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再战(穿越重生)——江途心靖

分类:2026

作者:江途心靖
更新:2026-03-23 10:04:25

  秦洅佔被人连续用了两次这种莽撞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动作得分,虽然不爽甚至有点着急,但他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乱打乱踢造成的结果只能更乱。
  这一场他打的实在不出彩,不知道棍儿看了会不会要他。
  他实在不想停留在“省”“市”这个层面的赛场,不想让周钚孚往后大部分都存在于网络或者回忆上,不想把自己之前跟土豆儿“优势胜”的承诺走空。
  这些都不是借口。
  他不想输。
  他秦洅佔死过一次,就不能再一场下。
  出众或者出局,他必须走向一个极端。
  那就必定是出众。
  土豆儿让他坐在指导教练椅子上,拿着对战表给他扇着风,“别慌,他的底盘不稳,也就能拿身高压着你,真正的得分一个没有。”
  秦洅佔点点头,喝了口水,拿袖子随便擦了擦汗。
  身高压制就够了,比赛有时候也不讲究赢的好不好看,能赢就行,按这个傻逼的思路,只要一直压着他,以各种让他“被警告”的手段攒够了十次,那就自动下了。
  他必须想对策。
  三十秒时间很快就到。
  裁判喊了开始后,秦洅佔开始不断以步伐虚晃,他的脑子里如跑马灯一样走过棍儿和周钚孚教过的东西,挑拣对于现在这个场面的有效击打方式,形成一条独特的思路。
  他围着垫子左右移动,绕的傅若眼晕,秦洅佔左边虚晃一步,傅若赶忙转身拿手去挡,可秦洅佔只是一提膝,右脚接着打在了傅若空着的右腹侧,两分,随后赶忙又撤出傅若的反击范围。
  这种连续移动比较消耗体力,不可能一整场都这么高速移动,秦洅佔再次虚晃,但这次傅若没再犹豫。
  一个后旋踢来的时候,秦洅佔看着那个阴影逐渐覆盖住自己,他的呼吸突然间就窒住了,所有的时间都被无限拉长,他的指尖嵌进了皮肉里,死亡的感觉仿佛还深入骨髓,那阵刻骨铭心的疼痛,颌骨的骨裂声仿佛如冰锥刺入心脏,寸寸冰凉如躲不开的毒蛇,带着毒液往上攀爬,勒紧,直到窒息。
  “躲啊,干他妈什么呢!”土豆儿在后面喊得欲血喷张。
  带着阵阵眩晕,秦洅佔身子往后一仰,护头还是被有效击打到了,那一瞬间他脑袋里的浆糊好像都被打出来了。
  一身的血液都冷却了下来,他只感觉到再次意识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
  秦洅佔以为自己不怕死,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
  但是直到一样的腿法,一样的场景,一样的环境袭来的时候,就像是打开了回忆里某个一直在躲避的盒子,直面应对那无法忽视的死亡,让他感到全身都在颤抖,每一个骨头缝都在冒着冷气,四肢有些不太受控制。
  “秦洅佔加油!”
  “体校加油!”
  “没输呢!别他妈丢人!”
  土豆儿往后看去,夏意守带着小喇叭他们在观众席上冲着秦洅佔吼,这其实就是体育生的一种团结,是不可言说无法表达的秘密,像是上一秒双方刚动过手,下一秒一方在校外有难,另外一方依旧带着脸上被对方打出的伤往外冲。
  多大仇多大恨都是校内的事儿,面对赛场,他们带着体校的名号,是兄弟。
  “秦洅佔!”
  “秦洅佔!”
  他的意识应该是清晰了,秦洅佔转过头看向了显示屏。
  一个后旋5分,比分现在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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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旋/旋风踢打头5分,后踢打头4分,后踢/旋风踢打肚子3分,旋转动作击打得分较多。
  除了肚子和头外其余地方击打无得分,踹大腿往下算犯规。
  除两只脚外身体的任何地方触碰地面算犯规。
  犯规时我方不扣分,给对手加一分。
  所以傅若在秦洅佔后踢空闲给的那一脚无得分,是破坏中心的作用,秦洅佔倒地了所以算犯规,给傅若加分。


第47章 差那么多点就输了
  秦洅佔甩了甩脑袋,耳朵根本就没注意周围,他盯着傅若,这一下子像是把他任督二脉打通了。
  狠话都放出去了,秦洅佔挺起腰板,甩了甩一脑袋的浆糊。
  裁判上来给他读秒,问他能不能坚持。
  灯光下秦洅佔戴着护头,那护头把他的脸显得更加尖翘,豆粒儿大的汗珠往下滚落,发梢因为被汗水浸透而开始分叉,一缕一缕的被压在额前,他惨白的脸色此时变得像是透明般,看起来像是虚弱的病人。
  可他眉眼又带着锋利,眸中像是一把利刃刺去,带着执着和坚定,如骤风般狂妄,他竟把周钚孚那点镇定高冷范儿学了个七七八八,整个人逐渐安静下来后,耳边只剩下了自己的喘息,和面前的对手。
  秦洅佔。
  再战的意思是,趴下去无数次,就要无限次爬起来,永不服输,永不认命,永不屈服。
  他秦洅佔的人生格言是“只要他不舒服了,就得把让他不舒服的那个人弄得更不舒服”。
  生活还是赛场都一样。
  秦洅佔握着拳,眼眸深沉,像是化不开的云雾,浓郁聚集在瞳孔中,像是即将要掀起一阵狂风暴雨,“可以继续。”他说。
  没有全力以赴的比赛,是永远不会被人认可的赛场。
  想要站上更大的赛场,对战更强的对手,就要在这向上攀爬的一路上跨过所有障碍。
  努力的人比比皆是,傻打没有用。
  秦洅佔再次举起手防守,他这次没有在冲进去,而是在原地试探。
  这个人各种打法换着来,傅若采取保守打法,他只多秦洅佔一分,不能不谨慎。
  第二场结束,两个人你一腿我一腿有来有回,比分到了10:11
  土豆儿下来拍了秦洅佔一下,“你怎么回事,他大长腿一个后旋绕过来你不可能看不到,现在周钚孚的腿你都能躲过去不少,周钚孚总不能比他次!”
  秦洅佔缓了口气,诧异的抬起眼,他不是一点心理压力没有,但现在他必须让头脑冷静,这个人一分一分粘的太死。
  “当然不能!您可别侮辱周钚孚了!”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洅佔有种被人一下子拉回现实的感觉,特别像当初他和小喇叭在国家队培训基地的小路上八卦方唤,然后被周钚孚一下子按在树上的那种。
  唤醒了他的一些疼痛,牵扯着他的神经。
  “当你碰上高个子的时候,他们就非常喜欢找距离,由于腿长的缘故,你撤出去的距离不够,他们只需要抬起腿就能击打到你的得分部位,”周钚孚那天离他很近,贴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灌进耳朵里想喝了一场小酒,有些微醺沉醉。
  “所以你需要粘着他,打完就靠身,或者制造假象,晃一下,从另一侧起腿,实战中的动作不需要好看,他甚至不需要像一个‘动作’,品势和实战不一样,实战中的每一腿‘美观’都是幌子,除了装逼一无是处,你需要的,是得分,以各种扭曲的方式。”周钚孚拉着他学动作,秦洅佔距离他又近了一些,可以嗅到这个人身上的汗味,他们的味道缠在一起,也闻不出来难不难闻,他被周钚孚又拉近了一些,脑袋都可以靠在周钚孚的颈窝了,侧过头来看,这个人的侧颜锋利中带着美观,像是一幅完美的艺术品,“现在膝盖向下压,把小腿翻上来,踢毽子会吧?”
  周钚孚带着他踢到了自己的护具。
  秦洅佔傻笑,“很实用,但我觉得不会有比我高的了。”
  周钚孚点了点他的额头,无奈的抿抿唇,眼底带着笑,低声哄道,“那也好好学。”
  那天周钚孚教了他很多,秦洅佔有时候不正经,周钚孚也不着急,被人逗脸红了才教训秦洅佔一下。
  但周钚孚从来都不知道他每次隐晦的脸红都被秦洅佔发现了。
  第三场开始,秦洅佔猛地向前打了一剂直拳,被人挡下后他立马从后开始勾着踢傅若的脑袋,那人的手举起来护头,秦洅佔立马落下,用另外一条腿做“踢毽子式上翻腿”。
  那人也正好同一时间起腿,两人的膝盖撞出一声不小的闷响,那阵刺痛甚至让秦洅佔有些窒息,但他落下的腿没有任何犹豫。
  这种疼真的算不上什么,无非就是软组织挫伤,青一块肿一块,不超一个月就能好。
  所以秦洅佔做了两个连续上翻,第二脚击打有效得分点,比分一下成了12:11
  没有人掉以轻心,他一个侧滑步左手挡住傅若的攻击右脚立马抬起冲着傅若的肚子打去,他眼睁睁看着傅若的胳膊挡过去秦洅佔击打完他的胳膊根本就没落腿,大腿继续抬高,小腿往下一扣。
  “砰”的一声,这一觉动作从胯的发力延伸到小腿,他的一条腿压着傅若的脑袋到了腰跨的位置,那人弯着身子,毫无挣扎之力。
  15:11
  用不着优势胜,傅若躺在垫子上恍惚,他的指导教练站在场下嚷着,“能坚持吗!”神情焦急无比。
  裁判员开始读秒,傅若挣扎着站起来,眼神空荡着示意继续。
  秦洅佔抹去汗,勾唇一笑,裁判点头,比赛进入最后三十秒。
  场下的人已经开始欢呼了。
  秦洅佔不急不躁,随着裁判员喊了“开始”的口令,他冲过去正面一脚踹上傅若的腹部,那人用胳膊一挡,在发现秦洅佔没有用力的时候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拉开距离。
  秦洅佔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这个推踢是试探,是虚幻,但它最大的用处是借力。
  秦洅佔的脚第一下没大力,按在傅若的挡在腹部前面的两条胳膊没动,下半秒的时候才稍微借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起转身,跳得不高,但速度极快的后踢倏的击打上了傅若的腹部上,这次他的两个手没有来得及去挡,那一脚从大腿后侧发力的延伸到脚后跟。
  踹,收,落地。
  傅若躺在地上抱着肚子呻吟。
  裁判读秒。
  十秒过去,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将傅若抬上担架。
  秦洅佔站在原地,裁判人员伸手向秦洅佔,“红,胜!”屏幕上显示两个大大的KO!
  秦洅佔向对面空荡荡的指挥位鞠了一躬。
  打完比赛需要向对手教练鞠躬,但他没给傅若这个机会,于自己而言,走个形式也得走,礼仪不能丢。
  土豆儿张着嘴看着秦洅佔下场,少年跟淋过雨一样,侧脸处有些肿,那个后旋还是蹭到了的,狼狈,但是意气风发。
  秦洅佔把上一届的冠军KO下去了,在八分之一的赛场。
  他挑着眉看土豆儿,“您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吹牛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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