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再战(穿越重生)——江途心靖

分类:2026

作者:江途心靖
更新:2026-03-23 10:04:25

  周钚孚的表情本来就少,很少有那么鲜明而且显露的情绪,本来应该新鲜,可秦洅佔就是很心疼。
  心疼本以为他们相处自己可以让周钚孚多笑笑,轻松一些,可一切又从根本上变了质,无力在自己没法改变全部,只能独自懊悔,然后看着周钚孚肩膀上的担子更重。
  他想做他那个畅所欲言的人,最后却成了一道迈不过去的坎,他和周钚孚之间形成了一道透明的,无法跨越的墙,他们彼此看得见摸得到,但是窗户纸破了,剩下的就是保持距离和小心翼翼。
  秦洅佔叹了口气,仰躺下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周钚孚。”
  他没在叫那声亲密的“周大队长”,他不能叫周钚孚误会,不能给他希望,折磨的却是自己。
  周钚孚眼底一暗,没说话,转过身去做饭。
  抽烟机的嗡嗡声中掺杂着秦洅佔的声音,听不真切,“你没错,我也没错,我不歧视同性恋的。”
  “我只是没想到是我。”
  周钚孚把菜倒出来,他知道秦洅佔是想让他轻松一点,但是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刺向心脏,仿佛扒了他的皮肉,每一个字都是刻骨铭心的疼,“别说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语气却平淡。
  秦洅佔果真闭上了嘴,眼底也带着些痛苦,两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摆着周钚孚做的四菜一汤。
  放眼望去叫人眼花缭乱,香味扑鼻,每一道都是秦洅佔最爱吃的。
  秦洅佔鼻子一酸,赶紧低下了头,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咀嚼着还忍不住夸,“妙啊,手艺从未退步。”
  饭很好吃,但两个人都心不在焉,又带着些即将离别的伤感,就这样秦洅佔吃的还贼有滋味。
  秦洅佔想讨一个临别前的拥抱,毕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他尽力了,却对进国家队没有太大的把握,这里人才济济,全国比他优秀的太多,而且他在这副身体里也没有待太久,竞技这种东西抱佛脚没有用。
  这里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周钚孚。
  “你送送我吗?”秦洅佔收拾完行李敲响周钚孚的门,抱着小金牌依依不舍的亲了一下,然后问道。
  周钚孚没说话,套了件衣服,往外走。
  两个人一路无言,秦洅佔张了无数次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次没有多少人来送,大概是昨晚玩的太嗨,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盛电动他们也在。
  秦洅佔在离大巴车的不远处停了下来,拿着行李箱,转过头看着周钚孚,“我们还能……再发短信吗?”
  他大概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战战兢兢,生怕被拒绝一样。
  周钚孚无奈的勾了勾唇,“你能不能别搞得像我拒绝你一样?”
  这话让秦洅佔的脸腾的一下烧红了,他过去用力捶了周钚孚一拳,“滚蛋!”
  那边人多,两个人都没有想往那边走的意思。
  “假如……我还能回来,你记得别让人把那间宿舍占了,我都住出感情了。”秦洅佔说。
  周钚孚点头,目光温柔的五月春风,漆黑的眸子映出秦洅佔的倒影。
  两个人许久不言语,越来越多的人上车了。
  “那我走了?”秦洅佔看着他说。
  周钚孚愣了一会儿,点头。
  秦洅佔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远离周钚孚。
  过不久他又转过身来,侧脸带着些柔光,今天有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少年说出的话轻狂而荒唐,语气却无比真诚,严肃。
  他说,“你等等我,我试试能不能把自己掰弯,要是能,我就来找你。”
  荒谬。
  周钚孚却第一次感到浑身酥麻,怔了一瞬间之后,那颗心像是被人裹紧了,狠狠的勒住,让他鼻尖酸涩。
  他是真的没想到秦洅佔会跟他说这个。
  等等我,我把自己掰弯。
  奇葩又好笑,这句话本来就不成逻辑,但比那些无论是冰冷的拒绝还是柔和的安慰都好上太多太多。
  秦洅佔拉着行李箱上了大巴,捂着脸,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还是很清楚的,把想说的话都说给了周钚孚听。
  即使羞臊不已。
  “刚上车就晕车了?你脸这么红?”夏意守在旁边问他,然后摸了摸包,“啧,我的晕车药就带了那几粒。”
  秦洅佔摸了摸脸,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又不会让人看出来,只能僵硬的点点头,“没事,我这有薄荷糖。”
  周钚孚给的,还没吃完,但是要省着吃,不多了。
  小喇叭刚上车就在前面吼,“秦洅佔!秦洅佔坐哪了!”
  “叫魂儿呢你!”这一嗓子喊他一个激灵,烦人,秦洅佔探着头吼。
  小喇叭一笑,蹬蹬蹬的跑过去,拿着一大兜子塑料袋,塞在秦洅佔怀里,他坐在秦洅佔旁边,满脸艳羡,“周队长对你也太他妈好了吧,他说里面有冰水饮料和零食,还有薄荷糖和晕车药,让我给你。”
  秦洅佔一愣,坐在车窗边上撩着帘子往外看,那个人靠着树,站在他们分开的那个地方看着他,这车玻璃很脏,视线有些模糊,秦洅佔也顾不得讲究,拿起袖子就擦,擦得干净透亮后才发现那个人离得不近,自己的视线也捕捉不到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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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洅佔:给大家表演个绝活,我掰我自己


第54章 路还远
  能看出来他在微微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着,应该是刚刚跑的。
  晕车药应该是一早就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给他,现在又去超市买了一堆吃的,在不确定车什么时候开走的时候跑过去又跑回来。
  秦洅佔把车帘狠狠拉上,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要跳窗。
  上辈子他妈去世以后,就没人对他这么好过了,从来没有过。
  “周队长怎么对你这么好啊。”小喇叭问。
  秦洅佔心里烦闷中看着这一兜子都是他爱吃的好吃的还掺着甜,他周钚孚要是喜欢谁,都得对谁这么好。
  转念一想,秦洅佔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周钚孚现在喜欢他,所以肯对他笑,肯任他胡闹。
  如果周钚孚在他这儿什么也得不到呢?考核期少说也得一个多月,也就是说,在他能进入国家队的情况下,他和周钚孚还有不少日子见不上面,假如他不能进呢?
  还可以站在周钚孚身边吗?
  大巴晃动,土豆儿点着人数,齐了之后大巴开始越行越远,秦洅佔没忍住拉开窗帘又看了周钚孚一眼。
  那个人一往如常的往这边瞧着。
  直到视野里再也看不到那抹身影,秦洅佔拿出手机。
  秦洅佔不知道他这算不算吊着,但他怕周钚孚会在自己得不到回应之后看上别人,之前一个方唤都给他弄得没了口气。
  周钚孚往宿舍走着,手机一震。
  他摸了摸额头跑出来的汗,心里还庆幸着,得亏赶上了,本来兜里装着薄荷糖和晕车药,但是他忘记给了。
  想起来的时候连忙跑去超市,想再给点什么,越多越好,时间紧迫,他只能挑些秦洅佔爱吃的零食和饮料匆匆忙忙结账,然后回到上车点。
  看着一个较为熟悉的人,向来不爱说话的周钚孚上去请求,把东西给秦洅佔带上去。
  他回神,拿起手机看信息。
  作精:先别喜欢别人。
  周钚孚勾着唇角,眼底如水泊荡漾,一圈一圈的划开,像是云彩散尽在海岸线。
  那个人又加了一句。
  作精:我没吊着你。
  周钚孚没有任何犹豫。
  他觉得秦洅佔并不像那个人自己所说的那么决绝,更如他所说的“尝试把自己掰弯”
  喜欢一个人哪里用掰,周钚孚想,他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懵懂之余一切都清晰无比,除了确定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惊讶现在也渐渐的平息下来,并且越陷越深。
  如果秦洅佔对他一点感觉没有,他绝对不会强求,也不会把人带到歪门邪道上。
  但如果秦洅佔自己都不坚定,他也没有必要在对方动心却不自知的情况下忍着。
  饲养员:听你的。
  再等等,等到他稍微开窍的。
  周钚孚回到宿舍,抱起了小金牌,点了点它湿乎乎的鼻子,瘫着一张脸无比郑重的说,“帮我追你爸,我脱单了,就给你找小公猫。”
  到了大学就直接放假了,秦母浓妆艳抹的过来抱了秦洅佔一下,“哎呦,臭孩子,你也不知道回家!”
  秦洅佔僵硬的笑着,躲开了一些,“这不是集训么。”
  “集训……怎么还胖点了?”秦母上下扫视着他。
  秦洅佔:?
  可能是饲养员喂得好吧。
  秦洅佔对体重没有太大要求,他是五十五公斤级的参赛选手,在这个数字周围上下浮动就可以。
  “好事好事,胖点好,累不累?”秦母问他。
  秦洅佔摇摇头,又坐上了秦大宝家里那辆超级无敌大豪华的轿车,“那里练得特别好。”
  “妈妈听说了,你还拿了个冠军呢!这两天你爸嘴角都带笑,他到底是盼着你好。”秦母劝着。
  秦洅佔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心思还在培训基地小金牌那间宿舍里的。
  他的人和他的猫。
  “刘妈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在家里给你炖了鸡汤。”秦母越看越稀罕,觉得他儿子哪哪都好,“早就跟你爸说了,不上体校不上体校,走读多好!现在都见不到几面。”
  秦洅佔脑子里跟坨浆糊似的,懒得应付,时不时的点点头。
  在他看来,秦父就是个上层领导牌的爹,这妈也是个“不管你上不上劲想干嘛我看着你舒服就行”的人。
  秦洅佔没什么感觉。
  回到家之后秦父不在,秦母问刘妈秦父什么时候回来,刘妈说秦总晚上有应酬回不来。
  秦母撇了撇嘴,冷笑道,“不一定又被哪个小妖精绊住了脚后跟儿呢。”阴阳怪气的惹得刘妈直往厨房里躲。
  好像是习惯了,秦母也并不觉得生气,乐呵呵的招秦洅佔吃饭。
  鸡汤味道很好,汤很鲜肉很嫩,桌子上都是价格不菲的上等食材,经过细心的烹饪,芬芳肆溢。
  秦洅佔却没什么食欲。
  家里的桌子长又大,夹个菜得用站起来的。
  吃不过两口,秦洅佔撂下了筷子,“我吃饱了,您慢慢吃。”他恭敬的点了点头,回了那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屋子。
  假期有五天,但秦洅佔决定后天就回宿舍。
  他本来也就是回来意思一下,并不想和那位领导父亲见面,天天整的他跟个孙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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