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再战(穿越重生)——江途心靖

分类:2026

作者:江途心靖
更新:2026-03-23 10:04:25

  周钚孚有点疲倦,他冲着护士长点了点头算作打了个招呼。
  前两天和方唤一个病房的人已经转走了,周钚孚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阴影盖住了他的半边脸,那高大的身躯此刻更像是一个无助的人,用一片漆黑当做安全区隐身,“礼物没买来,我打算明天再去一趟。”
  “买什么没想好,但觉得买什么你应该都不会嫌弃。”周钚孚有些低哑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他整个人闷闷的。
  从旁边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发现是热的,白天方唤的家人应该来过了,“最近碰上了一个比你还能赖的人,天赋很高,好像也是体校的。”
  “给我肩膀咬了一圈血窟窿,挺狠一人。”周钚孚重新坐了回去,“但我没打算给他往专业这方面推荐。”
  “也不全是因为你,”周钚孚对着床上插着管子面容憔悴的人说道,他的视线定在了泛着黄的墙壁上,“他的性子很不招人喜欢,浑身带刺。”
  寂静的深夜偶尔传来风吹过叶子的声音和远处的车鸣,一天比一天热了,他靠在椅背上,像是找到了一个支点,“给你过完生日我就回去训练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练,但都这么多年了。”
  “大半辈子,临时让我改目标,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周钚孚的每一句话都说的很缓慢,像是在刻意给床上的人反应的时间,“所以还是想往上挑战,什么时候站到巅峰上,什么时候就隐退。”
  “那就对了!”秦洅佔冲秦父道,“您既然让我自己出来闯,就不应该给我划好界限,我要有的是底线,不是界限。”这个人是秦大宝的亲生父亲,所以秦洅佔只是很平静的跟他谈论着问题。
  “我没打架,我是去制止的,那个人说话不好听,我才打起来的!”秦洅佔说。
  秦父皱着眉头,“一个独立的人最基本的能力就是克制自己,否则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秦洅佔有点累,他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双手捂着脸道,“我真忍不住,真要让我憋着,那我不如去当条狗,我宁可朝人汪汪去,不爽了还能给一口呢。”
  这么多年了,秦洅佔从不记事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沈觉也并非时刻跟在他身边,他也承认,自己就是没教养。
  没人教哪儿来的养?
  这么多年,他的生活方式都已经固定了,然后突然来个人跟他说“生变活爹,你改改脾气吧。”
  不可能。
  他能做到的就是追求自己的梦想,然后替秦大宝孝顺父母,这也算是他还秦大宝的。
  “滚。”秦洅佔被赶下车的时候,耳朵里还回响着这一声怒吼,感觉脑子里跟个大瓷缸似的,铁锤敲一下,就在里面当当当的来回撞。
  成吧,说不过就让他滚。
  滚就滚。
  秦洅佔不紧不慢的滚回了宿舍。
  他进门的时候陈才应该是刚刚洗好澡,秦洅佔进来的时候小男孩儿的头发还往下滴答水儿呢,“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一会儿该查寝了。”
  “今天没注意。”秦洅佔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老样子,程舟依旧没理他,躺在床上挺尸。
  秦洅佔撑着去洗了个澡,本来以为第一天出来住会非常不习惯,但是疲惫和一天两架没有给他不习惯的余地,他洗澡的时候就开始打哈欠,晚饭他没吃,但这时候也顾不上饿,就是困,恨不得趁着冲泡泡闭眼的时候睡一觉。
  什么时候熄的灯秦洅佔都不知道,他甚至忘了自己有没有把头发吹干,只知道眼皮千斤重,套好三件套栽到枕头上他就睡着了。
  睡得一夜无梦。
  秦洅佔醒过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这两个舍友还挺好的,不打呼噜,也不磨牙,没有噪音。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分。
  秦洅佔小心翼翼的穿上了衣服,走去洗手间洗漱,然后出了门。
  今天没什么风了,就是清晨依旧带了些凉意,秦洅佔做了做热身,往操场跑去。
  早上不按公里跑,按时间跑,跑二十分钟到食堂开饭就直接奔食堂,秦洅佔早上吃的多,主要是他昨天晚上就没吃,现在饿的恨不得当街啃人。
  秦洅佔没有昨天跑的拼命,主要还是因为饿,没什么劲儿,就保持着匀速,跑了三点多公里然后直接走去了食堂。
  大学的食堂不错,比他初中的饭好多了,跟他自己做的更是不能比。
  每个宿舍之间基本上是黏在一起的,队里也会在一处,但到了秦洅佔这,无论是队里还是宿舍,都对自己有点意见。
  陈才倒是挺热情,但是相比起程舟,自己至少得差了十来公里。
  秦洅佔心里没什么不平衡,从小到大他独立惯了,身边有个人倒是不习惯。
  虽然挂着个体大的名儿,但也不可能光训练,能进一线的少之又少,整个学校也就那么十来个,还是来自不同的专业,所以大部分都是混文凭为主。
  课表挺满,每天训练时间两个半小时,从三点到五点半,去吃饭,晚训自愿一个半小时,七点到八点半,其他时间都是自由活动。
  秦洅佔从记事开始就没有过太多的读书经历,过了这么多年,他甚至都忘了读书是个什么滋味儿,就只记得是个枯燥的,无聊的,随着老师谩骂的童年。
  和看起来实在像个小丑的自己。
  虽然后来他被逼急了骂了回去给老师差点怼哭,但是也迎来了学校的第一个警告处分。
  秦洅佔搓了搓脸,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满书包的零食和一桌角堆得崭新的书籍,叹了口气。
  这秦大宝真一点也不学。
  老师点完名站在讲台上讲着自己的东西,他右手边和前面的人打着牌,还叫醒了自己斜对面正在睡觉的同学,“三缺一,来不来?”
  “滚,劳资昨天一夜没睡。”
  “这是肾虚了吧?”
  那人笑骂,“草泥马,滚。”
  老师视若无睹。
  秦洅佔:“?”这他妈叫上课?
  他没上过高中,所以看着黑板上什么肌肉骨骼,血管细胞,还有一堆跟生物学沾边奇形怪状的锁链一脸懵。
  啥运动生物学?这是人学的东西吗!
  操,真是发现新大陆了。


第12章 队内首战
  整个教室只有第一排最中间的两个学生在听课,玩手机的,睡觉的,吃零食的,凑一块打牌的,甚至还有开黑骂出声儿来的。
  老师讲的相当沉醉,听不见看不到,爱听不听他讲他的。
  简直是他妈的开了秦洅佔那个大眼。
  不出五分钟,秦洅佔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听也听不懂,秦洅佔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该在自己努力也没有结果的地方浪费功夫。
  好吧,都是借口,他就是不爱学习。
  每个馆都像教室一样有标识,秦洅佔找到道馆以后先是趴在门那听了一会儿,确定寂静无声,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是个大学校。
  他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专门放护具的柜子,一人一套私人护具,角落里还有公用的,看起来很干净也没什么破损,估计都没有人用。
  道馆大概能顶上沈觉那俱乐部两个大,最尽头是一大面镜子,整的跟个舞蹈室似的,右边靠墙一排分开摆着五个硅胶人形沙袋,已经套上了护具和护头,左侧则是吊靶和不倒翁。
  最里头的角落还有一个大电视。
  是比赛时候用的积分器,现在所有比赛都使用电子护具(4),传统护具(5)已经很少了,所以在训练当中找电子护具的脚感也相当重要。
  进门后左手女更衣室,右手男更衣室,剩下的地方铺满了软垫。
  秦洅佔脱了鞋走了上去。
  他都说不好那一瞬间到底有什么感觉,就像是有一瞬间的强引力,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腾空后旋,下颌骨的碎裂,右膝盖的负累和疼痛。
  百感交集。
  再踏上跆拳道的垫子,所有的回忆蜂拥而来,踢到脚靶的每一声震响,来自于核心力量(6)的毙命计时,上头得分时,比赛胜利时的每一声喜悦的吼叫,双手握成拳,露出那个得意的挑衅笑容的秦洅佔。
  回忆如跑马灯一般在脑子里走了一遍,在转头时,看着街上的霓虹灯,掺着云雾的夜晚,低头看不清的月光,抬头是一片虚无。
  那些过去拥有的荣誉,汗水,伤痛和血液,随着另一副躯体被深深的埋葬入土,曾经就彻底成了一吹即散的云烟,只剩一些怀念成为深深刻在骨肉里的痕迹。
  热血是捂化了的梦想,沸腾的是一拍即散的青春。
  重新开始必定痛苦,重新开始也是解脱。
  梦想需要挣脱枷锁,两个灵魂也将在这训练场上,在赛场上,合二为一,涅槃重生。
  空荡的道馆里回响着秦洅佔每一脚踢到靶子上的沉闷声儿,他一脚比一脚用力,把各种腿法都感受了一遍,从身体里爆发的力量,延伸到四肢。
  两个多小时过去,秦洅佔大汗淋漓,他道服里面穿着是短袖,胸口处的位置已经湿透了。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从额角滚滚而下,秦洅佔胡乱用衣服擦了擦,换下湿透的衣服,走出了训练馆。
  土豆儿对于秦洅佔的积极性非常惊讶,本来一开始他还隐隐怀疑秦洅佔没准是在虎他玩儿,这种竭尽全力的训练,一天可以装,三天可以装,但半个月不行。
  而且看得出来,在走模拟的时候,秦洅佔的反应速度甚至体能都有很明显的上升,按土豆儿的说法来讲,秦洅佔脑子里的东西很多。
  多到他都有些不可置信,这个人完全没有了之前摆烂娇弱动不动就喊累哭的那种状态,相反,现在竭尽全力踢出的每一腿,带上护具开战前习惯性的向对手鞠躬拍手都像是一个走了十来年老路的运动员。
  太不可思议了。
  在近身的时候会推开对方准确的抓住距离最合适的得分点,开始用所有人都不敢过多展现的转身动作,同时会以最快的速度拉出对方的反击范围。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并不像是一朝一夕就会练成的动作,有些东西是刻在脑子里的,这个动作结束后大脑会自动下达指令护住有效得分点。
  第一场模拟实战,被秦洅佔上了一脚头的队友怔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摸着自己被击中的地方自我怀疑,“我退步了?”
  虽然这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让秦洅佔非常想怼回去,但他还是收敛了一些,水珠在下巴上挣扎了一会儿后随着下颌线滑落在衣襟处,他胸膛处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半,秦洅佔甩了甩自己满是汗的脑袋,发丝都在空中跟着甩动,像是一只刚洗完澡的大狗,那张清隽的脸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眉毛弯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显得他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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