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再战(穿越重生)——江途心靖

分类:2026

作者:江途心靖
更新:2026-03-23 10:04:25

  三人组没有人想打扰这俩,主要还是嫌他们腻歪,于是周钚孚和秦洅佔做了一辆车,剩下三个人在身后又打了一辆。
  出来时周钚孚特意带的晕车药,他和秦洅佔坐在后面,拧开水杯把药递了过去,秦洅佔饮下,看着窗外和煦的阳光,微风吹过时枯叶之间的碰撞,有种能看到时间缓缓流逝的感觉。
  从来到这里之后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这半年,从体大闯出来进入了国家队,收获了男朋友和队友兄弟,碰到了他一直放不下的教练。
  想当初他和周钚孚大打出手,这人把他摁树上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相互纵容相互分忧,大概那个时候的周钚孚会冷着脸来句“放屁”,或者会怒。
  秦洅佔突然觉得很好笑,他总觉自己就是偶然间停留在树枝上的麻雀,一扭头和另外一只看对了眼。
  “你说,当初你把我摁树上揍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有一天你也会跟捧着宝一样捧着我?”秦洅佔懒洋洋的靠在周钚孚肩上,扭着头看着陌生的街头,如一帧帧画面般飞逝而过,某处仍有前几天积下的落雪,现在结成了冰,小孩儿们就拿着石头砸着冰面,洁白的雪凝成的冰映出了那一头金发,被太阳逐渐融化着。
  周钚孚勾了勾嘴角,眼底像是被融化过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海平面,泛起的涟漪不足以为人注意,但却沉落在心底。
  “那个时候要是真的知道后来会喜欢上你,”他眼底藏了些笑意,莫名想逗逗这个气包子,“那大概会拉着你一起往湖中央去……”
  秦洅佔的脸蓦的黑了下来,“一起死呗,是这意思么?”他腾的从周钚孚身上起来坐直,转过身拿手往周钚孚的脖子上掐过去,“我告诉你现在也不晚!”


第92章 和方唤的过去
  周钚孚一边躲他的手一边闷笑出了声。
  到了后半路秦洅佔就晕的没啥力气了,蔫了吧唧的窝在周钚孚身上,眼皮不停的眨,有一朝没一朝的闲聊,“所以当初他们说你为了方唤放弃了……”
  说到这个周钚孚突然就没了声儿,秦洅佔抿了抿唇,没什么特别的表示,过了会儿,周钚孚还是没有声儿,他叹了口气。
  “算了……”
  “其实……”
  异口同声的响起,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秦洅佔率先撇开了目光,“不想说就不说,我就随口一问。”
  “毕竟我听说,在我来之前,你跟他玩的挺好,而且,我跟他长的也挺像。”秦洅佔用手胡噜了一把头发,一句话说的很轻,却又带着尖酸刻薄,给周钚孚本来有点沉重的样子都搞崩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瞧见秦洅佔高高翘起的鼻梁和绵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柔软的发丝微凉,扫着自己的脖颈泛起一阵瘙痒,他强迫自己不八卦又忍不住介意的样子让周钚孚莫名觉得其实什么事都没必要瞒着。
  “我和方唤是同时被选中入队的,他的性格开朗,朋友很多,跟你一样,当时我也是愣头青一个,然后自然而然的被安排进了同一个宿舍。”
  听到这儿秦洅佔再次不淡定了,他叹了口气,眸中没落,装的无比可怜,还擦了擦眼尾根本没有的眼泪,苦兮兮道,“得亏没看对眼,要不然现在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周钚孚不言语,只是笑。
  “方唤是天赋型选手,也肯努力,因为和我不在一个公斤级,所以我们没有在赛场上交过手,但平时在队伍里打轮流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他不比我差。”
  能让周钚孚说出“不比我差”的人,这无疑是最高层次的肯定。
  秦洅佔脑子里想着那个人的样子,虽然脸上还是那一副装出来的表情,心里却也是羡慕的,人们大多对自己的“对手”有一种更亲密的感觉,似追逐,似故友,就算是冷冰冰的周钚孚,一但给某一个人贴上“对手”的肯定标签,那么这个人都会是不一样的存在。
  明明是自己想听,听过后心里又觉得难受别扭膈应。
  秦洅佔轻轻调整呼吸,不想让周钚孚觉得自己太矫情,于是静静的继续往下听,忽略心里的翻江倒海。
  但思绪也开始分支,如果自己再努力一点,再拼一点,是不是也能得到周钚孚心里对于“对手”的肯定和在意。
  “我们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大多数我们都不怎么说话,方唤话很多,我性子又不热,时间久了他也觉得无趣,也就不再搭理我了。”
  “后来我在半夜突然高烧,自己迷迷糊糊找冰的时候打翻了东西,当时烧的意识都恍惚了,结果把他吵醒,他就把我大半夜弄去医院,从那以后我们才稍微熟悉一点。”
  秦洅佔纤长的睫毛半垂落着,周钚孚往下看的时候瞧不见那透亮的眸子,心里不舒服,于是又攥起了秦洅佔的手。
  那人没挣扎,也没给回应。
  周钚孚轻轻吻了一下他柔软的头发,继续阐述,“后来我们去了青奥,青奥没有奥运分量重,但也是除了奥运最重要的比赛,中国一共只有四张资格门票,其中两张握在了我和方唤的手里。”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小心翼翼的维持平衡,眸中变得深沉,同时又带着苦楚,懊恼,却又难过,秦洅佔坐车坐的眼晕,于是脑袋又往周钚孚脖颈处蹭了蹭。
  “那是我们第一次无比正式的比赛,第一次闯入国际赛场,当年也都不大,每个人都紧张。”
  “于是检录的时候,方唤说口渴,我就把我手里没有喝的水给他了。”
  秦洅佔大概料想到了这个结局,满怀期待的比赛,无论是输是赢都会变成无比珍贵的经验,或许很久以后想起这场比赛都还会惆怅,可最后的结果让人从此不愿提起这场比赛,处处都布满了遗憾。
  周钚孚的嗓音低哑,秦洅佔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他太好强了,能走到这一步,所有人都热爱这个项目,但是留下来的前提得是还活着。”
  “为了一个运动项目,一块奖牌丢了命,太不值了,所有的东西跟命比起来都不值一提。”周钚孚的眼中带着不解的痛苦,他不能感同身受,在场下看着方唤浑身冷汗最后因为意识跟不上被对方一脚踹下场晕厥的场景像是刻在脑子里的疤痕,时而翻翻,就还会流血,那是他心里一块永远好不了的烂肉。
  秦洅佔也不再逗贫,低下头沉默不语,周钚孚把没讲完的话说完,“那瓶水被检查出有问题,我当时就被带走检查了,后来查到了嫌疑人,是我的其中一个对手。”
  他叹了口气,像是说累了,语气止不住的低沉,把所有的碎片还原成一个原本的拼图,“那本来是给我的水,我给方唤了,他替我受着罪,上场后察觉到了身体不适也没有示意,而是选择继续,在对方高强度追击后被一脚踹中头部,又被踢出场外。”
  “昏迷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没有醒。”周钚孚说。
  故事讲完了,秦洅佔点点头,忽然间开口,“也许只是你认为不值,热爱这个东西吧,在每个人心里的意义都不太一样。”他替方唤辩驳了一句,就不再多说了。
  周钚孚沉默,目的地到了,车外是人山人海的景区,过山车的轨道弯曲盘旋在空中,到处都是刺激的尖叫,黄昏碾碎了夕阳,橙黄色的云朵淹没在辽阔的天边,层层漫过坠落的太阳,远处的摩天轮泛起交错的灯光,美的不像话。
  “所以我没办法再次承受失去的代价,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你是我的方向,我……”周钚孚轻轻叹了口气,眯起眼睛,看着面前坐起身与背后景色融为一体的人,那是他好不容易抓住的人间,“离不开你。”
  司机看了他们一眼,国外什么都见怪不怪,周钚孚给了钱,打开车门,落地的长腿一立,一米九的身高遮住了一片橙色光芒。
  秦洅佔恍惚中走出来,甩车门的时候用了大力,他站在周钚孚身边,目光盯着地面,然后仰起头,看了眼那巨大的,正在缓缓转动的摩天轮。
  视线中顶端的座舱里模糊的两片影子相融,他猜他们一定是在接吻。
  “拿了冠军,把你的金牌留给他吧,算是,你对这件事的一个交代,真正的罪犯也不是你。”秦洅佔眨了眨眼睛,太阳没落,他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有安抚的意味,“然后,如果可以,我把我的金牌留给咱们。”
  “如果我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周钚孚,我不会离开你的。”秦洅佔伸出手,挤进周钚孚的指缝,十指相扣,他牢牢的抓紧那张厚实的手掌,上面有些清晰的可以摩挲出来的纹路,“我知道有人还需要我,离不开我,那我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也有牵挂了。”他说。
  周钚孚不管不顾周围的目光,从身后将人当成自己所有物一般的拥住,在他的耳侧轻轻呼出一口气,“下次我们一起去看方唤吧,我想把你带给他看看。”
  日暮降落,游乐园的尖叫之夜才刚刚开始,今晚是圣诞节,到处都是圣诞歌,每个人的头顶都带着一只小鹿,秦洅佔看着新鲜,打算进去一个也搞一个来带。
  “好。”秦洅佔应了他。
  “啧啧啧,干他妈啥呢!”陈峰大老远指着这两个虐狗的人搂搂抱抱的吼。
  盛电动也撇开眼一副没脸看的样子。
  花末笑了两声,阴阳怪气的,“自己女朋友不在身边就眼馋别人,哈哈哈哈哈。”
  陈峰上去就追着他打,一边跑一边抬腿踹,两个人直接闹到了秦洅佔身边。
  周钚孚放开他,眼底仍是一片柔意,像是荡漾的星海,放着斑驳的光芒。
  几个人同行买票进去,看着里面的每一个项目都要排队,秦洅佔隐隐头疼,“这是来玩的?这是来看人头的吧?”
  “而且他们说话我还听不懂。”陈峰苦着脸道。
  秦洅佔握过他的手摇了摇,“同病相怜。”
  现在哪个项目排队的人都不少,秦洅佔孤身挤进了里面的休闲娱乐小吃街,他在一个卖发箍的摊位前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一个来示意周钚孚。
  周钚孚看着小鹿角的发箍,又看了眼秦洅佔清纯无辜不谙世事的大眼睛,想象着他带上去的样子,点了点头,过来结账。
  钱刚交到老板手里,下一秒那个被自己认定可爱的不行的小发箍就被秦洅佔按到了周钚孚的脑袋上。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周钚孚瘫着脸下意识就要薅,秦洅佔连忙摁住他威胁,“你要是敢薅你就是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就一晚上不搭理你!不搭理你咱俩今晚就得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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