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再战(穿越重生)——江途心靖

分类:2026

作者:江途心靖
更新:2026-03-23 10:04:25

  疼,疼的他想挠墙。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完成那一套腾空后旋的动作的。
  而自己的反应能力和速度,也已经因为膝盖处的伤痛,变得迟钝到不同寻常了。
  他那一瞬间有点明白了沈觉和医生的良苦用心,那些拼了命想要阻止的悲哀终究被陨落,自己这一条路,这个赛场,真的就是尽头了。
  疼,想哭,但是没有眼泪。
  都说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但是他这辈子没爹没妈,就这么一个教练,这么一项爱到骨子里的运动,葬了他的一年四季,埋了他十几年的岁月,到现在为止,以这种方式,结束了。
  芭比Q了啊秦洅佔。
  起来,再战啊。
  耳边的喧嚣声音又蓦的增大,吵的他想发脾气,都他妈瘫了的人了,能不能让他好好歇会。
  当炽热的梦想被现实浇灭,仿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哭诉,喧嚣着遗憾,可是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了,拼尽全力了,得到了这种结果。
  或许正是因为拼尽全力了,才会万般难过都不能宣之于口。
  因为他知道,落得这个结果,再难过,都只能这样了。
  秦洅佔能感觉到一群人围在自己身边,而自己除了知道疼什么都做不了。
  沈觉都快急哭了,这教练平时脾气臭,但是对自己真是没话说……
  还有一群人,包括刚刚给自己放狠话的对手,和打自己这个,手足无措的站在那。
  秦洅佔要不是太疼了甚至都想贫一下“就你刚刚咒我下不来是吧?!”
  看看,这次真下不来了。
  一大片一大片的昏暗过来,秦洅佔的意识逐渐淡化,他彻底闭眼前用尽全力的伸手摸了一下这个八角垫,最后感受了一下赛场。
  秦洅佔早就知道自己拧了吧唧的性格,挺招人嫌的,毕竟总是因为这犟的百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格给人添麻烦。
  他这也算是撞死在南墙上都不回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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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指导教练:跆拳道赛场上,每个人上场时都必须要有自己的指导教练,会坐在你那一侧的赛场下观看,每局打完休息的时候他会负责战术的指导,比如下一局用什么招数,进攻还是反击之类的,没有这个教练裁判是不允许人上场的,会当弃权处置。其次他的权力还有举红/蓝牌,当发现对分数有疑虑时,比如我方选手明明踢到头了裁判却没给分,或者对方犯规裁判不理会,再或者双方悬殊过大我方提出弃权,都是可以举牌的。(实际上专业队打小比赛的时候都是随便找个队友来看场。队伍人太多教练看不过来的。)
  (2)消极派防守:长时间不进攻,不出腿导致的犯规行为。
  (3)落脚点:对手在起腿的时候就要用视线捕捉,在对方落空或者踢到以后落下的那一瞬间,我方就要起腿了,对速度和距离有要求,需要在对方落地的刹那击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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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关于跆拳道竞技项目的新文,比赛的时候看不懂也不重要,这篇感情线也多。


第2章 另一个秦洅佔
  耳边乱哄哄的,一开始秦洅佔还新鲜了一下,呦,自己竟然没有住进ICU,真是离谱了,就按自己听到的那嘎巴一声,又是在脖子上,没当场毙命秦洅佔都觉得是自己上辈子积大德了。
  但渐渐的,秦洅佔开始觉得不对。
  按说他对声音还是有些敏感的,但是……这在自己耳边叨唠的人,自己可真是一个都不认识啊,都是些陌生的嗓音。
  “到底什么时候醒啊?这一下就晕了,我就说吧,当初就不想让他练这个,你非要给他塞体育大学,现在好了!”一个女声在自己耳边哭的撕心裂肺,跟哭丧是的。
  另外一个比较浑厚的男音接话了,也是有些急切,“那他逃学,出去喝酒惹事,一碰见事就哭,你管的了吗!不还都是你惯得!公主都没他娇气!拿这点钱就知道出去造!”
  ?
  秦洅佔默默在心里打出一个问号,如果他现在能动,他都想起来问问,这两个人是不是哭错了病房。
  还有,什么体育大学?他从小单亲,后来十二岁妈死了,没亲戚要他,秦洅佔就一直拿着剩下那点钱过日子,就算拮据着,那点钱还是花到了底,后来让沈觉知道了他现在的难处,又看着秦洅佔从小跟着自己练,跟亲儿子没什么差别,他又没老婆,就一直把秦洅佔当自己儿子看顾着。
  但要说大学……这么多年,秦洅佔拿完了初中毕业证,上完了九年义务教育也就没再继续了,所以他根本就没去过什么体育大学。
  “我惯得?!你现在说我教的有问题了?那你管啊,你管他嘛?!还不是我从小到大拉扯着他!”女的哭着还嘴,秦洅佔在心里吐槽,不知道的还得以为躺在床上伤了的是她呢。
  那男的不知道发出了什么动静,砰的一声响,“那我在家管他,你挣钱去?!天天在家好吃好喝一个月拿着二十万零花钱还不知足?!”
  操!这么有钱!一个月二十万!
  稀里糊涂的秦洅佔也听明白了,伤了的是他们的儿子,不过现在秦洅佔一点也不想告诉他们进错了病房,而是想跪下叫声爹。
  身边又多出一道陌生的声音,“两位别担心,医生说了,还是惊吓的部分过大,剩下的都是皮外伤,等人醒了就能回家了。”秦洅佔听着这个大叔低顺的声音,在心里嘲笑了一句社畜。
  听了会儿笑话,秦洅佔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但其实这次醒来他觉得还挺神奇了,就是全身哪哪都轻松,也没觉得哪里特别疼,或者别扭之类的。
  自从他膝盖伤了,就已经不曾体会过四肢任由自己支配的感觉了,但现在的状态,他觉得自己能起来跳一段海草舞。
  再睁眼的时候秦洅佔看见了窗外挂着的半个月饼。
  啊,不是,半个月亮。
  肚子从自己醒了之后叫声就没停过,叽里咕噜的抗议,秦洅佔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饿的直想吐。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床头放着俩苹果,秦洅佔拿过来,丝毫不讲究的拿袖子搓了搓上去就咬了一大口。
  饥不择食了有点,但现在秦洅佔吃啥都觉得香,干咬苹果都能吃出红烧肉味儿。
  “哎呦,小少爷醒了!”门口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大妈拿着饭盒,连忙摁着床头的铃声,秦洅佔光看着她就觉得热。
  而听完她的话以后,秦洅佔举着苹果再次缓慢的在自己已经短路的脑瓜子里打出一个问号。
  这一脚后旋是给自己脑瓜子旋傻了吗?!
  他左右环顾,这才后知后觉,身边没有小师弟,也没有教练沈觉,他熟悉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而他住在一个单人病房里,别说窗户和床,就连沙发和卫生间都有,阳台还是独立的。
  操……这得VVVVVVIP了吧,V出他八百个后旋去。
  这他妈一晚上得多少钱?住个院还得卖肾缴费?!
  “大娘,您谁啊?”秦洅佔一脸不明所以的问她。
  花棉袄站在床头一脸关切带着点忧伤的看着他,“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都在你家干了八年了啊,看着你长大的,我是刘妈。”
  “……”秦洅佔一阵沉默,先不说这些年他都自己一个人过,就这大妈慈祥的眼神都看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
  怎么被人揍一下,他就能成小少爷了?!
  莫不是沈觉派人整他呢吧?
  秦洅佔摇了摇头,自觉不可能,别说这八百个V的IP病房费用沈觉交不出来,其次沈觉没那么幼稚。
  正当他懊恼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了,那医生上来就扒开了秦洅佔的眼皮,粗鲁的就跟菜市场摊挑底下的死猪肉一样,拿灯就往眼睛里照,给秦洅佔弄得难受的厉害。
  “您快看看吧医生,他怎么不认识我了。”花棉袄大妈在一边急的不行,秦洅佔现在也不想管什么是不是认错了人,他死死的盯着花棉袄手里的盒饭。
  操,闻着真他妈香。
  “按说这种程度是不太可能造成失忆的,但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医生终于解放了秦洅佔可怜的眼皮,“还是需要观察几天,这两天不要刺激病人,让他好好休息吧。”
  花棉袄赶紧点头,医生走了之后,大娘才把饭盒放到他桌子上,“快吃吧。”
  秦洅佔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他刚刚坐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扶了扶自己的膝盖。
  还有医生特指的“这种程度”,哪种程度?
  一脚灌进全力的后旋踢到了下颌骨上造成后脖颈的伤,按理说不死也得没半条命,但是他现在丝毫感觉不到自己有哪里不能动或者是忍受不了的疼痛。
  一点都没有,包括自己已经伤了大半年多的膝盖。
  哪里都透露着诡异。
  秦洅佔脑子里乱成一团麻,那也没忘了把花棉袄大娘手里的饭盒留下,然后把人糊弄走。
  他走进了厕所。
  迎面是一大片被擦拭的发亮的镜子。
  镜子里面,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秦洅佔愣在了原地,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人,他能感觉到脑子里有无数个齿轮在工作的同时,当自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其中一个齿轮卡在了起始点,于是所有的齿轮都开始罢工。
  吱丫——
  让人骨头泛凉的生锈的声音。
  那一瞬间,他从头发丝到脚跟的每一处,都泛着冷意,那种冷意是从血肉里往外挤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脸上除了惊讶都是愕然,他感觉自己连路都不会走了,但还是机械般的一步一步走近,好像身体都不归他控制了,他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人,指尖颤抖,但却强迫着自己,将手指触了上去。
  一片冰凉。
  他浑身一震,像是碰到了什么骇人的事情,顺拐着往后退去,整个人僵硬的像是石化了一样。
  为什么触感这么真实?
  他是在做梦,还是疯了?
  或者已经死了?!
  秦洅佔没有半点犹豫,上来就给了自己狠狠的一个嘴巴,脸被打到偏向了一边,逼仄空旷的厕所也回荡着“啪”的一声清脆。
  火辣辣的疼,说明不是幻觉或者臆想。
  还活着,没死,脸不是自己的,身子不是自己的,但他的魂儿又的的确确挤进来了。
  灵异恐怖片吗?!
  秦洅佔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狼狈过,就连在赛场上被人弄死的那一瞬间都没有现在的这种感觉,迷茫,不知所措,恐惧,担忧,他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也说不上怎么处理,因为他连从哪下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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