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古代架空)——困倚危楼

分类:2026

作者:困倚危楼
更新:2026-03-23 09:59:57

  他这番话既没得罪人,又将赵谨逗得笑起来,说:“明明都是一块练剑学棋的,怎么你跟教主一样,只喜欢舞刀弄枪呢?”
  赵如意没有说话,只是跟着笑笑,十分温驯的模样。
  这时影月有事禀告,谢云川便提前走了。
  影月一身中年文士的打扮,颌下三缕长须,手中还摇一柄扇子,简单说了说江湖上的情势。
  “听说那些个正道人士,为了那张藏宝图闹得不可开交。”
  “意料之中的事。”谢云川道,“只怕我们天玄教中,也有人眼热这藏宝图。”
  “难怪教主要暂时隐居于此了,正可以避开那些纷争。”
  这也算理由之一吧。
  谢云川道:“当日从石窟内逃出的那个人,你打探到消息了吗?”
  影月低下头道:“属下办事不力,尚未查明那人的身份。”
  “你一路保护赵谨,也不知他是什么来历吗?”
  “之前不曾见过,或许,赵公子是约了他在石窟见面。”
  谢云川点点头,既然赵谨不肯说,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这天夜里,谢云川睡得不太安稳。他梦里不知见着了什么,醒来时已经全忘了,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左右是睡不着了,他便披衣起身,推开窗子一看,又见着一弯残月。上回看到这样的月色,还是赵如意来敲他窗子的那一晚。
  谢云川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后院的花园,此时那花丛之间,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那人披着件石青色的衫子,正是赵如意下午时所穿的。
  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睡?
  那日秦风把过脉后,可是说他气血亏损得厉害,身上更是暗伤不少,这么冷的天还在外头,就不怕着凉吗?
  谢云川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到那人身后时,重重咳嗽一声。
  那人转回身来,月色之下,却是赵谨的面孔。
  谢云川怔了一下,脱口道:“阿谨……”
  “教主怎么没睡?”
  “我半夜醒了,一时睡不着……”
  “这么巧,我也是睡不着,出来看花赏月的。”
  谢云川看了看他身上的衫子,确实是赵如意的没错,一时许多猜测涌上心头。
  赵谨见他盯着自己的衣服看,便解释道:“这外衣是如意落在我那儿的,我半夜起来黑灯瞎火的,就随便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
  这理由倒说得过去,只是赵如意那件外衣,下午还好好穿在身上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如何能落在赵谨房内?这人看着不声不响的,背地里不知动了多少心思!
  谢云川心中气恼,后悔方才为他担忧了。
  他若是能看透赵如意的心,可绝不会担心他会不会着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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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朦胧月下, 花映美人。
  谢云川却在想着毫不相干的事。直到赵谨出声叫他,他才平复了一下心绪,问:“赵如意的外衣, 如何会落在你房里?”
  赵谨似乎觉得好笑, 道:“下午教主走后,我和如意又喝了一会儿茶。后来如意倒茶的时候, 不小心打湿了衣袖, 我就将自己的外衣借给他了。”
  还换了赵谨的衣服走?
  赵如意这武功,还能被茶水打湿衣袖?哼, 谁知他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为之?
  赵谨可料不到谢云川在想着什么, 但也看出他面色不佳, 便问:“教主怎么总爱针对如意?”
  谢云川问:“那你又为何总是向着他?”
  “我……”赵谨想了一下, 解释道, “如意是什么也没有的人,仅凭着一柄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可不知吃了多少苦。我多照应他一些也是应该。”
  谢云川没说话,心中却想,赵如意故意在赵谨面前示弱而已, 当日杀那左护法时, 他可轻狂得很。
  赵谨看出教主听不进去了, 他便不再多说, 转而道:“许久没跟教主一块赏月了。”
  谢云川也记起来了,似乎上一次, 还是中秋那夜……
  赵谨望着月下盛开的一株花,忽道:“教主怎么没再问我藏宝图的事了?”
  谢云川道:“你既然不想说, 那便不说吧。”
  “教主不想知道那宝藏在哪儿?”
  “没兴趣。”
  “绝世武功呢?”
  “我教的天玄功不够厉害吗?”
  “起死回生的丹药?”
  “那更用不上了。”
  赵谨不禁笑道:“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教主。”
  “阿谨……”
  赵谨说:“站久了还挺累人。”
  花丛边就有石桌石凳,俩人走过去坐下了,赵谨这才正色道:“宝藏一事关系复杂,我暂且不便多说,但我离开天玄教的原因,却可以告诉教主了。”
  谢云川一直想求一个答案,这时便问:“是因为中秋那夜,我醉酒后说的那番话吗?”
  赵谨当时似被吓着了。
  后来更是一声不吭地跑出了天玄教,连封书信也没留下。
  赵谨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道:“从小到大,我一直将教主视作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这几个字一出口,谢云川就觉得不妙了。当日赵如意是怎么对裴令珠说的?也是一句好朋友打发了。
  “我在教中的身份其实尴尬得很,我父亲虽为堂主,但早早就过世了,我自己又没有习武的天分,至今天玄功也只练至第二层。若非教主一直庇护,我可不知受了多少欺负了。”
  谢云川道:“你父亲立有大功,谁敢欺负你?”
  赵谨笑着摇了摇头。
  天玄教是何等弱肉强食的地方,他岂会不知道。
  “总之,教主突然对我说那一番话,我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谢云川也觉得自己心急了些,说:“是我孟浪了。”
  “我那时心中烦闷,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离开了天玄教。我原本是想四处走走,散一散心的,谁知又卷进了藏宝图的事情里,到现在心里还乱得很。”赵谨注视着谢云川,道,“等我想明白了,再给教主一个答复,行不行?”
  谢云川原本还等着他说“只有朋友之谊”,谁知突然峰回路转,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嘭”的一声细微响动。
  谢云川循声回头。凝神去听时,却又找不着了。
  “教主,怎么了?”
  “你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啊,”赵谨的耳力可不及谢云川,道,“这会儿万籁俱静,哪有声响。”
  谢云川点点头,道:“我疑心自己仍在梦中。”
  “教主何出此言?”
  “之前来找你的路上,我曾被困在一处幻阵。”
  “哦?”赵谨颇感兴趣,问,“那幻阵中有些什么?”
  据说会见着心魔。
  但谢云川却在幻境之中,连杀了赵如意两次。
  “没什么,”谢云川道,“见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他随后又说:“夜里风凉,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
  谢云川看着赵谨进了屋,这才转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醒来时,谢云川仍觉得似一场梦境。虽然赵谨说要考虑明白后再给他答复,但至少……赵如意没这待遇吧?
  他上午仍旧练剑,下午就去了赵谨的屋子。赵谨早沏好了茶等着他,道:“昨日刚下过棋,今日听我弹琴吧。”
  “好。”
  赵谨的琴艺也是上佳,谢云川坐下来后,才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赵如意呢?”
  平日这个时候,赵如意早就来了,一会儿忙着泡茶,一会儿又要给他吃点心,总之烦人得很,今天怎么没动静了?
  “如意今天没什么精神,”赵谨道,“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没精神?又是哪儿不舒服了?
  三日之期未到,寒气也已驱除,是身上那些暗伤吗?
  秦风来了这些日子,怎么一点用处也没有?
  谢云川一边想着,一边喝了口茶,而后察觉这茶水的味道也不对。仍是昨日的茶叶,但水却差了些。
  赵谨正在调着琴弦,见他放下了茶杯,就道:“教主也尝出不同了?前几日都是如意收集露水泡的茶,今日用了普通井水,果然差一些味道。”
  晨起收集露水?岂不是凉得很?
  这时赵谨已弹起琴来。他手指轻轻抚过琴弦,琴声清越,如碎玉落盘,很是动听。
  一曲奏罢,谢云川当即击掌,赵谨却按住了琴弦,说:“教主可还有事要忙?”
  “什么?”
  “我看你……似有些心不在焉。”
  谢云川想了想,说:“确实有些事吩咐影月。”
  “那教主去忙吧,不必陪我了。”
  谢云川又同他说了几句话,这才起身离开。
  宅院里总共就这么几间屋子,谢云川寻着了影月,吩咐他几件小事。
  影月听后一头雾水。这几件事,教主昨日不是说过了吗?这是嫌他办事不利?他最近在此躲清闲,确实懈怠了些,教主是特意敲打他?
  谢云川可不知影月为此紧张了一番。他信步走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赵如意的房门口。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刚转身欲走,便听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他手一伸,不知怎地,就推开了房门。
  赵如意正靠坐在床边看书。他外衣只随意披在身上,领口也松开一些,露出来一点白皙的锁骨。
  瞧吧,这样不着凉才怪。
  谢云川大步走过去。
  赵如意抬起头,有些惊讶道:“教主怎么来了?”
  谢云川在桌边坐下了,反问道:“没事不能来吗?”
  赵如意倒被他问住了,说:“那我给教主泡茶。”
  “不用了,”谢云川摆摆手道,“听赵谨说,你今日没什么精神?”
  赵如意打了个哈欠,说:“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困了而已。”
  谢云川看他脸色,确实带了几分倦意,道:“累了就歇一歇,看书也会伤神。”
  “只随手翻了翻。”赵如意靠在床头,说,“我听见少爷的琴声了。”
  他面上又露出那种温柔神色,道:“真是动听得很。”
  谢云川想起他昨日落下的那件衣服,也不知现在身上披着的,是不是赵谨的?他后悔方才推门而入了,就该让赵如意咳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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