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连夜带球跑了(穿越重生)——戴帽子的秃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3 10:06:39

  笑得很狰狞。
  “冲你来?行啊。”
  他举起刀。
  时序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
  他的喊声还没落地,那把刀已经落下。
  老周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血,漫开一地。
  时序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早上还给他带包子的人,刚才还护在他前面的人,说要请他吃饭的人——就这么没了。
  “老东西,找死。”男人踢了踢老周的尸体,转过头,看着时序,“该你了。”
  时序被拖出库房。
  他的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架着走。
  他的脑子里全是老周倒下前的那个眼神。
  那是看孩子的眼神。
  老周把他当孩子护着,替他去死。
  为什么?
  他们认识才不到一个月。
  凭什么?
  他凭什么替自己去死?
  时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冷意。
  博物馆二楼,那几个逃犯把时序扔在地上。
  “老大,这小子怎么处理?”
  为首的男人走过来,低头看着时序。
  “你认识刚才那个老头?”
  时序没说话。
  男人踢了他一脚:“问你话呢!”
  时序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但是没有泪。
  “认识。”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男人笑了:“哦?那你应该挺难过吧?”
  时序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会杀了你。”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们听见了吗?他说要杀了我——”
  话音未落,时序忽然动了。
  他从地上弹起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库房里拆箱用的那种,他刚才趁乱偷偷藏进袖子里的。
  男人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腰间一凉。
  时序把刀捅进了他的肾。
  不是乱捅,是有目标的。
  原书里写过,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捅进去不会立刻死,但会让人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男人反应过来,朝时序扑过来。
  时序没有跑。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他也没有退。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们。
  为老周报仇。
  第二刀,捅进第二个人的大腿动脉。
  第三刀,划开第三个人的手腕。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但他的体力撑不住了。
  毕竟是个Beta,还怀着孕。
  第三个人被他划伤手腕后,一脚把他踹开。
  时序撞在展柜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倒在碎片里,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那痛太尖锐了,尖锐到他几乎叫出声。
  但他咬着牙,硬生生忍住了。
  他不能倒下。
  倒下就死了。
  他还有崽子要养,还有姜月在等他回家,还有…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活下去的出路,他不能死在这里。
  时序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眼前一阵阵发黑。
  血从他的衣服里渗出来,不知道是谁的。
  那三个男人都倒在地上,但还在动。
  时序知道,再过几分钟,他们就会爬起来。
  到时候,死的就是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时序勉强睁开眼,看见一群穿着军装的人冲进来。
  为首的,是晏行野。
  他看见时序倒在碎玻璃里,瞳孔猛地收缩。
  然后他看见那三个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的目光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控制现场。”他说,“叫救护车。”
  然后他大步走到时序身边,蹲下来。
  时序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惨白惨白的,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我杀了他们。”时序说,声音断断续续,“三个……一个都没跑……”
  晏行野没说话,只是低头检查他的伤势。
  小腹的位置,衣服被碎片划破了,鲜血正往外渗。
  晏行野的脸色变了。
  “别动。”他说,声音比平时更沉,“你受伤了。”
  时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那个位置,正一阵阵抽痛。
  他的手慢慢摸上去,摸到了一手的血。
  神情有些茫然。
  他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时序再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天花板白得晃眼。
  他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别动。”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时序转过头,看见晏行野坐在病床边,身上还穿着那身军装,只是袖子卷起来了,露出一截小臂。
  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晏行野递过来一杯水。
  时序接过,小口小口地喝完。
  然后他问:“崽子?”
  “还在。”晏行野说,“但差一点就没了。”
  时序愣住了。
  “医生说你腹部受到撞击,加上剧烈运动,导致轻微流产征兆,如果再严重一点,孩子就保不住了。”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你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时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老周呢?”
  晏行野没说话。
  时序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死了,对不对?”
  晏行野点点头。
  时序闭上眼。
  那个早上还给他带包子的人,那个说要请他吃饭的人,那个把他当孩子看的人——真的没了。
  晏行野看着他,没说话。
  “他有个闺女,跟我差不多大,在外地打工。”时序继续说,“他说看着我就像看自己闺女一样。”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我早上还想着,等忙完这阵,请他吃顿饭。”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
  “时序。”晏行野开口。
  时序没说话。
  晏行野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杀的那三个人,两个重伤,一个轻伤,都活着。”
  时序愣了一下,转过头。
  “没死?”
  “没死。”晏行野说,“你捅的位置很准,每一刀都避开了致命要害,但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捅哪里?学过医?”
  时序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原书里写过。
  这段剧情,他看过。
  那几个逃犯最后被男主抓住的时候,男主就是用了同样的手法——先捅肾,再刺大腿动脉,最后划手腕。
  时序只是复制了一遍。
  但他不能说。
  “运气好。”他说。
  晏行野看着他,没追问。
  “博物馆的监控我看了。”晏行野忽然说。
  “你动手的时候,动作很利落。”晏行野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次军事行动,“不像第一次杀人。”
  时序的手指微微收紧。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时序,”他说,“你到底是谁?”
  时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晏行野。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他说,“一个不想再看着别人替我去死的人。”
  晏行野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老周死了,”时序继续说,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很清楚,“他替我死的,我不能让他的死白费,那几个人,我杀不了他们,但我可以让他们动不了。”
  他看着晏行野的眼睛。
  “你说我动作利落,那是因为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们。”
  “或者让他们杀不了我。”
  晏行野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晏行野站起来。
  “好好休息。”他说,“孩子的事,放心。”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时序。”
  时序抬起头。
  晏行野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
  “你做得很好。”
  门在他身后关上。
  时序愣愣地看着那扇门,半天没回过神。
  晏行野,说,他做得很好?
  那个行事狠厉、杀伐决断的帝国战神,说他做得很好?
  时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现在是杀过人了。
  虽然没杀死,但那也是杀人。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做出这种事。
  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
  老周不能白死。
  他不能白活。
  时序把手放在肚子上。
  那个位置,还隐隐作痛。
  他小声说,“今天差点把你弄没了。”
  “但你妈不后悔。”
  “如果你没了,我也活不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肚子里的那个崽子,好像轻轻动了一下。
  时序愣了一下。
  是错觉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将军府。
  晏行野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悬浮屏幕上,播放着博物馆的监控录像。
  时序动手的那一段,他已经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发生了什么。
  第二遍,看时序的动作。
  第三遍,看时序的眼神。
  那眼神,晏行野很熟悉。
  那是战场上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冷静,狠厉,不顾一切。
  一个普通的Beta,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晏行野想起时序说过的话。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一个不想再看着别人替我去死的人。”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时序身上有秘密。
  而且是一个很大的秘密,他也查不到。
  但晏行野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秘密。
  相反,他有点欣赏。
  一个怀孕的Beta,在那种情况下,能想到藏刀,能冷静地选择攻击部位。
  晏行野关掉监控,靠在椅背上。
  时序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双眼睛,明明红得不行,却一滴泪都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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