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分类:2026

作者:七层枇杷
更新:2026-03-23 09:49:24

  对上对方平静的目光,困惑的一切都了然了。
  操!他们被人耍了! !
  虞立和虞成才对段潜怒目而视,段潜视若无睹,转身跟警员进了笔录室。
  警局传唤审问需要时间,虞成才不是主犯,第一轮审问还轮不到他,虞立则被两个高壮的警员带走进了审讯室。他心里不服,压根不想跟警察走,扭动着身体就要挣动,右手边的警员见状当即大声道:“你要袭警?”
  “我、我不是......”虞立也不全是傻子,袭警这样的事,他没胆子做。
  “那就老实点,跟我们进去。”
  审讯室大门“砰”一声关闭,虞成才猛地眨了下眼,面色难看至极。
  警局接到报案后即刻出警,案件前因后果清晰,证据链完整,且涉及金额较大,完全可以作为较严重的刑事案件立案。遇上这样的情况,警员对两边的问询都十分详细,没有分毫差池。
  虞立在审讯室内一直大吼大叫,说这是那个姓段的的阴谋,他是无辜的,这些钱明明是段潜自愿转给他的。然而证据摆在那,利用照片主动敲诈勒索的人是他,不是段潜。所以任凭虞立怎么舌灿莲花颠倒是非,在场一众警员根本没人搭理他。
  约莫一个钟头,段潜做完所有笔录,率先出了门。他全程面色平静,既看不出被敲诈的愤慨,也瞧不见仇怨。
  送人出来的警员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反倒多了点担忧,怕他把情绪都压心里,还安慰道:“段先生,我们已经查询了您被敲诈的资金去向,目前查到它们大部分还留在对方账户内未被使用。所以您可以放宽心,这次的案件我们也一定会尽力侦办。”
  “好,”段潜道谢,“麻烦你们了。”
  要做的事情总算做完,段潜没别的打算,只想快点回家。他揉了揉脖子,一步步踏下台阶。
  想要引诱虞立上当其实并不难,他只需要提供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和一点离开的时间,虞立就会自己咬钩往上跳。只是之后的每一步,包括但不限于留证据、发消息、存录音,都需要谨慎小心。
  段潜做事细致,不留任何蛛丝马迹,而虞立接下来将要遭的制裁,也只能说是报应,自作自受罢了。
  谁让他总是在虞别意这阴魂不散......段潜立在夜风中,眸色微冷。
  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叫虞别意知道这件事。
  夜晚的街道上仍车流如织,段潜擦亮打火机,指间猩红闪烁,他垂眸,很轻地吸了口从虞别意那收缴来的烟......真呛人。
  远处警局的门开了又关,缓过劲来的虞成才直接凭体型挤开一众警察,怒气勃勃而出。
  亲爸被抓,饰品库亏空,被人算计,种种恼火一道涌上心头,他一眼便锁定段潜,想也不想举着拳头冲过来,直接朝段潜打了一拳。
  来人动作太慢,段潜本可以躲开。但拳风扫到眼前时,段潜却没怎么躲,只小幅度偏了下头,叫他的手擦着自己的颧骨过去。
  颊侧骤然一痛,段潜后退一步,将烟头丢进一边的垃圾桶。
  “你个王八蛋!我揍死你!”虞成才还要打,但拳头还没挥下去,胳膊就被拉住。
  段潜握力强的令人咋舌,短短几秒几乎快将虞成才胳膊捏断,他淡淡道:“好心提醒你,这里是警局门口。”
  不远处警员见状立马跑来控制住了虞成才。
  段潜松开手,摸了下颧骨的擦伤,顺着警员指引回去将笔录进一步详实。
  又过一刻钟,他总算上了回家的车。
  到家快十点半,段潜换鞋时心里想着等会儿要给虞别意做什么吃的,真开了门,却对上一片黑。
  家里没开灯。
  虞别意不在家?段潜皱了下眉,他明明记得今天门锁六点就发来提示。难道是跟朋友出去了?他眉心更紧。
  段潜摘了围巾,抬手想去开玄关的灯,然而刚一伸手就碰到一片温热。
  “你......”段潜一愣。
  嗒。
  虞别意一把拍开室内的灯。
  在段潜回来之前他就早早站在一边,直到被碰到,才发出点动静。 “没想到我在这?”虞别意抱臂看着人,眼角平直,“如果我没记错,你以前也是这么吓唬我的。”
  段潜没贸贸然开口,他看出来虞别意现在心情似乎不大好。
  “段潜,”虞别意没什么情绪,是少见的冷,“我明天要出差,大概一周不回来。”
  段潜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起来。
  “是不是很不开心,巧了,”虞别意伸手推了下段潜的肩膀,直接把人推入墙角,“我现在也不大爽。”
  “别意......”
  “先别叫我,”虞别意说,“为了让我自己开心点,在出门前,有些事情我想搞明白。”
  “你说。”段潜抬起头,看向下,镜框反射着门□□灯的光。
  “第一件,你今晚到底去做什么了?”虞别意蹙着眉,捏住段潜下巴转了下,他嗅觉灵敏,一下便闻出段潜今天身上的味道不大一样。有熟悉的草木香,也有......烟味?
  虞别意还想再问,然而下一秒,他的视线陡然触碰到段潜颧骨上的擦痕。
  顾不上其他,虞别意顿时冷了脸:“段潜。你脸上的伤,谁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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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毫发无伤回来→会生气
  受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伤回来→喜提心疼一条
  DQ计划通


第52章 
  玄关处光线明亮,段潜身上的一切都被笼罩在虞别意视野中,无可遁形。细小的红色擦痕横亘在他颧骨上,被镜架遮了大半,口径不大却往外渗着淡淡血丝。
  虞别意脸上彻底没了笑, 眼尾平成一条直线。
  一旁玻璃水箱里的鲈鱼察觉到动静,焦躁不安地打转游动,时不时用脑袋撞两下玻璃,发出些“咚咚”声响。
  “谁弄的?”虞别意又问了一次。
  眼见自家鱼要气炸鳞了, 段潜立马安抚:“我没事。”
  “你闭嘴。”此刻虞别意彻底没了斯文,他挂着脸摘掉段潜眼镜,用指腹碰那道擦伤,起先动作还是轻的,到后来像是忍不住了,态度极差地抹了下。
  段潜被按出一声闷哼, 呼吸声重了,下意识捏住虞别意的手:“不要生气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二人只要见面对上眼就会拥抱或亲吻, 两人之间的气氛从没哪刻像眼下这般紧绷。虞别意在亲近的人面前一向平和,从不拿架子, 更不要说此时此刻与他面对面的是段潜。
  然而今晚......
  “给你三秒钟,现在就跟我坦白。”
  他一字一句启唇,决心要得到答案。
  段潜被他注视着,心尖跳了下,原先在虞立父子面前的游刃有余悄然退了场。
  筹谋这件事之前段潜就知道,真折腾到最后,绝对不可能瞒过虞别意。虞别意敏锐又多思,暴露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迟早有这么一遭。
  见段潜肩膀沉了些,虞别意放缓语调,说:“我们不是最熟的人了么?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的确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要做的事也都做完了。
  没脱大衣,没进室内,段潜被虞别意扼着伤口,沉声将近来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从小跟虞别意一起长大,段潜有大半的生活都在围着这个人打转。他清楚知道对方的爱憎好恶、家庭构成和其他看似不起眼的,旁枝末节的一切。
  虞别意喜欢谁,他不一定会喜欢,但虞别意要是讨厌谁,他绝不会生出第二种情绪。
  校门口见虞立第一眼,段潜就意识到,这种人其实很好收拾。于是他故意留下把柄叫虞立发现,一步步引人上套。
  贪婪之人的胃口总是很难填满,虞立每次找上他要钱,他都会选择性给一些,转账数目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十分微妙,叫对方既不会立马撕破脸,又不会直接满足。
  诸如此类的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贪心不足蛇吞象,所谓的敲诈金额从零累积到刑事案件门槛,也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
  聊天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都被保存在手机中,只要报案,警方一查就能弄明白。
  到这时,所有证据板上钉钉,口舌辩驳完全失去作用,无需任何推动,虞立自己已经走进了死局,至于他将自己的儿子也牵扯进来......这些就和旁人无关了。
  段潜说完,虞别意久久沉默。
  最开始,听到段潜说虞立曾找上学校时,他瞳孔一颤,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然而后来,知道虞立和虞成才都被弄进了警局,他沉默了。
  虞别意脑子转得快,人也活泛,段潜只需要说一分,他便能猜到九分。一瞬间,前段时间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低垂的眼睫不自主颤了下,心口的怒意却没有随着答案到来而消散,反倒愈演愈烈,虞别意在心里低骂几声,恨不得现在跟段潜干一架。
  把人送进局子这件事听着简单,实际上处处都有风险。
  要是虞立半路察觉了怎么办?钱拿不拿得回来是小事,但是万一,这件事影响到段潜的工作了呢?
  虞别意深吸一口气。
  为着这么一个渣滓,段潜居然瞒着他,做了风险这么大的一件事,而他明明早有察觉,却没在最开始就刨根问底弄清楚......虞别意顿时一阵后怕。
  出差前的焦虑同后知后觉的忧心混杂着一齐涌上来。
  “你做这事的时候想过万一吗,你知道虞立是个多不要脸的人吗,你当警察都是傻子吗!?”若说起先虞别意只是有些生气,那么现在,他真是要气冒烟了。
  段潜刚想开口,又被打断。
  “你没想过吧?”虞别意退开半步,松了手,“要不是现在事情已经完了,你大概也不会对我和盘托出,对吧?”
  段潜不善辩解,也不欲让虞别意更生气,只道:“抱歉。”
  他是个执拗到有些偏执的人,心里想好要做的事,不论现实怎样,不择手段都要去做。这是他的老毛病,段潜心里清楚,但他也知道,这毛病改不了。
  虞别意跟那家子人之间有旧年恩怨也有人情,许多事碍于祖辈的面子,虞别意做不了,也做不绝。可他不一样,他从来只在乎虞别意过得好不好,舒不舒心,其他一切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听到段潜的道歉,虞别意更是气上心头:“不要给我道歉,我不想听。”
  “那你想听什么,”段潜走近,“我说给你听。”心知自己在虞别意这犯了错,段潜姿态放得很低。
  虞别意不看他,良久,兀自抹了下指腹上干涸的血,问道:“段潜,你就告诉我,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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