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印(古代架空)——日生呀

分类:2026

作者:日生呀
更新:2026-03-23 10:01:12

  “就他那副不要命的赶路样子,我们要是吞了他行囊里的值钱物什,那不得跟我们拼命啊?要不要——ke?”店小二手掌横在颈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女子生气了:“要造杀孽你去!我只谋财不害命。”
  店小二忙哄道:“好好好,都听红姐的。”
  不一会功夫,他从后厨端着茶和面上来了,与方才聂汤见到的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脸上竟堆满了热情的笑。
  “来嘞!”店小二将东西边呈在木桌子上边说:“您要的茶和面,客观请慢用。”
  “多谢。”
  聂汤倒了杯茶刚递到唇边,便觉出不对来——杯底还有丝丝没晕开的白色线沫……
  茶里有蒙汗药?
  见聂汤举杯半天又不喝,店小二心里一咯噔,这个练家子该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人心虚的时候,总惯于高声说话,小二扯着脖子道:“怎么了客官?可是嫌我们这茶叶碎渣太多了?害,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没办法,就这茶和食材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来的呢!”
  聂汤重重放下杯子:“既如此,更不该浪费粮食。”
  店小二是个纸老虎,真遇到厉害的角儿就被吓得结巴了:“什……什么……”
  “这加了蒙汗药的茶和面聂某消受不起,告辞。”
  聂汤拿起包袱就要走,可黑店没宰成客,怎会放他离去呢?里面的人似是一直观察着,聂汤话音刚落,一个壮实的刀疤中年男和妖娆女拿着家伙就从后厨出来了。店小二也眼疾手快的一脚踹开一个长条板凳挡在聂汤去路。
  “想跑?”
  聂汤还惦记着家中病重的聂母,不想浪费时间同他们周旋,便从包袱里掏出一串铜钱放在桌子上:“饭钱,我付了,可以走了吧。”
  店小二是个惯会狐假虎威的,此时牛哥站在他身后,他胆子便大了起来,叼着牙签嚣张道:“哼,就这点铜板你打发叫花子呢?”
  聂汤眸中闪过不耐:“这些买两份我点的东西都够了——你们想要什么?”
  店小二吐掉牙签,单腿架在凳子上:“把包袱里值钱的都留下!”
  聂汤并非不敌,只是不想惹事,沉默着又掏出一锭银子:“可以了吗?我有要事赶路。”
  那女人看见这么多现银,眼睛都亮了:“想不到哇,这家伙看着穿着朴素,油水这么多!”
  小人得势最是难缠,店小二不依不挠道:“不行!把所有东西都留下才能走!”
  聂汤低下头,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呵,是我错了。”他扎紧包袱,“你们当真是贪心不足。如此,我也就没有必要好言好语同你们浪费时间了。”
  店小二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继续挑衅道:“呵,想来横的是吧?牛哥,给他点颜色瞧瞧!”
  聂汤功夫本就好,在军营历练了这些时日后,出手更快准狠了。一钩拳,一扫腿,那满身腱子肉的牛哥,便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店小二这时才知道怕:“大侠!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哎哟我手……手……”
  解决完牛哥和店小二,聂汤继续向苟在角落里的妖娆女人逼近,那女子是个识时务的,还没等聂汤动手便主动求饶:“哎哎哎!别打脸!我这就给您做上好的热食!您请稍坐片刻!”
  聂汤不愿浪费时间:“我无意对你们使用暴力,只想早些赶路。”
  “晓得的!晓得的!”那女子快速窜到后厨,就着还沸腾的水,赶紧把面条放进去,“马上就好啊。”
  店小二扶着牛哥,两人哼哼唧唧的到厨房角落坐下,开始窝里斗:“早在他一眼就认出来蒙汗药的时候你就该觉得不对劲了!我们干这票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失手过?”被指责的店小二急了:“你还怪我?你还是逃出来的死刑犯呢?怎么犯的死刑啊?连他一招都没过!”
  那女人被迫干活本来就一肚子怨气,闻言脾气爆发吼了他们两人一句:“你们俩都给我消停点儿!老娘八百辈子没下过厨了!要不是你们两个蠢货!”店小二忙赔笑……
  面上来了,聂汤吃得极快。
  ——马蹄声渐渐远去……
  店小二收拾时,却看到桌上聂汤留下的银子,三人相顾无言……还是那女人先开的口:“这就是真正的侠士吗……我们都这么对他了,还给我们留下了饭钱和诊费……”
  店小二心情复杂:“还帮我接好了脱臼的手腕……”女子艳红的指甲戳上他的脑门,“你以后可长点心吧!本来还想害人家命呢!”“是是,这不是幸好被红姐您拦着了吗……”
  路上的小插曲总算结束。
  这世上,有人忧便有人欢喜。
  阳光正好,楚厌奴惬意地躺在躺椅上指挥着烛隐:“樱桃,啊——”烛隐照做。楚厌奴嘴巴塞得像个小仓鼠一样鼓鼓囊囊的:“杨梅,啊——”
  使唤到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叹:“你怎么这么好好脾气?我怎么使唤你都不生气的?”
  “我要对阿奴生什么气?”烛隐理所当然,好像本该如此一般,这极大取悦了楚厌奴。他莫名脸红了,梗着脖子说:“还要樱桃!”
  “好。”
  只是这次,不是简单的投喂,楚厌奴一把捞过烛隐的脖子,唇怼了上去,樱桃的汁水在二人齿间化开……
  一吻罢,二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楚厌奴轻蛊道:“奖励你的。”
  烛隐嘴角勾起愉悦的笑。
  突然,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话题被楚厌奴提起:“白起,你想不想——见见我的家里人?”
  “什么?”烛隐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起来,那些鸟叫犬吠似乎都离他远去,颅内一阵嗡鸣……
  楚厌奴确认这个傻大个听到了,又悠哉的躺回到躺椅上:“小爷好话只说一次啊!你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别怪小爷不给你名分。”
  可他俏皮的语气并没有缓解烛隐内心的紧张……只因烛隐心里清楚,自己不是白起,更不是可以堂而皇之,去见他长辈的人……
  见烛隐半天没反应,楚厌奴催促道:“要不要嘛?”
  往日果决的人,此刻却支支吾吾:“我……”
  楚厌奴也在心里思索着:我太过主动的话……会不会太掉价啊……哎呀不管了!
  “或者,你带我去见你家人?”
  真的说出口,也没有那么难以启齿嘛。
  可没想到,烛隐拒绝了:“恐怕不行。”
  楚大少骄傲的自尊心撑不住了:“不行?!我说白起!你……”
  “我没有家人。”
  ……
  楚厌奴万万没想到,原因会是这样……他懊恼的拧了一把自己大腿,早知道就不问了……
  “啊……对不起啊,你从未在我面前提过任何人,我以为你只是不太爱说话……”
  “没事。”烛隐心里愧疚的很,明明是自己骗了厌奴,却还要惹得厌奴以为,是他说错了话来和自己道歉……却也只能靠此避开这个话题。
  二人都默契得没有再提。
  楚厌奴不会安慰人,只能让自己忙起来,于是主动拿起一个杨梅喂烛隐:“来,吃个杨梅吧!”
  不对!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应该要吃甜的!这是酸的!趁着烛隐还没咽下去,楚厌奴赶紧扒开他的嘴,把杨梅掏出来。
  ……
  这一定是对自己说谎的惩罚……对吧?
  尽管已经习惯楚厌奴跳脱的行为,这波操作烛隐还是有点适应不过来……
  可小太阳永远是小太阳,他会照到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楚厌奴又快速剥了个荔枝:“来,这个是甜的!”
  饱满的汁水和软乎的果肉在口腔溅开,像太阳一样,又甜又热乎的暖洋了烛隐的心。
  “嗯,很甜。”


第30章 复仇
  这一日,聂清羕等了好久,玉林也等了好久。
  御书房内,玉林领着聂清羕给父皇请安:“父皇,他便是孩儿和您提过的聂清羕——孩儿心仪之人。”
  梁帝翻阅奏折的动作依旧,一个眸光都未赏给聂清羕,“一个贱民,怎配得上我的玉林?”
  玉林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撒娇:“父皇,您不是答应孩儿,帮孩儿考验他一下,看他对孩儿是不是真心吗?”
  梁帝却丝毫不避讳:“他一个贱民敢肖想公主,朕连个下马威都不能给了?”
  是皇帝,更是父亲,到底耐不住玉林的持续撒娇,梁帝松口了:“罢了罢了,聂……?”
  聂清羕忙行了个礼:“回陛下,草民聂清羕。”
  梁帝终于正眼看他:“哦?不知你有何底气,来见朕呐?”
  “公主金枝玉叶,草民自是不敢肖想。只是美好之物,人人心向往之。玉林公主容貌倾城,待人温和如玉,遇事却自有锋芒,这般刚柔兼并的品性,着实令草民倾慕不已。”
  “哼,油嘴滑舌。”但梁帝也没再多说什么。
  玉林见状赶紧进入正题:“父皇不是喜好礼佛吗?那个弥迦佛子留下的《渡我大藏经》无人能解,清羕刚好对此颇有心得,不若让他试试?”
  闻言梁帝眼里亮了一瞬:“哦?”
  他并不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可以解藏经,但他想看看他要怎么收场。
  玉林上前取过经书就要递给清羕,被梁帝制止,“等等,别让他碰那卷经书,唤李德全进来拿着。”
  二人心里皆是一紧,聂清羕的手心瞬间冒出了一片冷汗……和帝王独处的机会难寻……若是这次不成……索性玉林反应很快:“父皇,孩儿帮他拿着便好。”
  梁帝也没有再强硬要求,靠在藤椅上暇待聂清羕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玉林和聂清羕交换了个眼神,聂清羕瞬间明了,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他低声念着经书内容:“是行者阿摩罗行施阿弥陀……悉带法喜之香,不染尘劳,恒闻正法音声,日日增长福慧……”
  晦涩难懂的东西,总是让人难以集中精神的,不多时,梁帝便收回审视的目光,抿了一口碗盖茶。聂清羕的声音突然变成恶魔的低语:“库度拉赛伊贝拉西、库度拉赛伊贝拉西、库度拉赛伊贝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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