了。
　　“那天医院，我去了。”她说，“听见了你对何宴山说的话。”
　　她顿了顿。
　　“我很久之前就察觉到了，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化那么大……只是没想那么多。”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沙哑。
　　眼睛泛红，眉头紧蹙，像是在忍眼泪。
　　“你是个很好的人。”她说，“时序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时序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
　　沉默了片刻。
　　“抱歉。”他轻声说。
　　姜月转过头，看着他，带着笑。
　　“这件事情确实玄幻。”她说，“不过你现在也是我朋友，你也要相信，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时序的瞳孔微微颤动。
　　然后他笑了。
　　“刚刚穿过来的时候，”他说，“要不是你，我早就露宿街头，死翘翘了。”
　　“呸呸呸！”姜月连忙打断他，“说什么呢？！明天结婚知不知道！”
　　时序笑着看着她。
　　“我只是想说，”他说，“你现在就是你自己，我……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姜月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怎么认识的？”时序问出那个一直好奇的问题。
　　姜月笑了笑。
　　“当时我因为机甲维修比赛落选，心情不好，在公园抹眼泪。”她说，“他当时看起来也不太好，但他走过来，递给我一颗糖。”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回到了那一天。
　　“我这个人平常不怎么哭的。”她说，“但是一旦有人安慰，就会放声大哭，所以我拉着他说了好多好多话，他就一直听着，一直听着。”
　　她顿了顿。
　　“但他从来不说他自己经历过什么……”
　　姜月又抹了抹眼泪。
　　时序看着她，眼眶也有些酸涩。
　　他忽然觉得，那个真正的时序，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姜月。
　　“姜月。”他轻声开口。
　　姜月抬起头。
　　“他还活着。”时序说，“以另一个身份。”
　　姜月怔怔地看着他。
　　“你别为了安慰我而骗我……”
　　时序笑了。
　　“真的。”他说，“我发誓。”
　　姜月连忙收起眼泪。
　　“谁？”她问，眼睛亮了起来，“我上次偷偷许愿，希望他生在一个富贵人家，实现了吗？”
　　时序笑着回应。
　　“祈家，你的愿望实现了。”
　　姜月的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
　　祈家？！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祈家？”她的声音有些抖，“不会是……祈永宁吧？”
　　时序的瞳孔骤然放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会就是这么许愿的吧？！”他笑着问，“是啊！”
　　姜月愣在那里。
　　开心，是因为时序真的回来了。
　　愣住，是因为……祈长风是她前男友。
　　以前和时序说过。
　　时序知道她有这个心结的。
　　“姜月啊。”他当时很认真地说，“我真想魂穿他弟弟身上，帮你解除误会！我觉得你和他解释一下，如果他喜欢你，那么就还有机会。”
　　姜月忽然笑了。
　　眼眶里却有泪。
　　她伸出手，抱住了时序。
　　放声大哭。
　　“你以后一定要幸福啊——！”她哭着喊。
　　“都有嘴，有误会就直说——！”
　　这句话直直戳进心头。
　　时序笑着回抱她。
　　轻轻点了点头。
　　“好。”
　　婚礼这天，阳光正好。
　　晏行野站在红毯尽头，看着时序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他的心跳很快。
　　快到给时序戴戒指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行野……别紧张。”时序低声笑着，语气温柔。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手指一阵温热——晏行野哭了。
　　时序连忙抬手，用指腹轻轻给他擦去眼泪。
　　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司仪还没说“可以亲吻”，晏行野就已经俯身吻了上去。
　　二楼展厅。
　　祈永宁坐在轮椅上，望着楼下那幸福的一幕，眉眼弯弯。
　　“好幸福啊……”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何宴山蹲在他面前，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你喜欢吗？”他问。
　　祈永宁有些害羞，不敢看他。
　　“喜……喜欢。”
　　何宴山轻轻摆正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回头我们也办。”他的声音特别温柔。
　　他握着祈永宁的手。
　　祈永宁心跳快得呼吸都有些急促，感觉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好。”他小声说，忽然想起什么，“不过应该是我娶你，我来办婚礼。”
　　他哥哥偷偷告诉他的。
　　何宴山笑了。
　　“好啊。”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祈永宁的脸颊。
　　祈永宁眼睛亮亮的。
　　“我想办中式的。”他说，“我想看你穿漂亮的红袍。”
　　话音落下，何宴山的记忆忽然重叠——“何宴山——！如果办婚礼的话，我想看你穿红袍。”
　　时序窝在他怀里撒泼，笑得眉眼弯弯。
　　“好……穿什么都行。”他当时这样回答。
　　何宴山笑得温柔。
　　祈永宁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我们谈恋爱了。
　　可以亲的。
　　他怎么想，就怎么做了。
　　他凑过去，在何宴山脸上亲了一口。
　　何宴山微微发愣，然后他笑了。
　　“为什么是亲脸？”
　　下一秒，他吻上了祈永宁的唇。
　　祈永宁抓紧了他的胳膊，心跳如擂鼓。
　　但一切都很熟悉。
　　第一次，时序也是亲的脸。
　　他用了同样的方式回应。
　　楼下。
　　扔捧花环节开始了。
　　姜月一直偷偷躲着祈长风，看不见他人，自在许多。
　　她打算一会儿再去看看祈永宁。
　　看见旁边有纸杯蛋糕，有点馋，就拿了一个慢慢吃着。
　　目光落在扔捧花的热闹区域，她笑着观赏，觉得这画面真美好。
　　然后——时序背对着人群，用力一扔。
　　捧花精准地朝着姜月飞去。
　　姜月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