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近代现代)——有争

分类:2026

作者:有争
更新:2026-03-23 09:58:24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在他离开以后,解垣山的生活也并没有回到正轨。
  感觉到了他的低落情绪,解垣山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他泛着滚烫温度的指尖。
  “大概一年,起初肩膀很难活动,现在也恢复如常了。”
  秋听下意识抿住嘴唇,很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解垣山听后便蹙紧眉头,沉声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谢立行的事情,是我没处理好。”
  “不是。”秋听摇摇头,心底满是内疚,“我是说,那个时候我不该乱跑的。”
  后知后觉的,他反应过来了很多。
  老实说,他原先在云京树敌不少,原本因为他的身份敏感,对他有意见的人就多,之后他出事了,解垣山给他安排随身保镖,如果他不偷偷和付自清将那些保镖甩开,也不会给谢立行可乘之机。
  而在最开始,解垣山同他提起过付自清的身份有疑,他却没有丝毫信任。
  假设他在最开始就对付自清有所防备的话……也许之后的事情就不会是那样。
  以解垣山的能力,肯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查出付自清与谢立行之间的关系。
  是他冲动了。
  他低垂下脑袋,打心里难受。
  脑袋被揉了揉,带着炙热温度的手指顺着后脑抚至侧颊,带着安慰的意味。
  “没能让你产生信任感,是我的问题。”
  秋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
  如果真的要算起来,他们之间的确是有太多没有说开的事情了,可莫名的,在这样好的时机,他却根本不想再提及其中的任何一件。
  他只是想要让此刻的时间过得很慢,再慢一点。
  不过多时,解垣山穿上衣服,秋听放下手机,抬头的瞬间看见他的手臂上有一枚纹身一闪而过,随即便消失在了衣服的遮盖下。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伸手去掀开看看,可恍神的功夫,解垣山已经走远了。
  但没两秒,男人又重新回到他的视线中,手上还拎着……一盒蛋糕。
  秋听眨了眨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消化完了吗?”解垣山垂眸看着他。
  “……”
  他刚卖完惨,秋听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他方才热敷时苍白脆弱的模样,又怎么好意思扫兴,只能点点头。
  “可以吃一点。”
  蛋糕被拆开,浅橙色的蛋糕上是盛放的向日葵裱花,边上点缀着几片橘色的叶子,简单又惊艳,很秋天。
  “好漂亮,在哪家店订的啊?”秋听眼睛一亮。
  解垣山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眸忽的看向他,道:“我做的。”
  秋听惊讶地看着他,对上那沉静安然的目光,忽然间有些心软。
  “你昨天提前到,就是为了做蛋糕啊?”
  “嗯,在国内学了很久,还算能看。”
  “嗯……”
  秋听看了看那漂亮的裱花,觉得根本不是能看,这拿出去卖高价也是有人要的吧。
  不过他知道哥哥向来是完美主义,便也没有纠正什么,只是在插蜡烛之前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片。
  不太明亮的客厅,解垣山坐在他对面,使得他的镜头不受控制地上移。
  “哥哥,我拍你可以吗?”秋听躲在手机后面,小声问。
  镜头里,男人的目光从他身上落在镜头,点了头,“拍吧。”
  简单拍了两张,秋听终于放下手机,将蜡烛插好,双手合住,闭上了眼睛。
  “我希望……”
  他想了很久,薄薄的眼皮无法抵挡太多,除开蜡烛的微光以外,他还能够感觉到一束专注凌厉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仿佛是有人借着这个机会,肆无忌惮地看他。
  脑海中一时闪过许多,最终定格在淞山庙后面的许愿树上,那两块相撞的木牌,还有他趴在男人的背上,哭得一塌糊涂。
  【我希望,我爱的人都能过得健康幸福,希望哥哥可以早日康复。】
  睁开眼,他呼的一声吹灭了蜡烛。
  灯早就被关上,蜡烛熄灭后,屋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解垣山起身开灯,秋听将蛋糕切出两块,其中一块推到了对面。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解垣山没有询问他许了什么愿望,他也没有主动提及。
  等他们吃完,时间已经很晚了。
  “哥哥,你今晚要回去住吗?”秋听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去洗漱。
  解垣山已经将桌子收拾干净,此时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可仿佛也代表了一切。
  秋听下意识移开目光,点点头,“那我给你找一套衣服吗?”
  “好。”
  去衣柜里找衣服的时候,秋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居然就这么乖乖顺着解垣山的话问了下去。
  真是该死的顺从习惯啊。
  家里不大,除开必要的客餐厅以外,还有他的房间和书房衣帽间,浴室只有一个,所以解垣山要等他洗完澡才能去洗。
  换好睡衣出来,秋听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没来由的焦灼起来。
  他只有一个房间,书房虽然有一张折叠床,但是哥哥今天身体不舒服,他肯定不能让人在那里休息,而且那床比较小,他自己也不喜欢。
  可是……他们睡在一起,似乎也很奇怪。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从柜子里翻出薄被子,堆在了沙发上。
  他今晚在沙发将就好了。
  解垣山出来时看见少年盘腿坐在沙发上,顿了一瞬才抬腿朝着他走去。
  听见脚步声,秋听抬起头,看见男人身上的衣服,不禁愣了一下。
  其实他这里并没有适合解垣山穿的尺寸,这会儿给的是一件oversized的T恤,穿在他身上却还挺合身的。
  “还不休息?”
  他反应过来,拍了拍屁股下面的被子,“哥哥,我今晚睡这里,你去房间里睡吧,我的床挺软的。”
  不知为何,解垣山的目光晦暗了几分,却是道:“我睡沙发,明早就得走,不打扰你。”
  “明早?”
  秋听心底莫名窜上几分失落。
  他原本以为解垣山应该会多留两天的。
  “嗯,最近在忙一个收购计划,要尽快赶回去,等忙完这阵再来看你,好吗?”
  秋听抿抿嘴唇:“没关系,那你就更要休息好了,我今晚就……”
  这次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你眼里,我是有多脆弱?”
  秋听还想解释什么,却见男人大步朝着他走来,手臂捞住他的腰,轻轻松松拖住大腿,将他抱起。
  他忍不住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了对方的脖颈,低头就看见被子被抽走。
  眨眼的功夫,解垣山搂着他回到房间,将他放在床上。
  身体仰空倒下,他下意识要坐起来,刚撑着起身,就撞上了男人的胸膛。
  解垣山刚洗过澡,身上的温度很高。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对方的左肩,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你——”
  他想说解垣山太冲动,明明肩膀不舒服还要抱他,却见男人深黑的眼底映出浅淡的笑意,很罕见。
  秋听微微睁大眼睛,半晌没反应过来。
  “小听现在不排斥哥哥抱你了吗?”
  他听见男人问,耳廓唰的一下发起了烫。
  “我本来也没有。”解释的声音很微弱。
  解垣山笑了笑,屈起手指勾了勾他的鼻尖。
  靠得这样近,他眼底那些不甚明显的温柔与宠溺都无处遁形,让秋听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情绪,并且,明确感知到了那份与众不同。
  砰、砰……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好了,两个选择,一起睡,我睡沙发。”见他要开口,解垣山又沉声补充,“没有更多。”
  “那一起睡吧。”
  “……”
  解垣山眼底有分明的错愕,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秋听挪开视线,不太自然地说:“反正床很大,可以睡得下两个人,还有两床被子。”
  这个问题再纠结下去就要天亮了,解垣山没有迟疑多久,便答应了。
  两人很快收拾完,一人一边躺好,泾渭分明。
  解垣山习惯性在屋子里留了小夜灯,秋听蜷在被子里,看着身侧的身影,心中难得没了那种睡前每每出现的焦躁。
  时间过得很快,他听见身侧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匀长轻缓。
  在心里数着,秋听计划着差不多,便缓缓坐起身,小声喊了一句:“哥哥,你睡了吗?”
  “……”
  没有人回应。
  观望了一会儿,秋听蹑手蹑脚钻出被子,小心翼翼将身边的人被子掀开一角,以最轻的动作搬动他的手臂。
  在左边小臂内侧,果然有一枚纹身。
  像是一串英文,上面夹杂着几片有着脉络的枯叶,让他呼吸不由得一滞。
  小夜灯的光太暗了,他有些看不清楚,索性探身去摸了手机,打开手电筒调到最低,对着那字母认认真真辨认过去。
  Ting……
  是很飘逸的花体字,笔锋凌厉,收笔漂亮,他一眼便认出,这是解垣山自己设计的。
  落叶,是秋。
  秋听。
  喉咙一时间仿佛被摄住了,他盯着那枚纹身看了很久。
  关上灯躺回了床上,他背对着男人,沉重急促的心跳声震耳欲聋,直到睡意迟迟窜上来,他在被子里抬起手,摸了摸左手臂的伤痕。
  忽然间反应过来,那枚纹身所对应的,是他在那场车祸骨折时留下的缝针位置。
  “……”
  天蒙蒙亮。
  解垣山并不准备打扰身侧的少年,起床时望着那安静的睡颜,忍不住垂首吻了吻他的脸颊。
  他换好衣服,做完早餐将其温着,准备出门时,却听见屋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少年不知何时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宽大T恤凌乱歪斜,头发也乱糟糟的。
  “你要走了吗?”
  解垣山微怔,还未回答,此时站在玄关就已经回复了一切。
  “等我五分钟,不,两分钟就好,我洗个脸就来。”
  秋听丢下这句话,便卷着风急匆匆地进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两人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秋听惊魂未坐在后座,听着身边人的嘱托,可说来说去,无非都是健康与学业。
  他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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