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分类:2026

作者:七层枇杷
更新:2026-03-23 09:49:24

  天平微妙地保持着平衡,让他维持正常模样。
  可突如其来的仓皇一吻,又轻而易举打破了他辛苦维持的平衡。
  于是那些本来就没有厘清的东西变得更加乱七八糟。
  他对虞别意......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嘴走得比大脑更快,段潜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下意识道:“只是亲了下嘴而已,你以为是什么多了不得的大事,没必要这么放在心上。”
  “我已经忘了。”
  “嗯?”虞别意翻身翘起头。
  烦躁和不知从何而来的焦虑莫名增长,段潜没再说话。
  而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则叫虞别意若有所思。
  从未接过直白的□□亲密行为,虞别意对这方面的认知其实很空白,虽然在确定性取向后,他曾看过些不合时宜的影片,但视频里的人和他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个体,他根本无法设身处地理解这类东西。
  理科思维作祟,他讲求逻辑,不把事情理顺不舒服。之前这事堵在心里,让他心事重重许久,如今听段潜一言,反倒有些后知后觉的茅塞顿开。
  “所以说.....接吻这事其实很平常,我反应这么大,只是因为我以前没接触过,”虞别意若有所思,“归根究底,跟你亲嘴和跟别人亲嘴,其实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差别。”
  “要是亲上了别人,我说不定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听到虞别意说‘和别人亲嘴’,段潜放在身侧的拳头忽然攥了下。
  想说不对,可他连自己的心思都没搞懂,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说了个似有似无的“嗯”。
  虞别意恍然大悟,不再多想,翻身盖好被子睡觉,身心顺畅。
  可段潜却不如他洒脱,反而辗转难眠,心如火烧。
  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穿越回十几分钟前,捅死那个说“嗯”的自己。
  ......
  夜深人静,狭小房间内,裹着两道频率截然不同的呼吸声。
  虞别意在睡梦中不安稳地翻了个身,只觉身边似乎在变得越来越热,不仅如此,还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处盯着他。
  怪异感一点点累积,沉睡的神经逐渐苏醒,虞别意身体随着本能一颤。
  他陡然从梦中睁开眼睛。
  房间窗帘拉得严实,遮光效果不算很好,哪怕深夜,也能隐隐透进几分月光。
  借着月光,虞别意缓缓睁大了双眼。
  只见躺在他身侧的段潜此时还未睡去,反而睁着眼,一错不错盯着他,眼底甚至有些隐约的红血丝。
  “你——”
  他还没说完,便被人仓促打断。
  “虞别意,你、不准和别人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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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DQ:半夜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越想越气气死我了  这会儿还是感情摸索期——


第76章 
  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被同床竹马在一片漆黑里盯着看是什么感觉。
  ——别人不知道,虞别意反正是要吓死了。
  “不是……”他一哆嗦,想也不想抄枕头抽过去, “神经啊你!”
  段潜面不改色接住枕头,重复了一遍:“你不准和别人亲嘴。”
  “谁都不行。”
  脑门顶上的问号大得快要压死人, 虞别意迷瞪睁大眼, 实在不理解。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企图理顺逻辑:“讲点理行吗,我什么时候说要和别人亲嘴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就在这琢磨这种问题?”
  “我难道是什么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年级主任逼问,同学看热闹就算了,段潜这家伙怎么也跟着发瘟。
  不是他自己说亲嘴不是事的么?
  真搞不懂这人。
  虞别意晕乎着往下躺,全然忘了此刻没有枕头在脑后垫着。
  正充着电的手机成了凶器,硌得他后脑勺一疼。
  虞别意眉心紧拧, 痛呼出声:“嘶……痛痛痛!”
  他痛觉神经敏感,对任何细小磕碰的反应都很大,夹着生理性泪水的余光扫到一旁的罪魁祸首,他掀开被子,直接蹬了一脚过去:“都是你干的好事!”
  段潜眼疾手快,一手拎着枕头,一手捏住虞别意的脚踝。
  暂时把亲嘴的事放到一边,他蹙眉把人塞回被子:“别乱掀,还需要我提醒你,你上次是怎么感冒的吗?”
  “切,你也就知道跟我翻旧账,”虞别意脚踝那圈还残留着段潜掌心的热意,他觉得有点痒,在被子底下动了动, “快把我枕头放回来……困死了,这么晚还不睡,我看明天起不来的是你吧。”
  嘟哝着,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段潜跟没听见似的,愣是拿着枕头不还。
  思考了两秒这家伙的行为逻辑,虞别意无语的要死。
  他企图憋气跟段潜较劲,可仔细一想,没必要啊。谁能憋得过段潜这家伙?
  大晚上的,犯不着搭上自己。
  “好啦,我跟你保证,绝对绝对不跟别人亲嘴,绝对不早恋。一切以学习为重。这样可以了吧,行了么?”
  “段潜,求求你啦,我真的好困,快让我睡觉吧。”
  他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淌出来。
  “嗯。”段潜不置可否,似乎只是勉强满意,又似乎不大满意。
  怪异的情绪尚未消退,他把枕头放回原位。虞别意刚要躺回去,他又把床头灯打开,把虞别拉了过来。
  “嗯?你干什么啊,有完没完……”困到极点的虞别意自主意识不强,段潜怎么扯他就怎么动,一副全然任人摆弄的样子,四肢都软趴趴的。
  就着床头灯光,段潜仔细检查了一下虞别意的后脑勺,确认这精贵的家伙没磕红才熄灯睡觉。
  咚一声倒下去,虞别意翻身,背对着段潜,嘀咕了两句:
  “多大的人了,还当我是小孩……真不知道你要干嘛……”
  虞别意说的对。
  段潜拉起被子,挡住视线和窥探欲。
  他也没搞懂,自己要干嘛,没搞懂……自己到底要从虞别意身上,得到什么。
  *
  新一周刚开始,虞琴和陆兴照就在说好的时间回了杭城。
  出于对自己家宝贝儿子的弥补心理,虞琴一连多日都主动来校门口接虞别意放学。
  如此,虞别意虽然不用再蹬自行车回家,回去一路上,也少了许多乐趣。
  他这人内里本性不安定,也不喜欢被人管着,一天两天还能忍,日子长了,就有点受不了。
  总的来说,他还是更喜欢和段潜凑活在一块儿。
  晚上回家,好说歹说才让亲爱的虞琴女士收了慈母神通,虞别意长舒一口气,拎着书包回到卧室,毫无形象往床上一倒。
  抱着书包垒在胸前,他掏出手机登上□□,十分熟练给段潜发去消息。
  【考试大王:dd,段潜,你回家了吗?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连麦刷题? 】
  过了几分钟,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响起。
  【。 :回了,不要】
  【考试大王:为什么啊,我看你今天不是带试卷回去了吗?难道不是要做的嘛,还是你想背着我偷偷卷】
  【。 :不能跟你连麦】
  【考试大王:tell me why? 】
  【。 :要分心,影响我学习效率】
  胡扯吧,以前怎么不见有这样的影响?
  虞别意在床上打了个滚,总觉得段潜是在驴他。
  他将信将疑敲字,厘米秀形象在消息框上边乱蹦,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酷哥。
  【考试大王:你最近过敏原转移了? 】
  改成对我声音过敏了?
  许久,对面那个高深莫测的句号才蹦出一句:【你呼吸声太重,总之不行,我洗澡去了】
  有吗?虞别意慢半拍放下手机,感觉自己冤得不行。
  洗漱完开始刷题,他有意开了录音,专门录下一段呼吸声,想听听看到底吵不吵。
  良久,抬手拽了耳机线,虞别意更迷惑……没有啊,他的呼吸声一切正常,半点都不响。
  将段潜的行为归结为周期性神经病,虞别意做完一张半卷子,兴致不大高涨,郁郁钻进被窝睡了。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第二天闹钟没响他就醒了。
  到班级时间早,他赶在早读之前把前一晚剩下的半张试卷做了。
  来的路上买了早餐,两个底贴底的肉包,他顾不上吃,一进门就塞进了课桌肚,等到卷子做完,早读结束,早冷得没边了,掰开包子皮还能看见猪肉凝结的油脂。
  虞别意嘴挑,不大喜欢吃冷的东西,正好肚子不大饿,就接了杯热水回来,准备直接撑到中午去食堂吃。
  这样的事他常干,但段潜平常早上来之后,总会问他一句有没有吃早饭。
  要是他说吃了,就没什么事。
  要是他说没吃,就会喜提一顿数落,随后这人便会从不知哪个口袋掏出一堆吃的来,跟逗幼儿园小孩一样。
  虞别意一边觉得幼稚,一边乐此不疲和人你来我往,都把这事当个习惯了。
  然而,今早段潜进教室之后,没有问他。
  不仅如此,整个上午的时间,每当他转过身想要跟段潜讨论什么问题,段潜都显得很冷淡。
  虽然在班级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这家伙本就是个情绪很淡,平直到没什么变化的人,但虞别意的视角总和常人不同——他觉得今天的段潜格外梆硬,脾气比平时臭多了。
  “段潜,你昨晚刷了几张卷子,没睡好吗?”虞别意转身,“我看见你黑眼圈了。”
  段潜正在写数学的课外练习,头也不抬:“没写。很早就睡了。”
  班长大人心情不大愉悦:“不都不写卷子为什么不高兴和我连麦,还有,和我说话为什么不抬头?”
  笔尖稍顿,段潜抬起头:“你要说什么。”
  说什么?
  朋友聊天难道不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虞别意记忆里,他们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哪次聊天像今天这样不合拍。
  细小的不快在心中累积,逐渐增长。
  这样冷淡疏远的段潜,虞别意硬是按捺着脾气,生生忍受了一天半——他忍不了了。
  看得出来,段潜最近貌似在发什么他不知道的脾气。
  可是他难道做错了什么吗?难道有哪里惹这人不快了?
  短暂总结后,虞别意确定没有这样的事。
  他不内耗,脾气也不小,在认清自己没有任何错处后,直接将一切原因归咎到另一位当事人身上。
  既然段潜不想搭理他,那他也不搭理段潜,两人谁也不理谁,公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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