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分类:2026

作者:七层枇杷
更新:2026-03-23 09:49:24

  虽然那会儿家里人可能已经睡着了。
  他这话一出,全场都静了。
  没等人再开口,连安推门进来。他看了圈,眼神锁定虞别意:“你那鱼打算怎么处理。”
  今晚上鱼最多的人就是虞别意,别人桶里的加在一起还没他那一半多,连安见了也震惊,毕竟还从未有人能从他这钓这么多鱼出来。
  “今天还是老样子?”傅朗侧头问。
  有些人钓鱼是为了吃,但大多数钓鱼佬钓鱼,纯粹是为了上鱼那一刻的快感。虞别意就是后者,要换做先前,他想也不想就会把那些鱼全放回湖里。
  但这次他顿了下,说:“留条大的,其余就帮我放了吧。”
  傅朗讶然:“你打算拿回去烧?”
  “出来一趟不容易,我总得带点战利品吧?要不然有人该以为我说来钓鱼是诓他的了。”虞别意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连安应好,关门出去。
  屋内气氛再度变得有些怪异。
  傅朗视线率先落下,目标明确地落在虞别意无名指戒指上。其他人神色各异,有人了然,有人吃惊......有人面色,不大好。
  傅朗打了个哈哈,语气不是很自然:“其实我早想问了,别意,你这婚结的也太突然了吧。”
  在他身边,一个叫周柯的男人也抬眼望来。
  他跟傅朗一样,一直对虞别意有意思,只是傅朗知道虞别意不会答应,所以从没说过,但他说了,还被毫不犹豫拒绝。如今之所以还能跟虞别意当朋友,一半靠对方没把那事放在心上,一半靠他单方面不死心。虞别意结婚的消息传来,他一直如鲠在喉,直至当下。
  “很突然么,”虞别意浑然不觉,举起手,无名指戒指闪亮,“我觉得还好吧,也三十了,又不是什么小年轻。”
  “哪儿的话啊,我们这帮人论年龄数,别意你还真挺小的。”有个叔爽朗道。
  见有人挑头,其他的立刻把问题抛出来:“别意,你先生做什么的啊?我们以前见过么。”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不是好奇嘛,你看,你之前一直没找伴儿的打算,结果一转头,婚礼都没办,就直接成了,”说话的人没坏心眼,对虞别意也没朋友外的意思,只是好奇,“你对象什么人啊,这么厉害。”
  “是啊,这你不得回头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想到段潜,虞别意嘴角一扬,正要开口。
  易拉罐啤酒瓶被捏到一瘪,面色变了又变的周柯忍不住夺过话头:“有什么可见的,想也知道别意这婚是被家里逼的吧。”
  他这声说得太响,响到盖过了其他人的声音。
  靠!傅朗面色一变,心道不对。
  他伸手想拉住周柯,叫他别他爹放屁了,但周柯没管,一把挥开傅朗的手。
  男人喝了两口酒就上头,还在说:“怎么不说话,我说的难道不对?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人,随随便便就——”
  “砰。”
  虞别意放下水杯,砸出一声响。
  木屋内霎时陷入寂静,唯余暖气运作发出的轻微轰隆声,无人开口。
  良久,虞别意侧了下头,看向周柯。他表情很淡,眼尾平直,面上没有半点笑意。
  “说完了?”
  被这一杯子砸得酒醒大半,周柯说:“别意,我......”
  “叫我名字?”虞别意不笑时面上疏离意味明显,“我们很熟么?”
  周柯瞳孔一颤,正欲解释。
  “我说话不好听,建议你把嘴闭上,”虞别意冷淡扫过他,“我的爱人,貌似还轮不到毫不相干的人来评价。”
  -----------------------
  作者有话说:们是一款很护短的钓鱼佬(?
  后面还有一章[三花猫头]


第28章 
  虞别意说完, 没再多看人一眼,其中意味很明确。
  同虞别意亲近的人也都看得出:他生气了。
  这事实在罕见。
  水杯砸上地板,没有半点裂纹, 反倒是刚才还在口出狂言的人, 此刻因为那句“毫不相干”, 面色急转直下。
  坐在两人中间的傅朗只觉眼前一黑,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这件事用不着权衡利弊,他肯定是站虞别意这头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早知如此,周柯当时要来的时候自己把人拒了就好!
  眼看场子要结冰,傅朗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当即你一言我一句开开扯开话题。未免尴尬,他们这会儿聊的话题和先前不太搭旮。
  傅朗有意拉虞别意加入,虞别意压下火气, 也肯他给面,只要是自己能说上两句的,都会开口。
  过了许久, 场子终于找回点温度。
  可这个时候,大家又齐刷刷发现, 只要周柯一开口,虞别意就会即刻噤声。不论话说到哪, 不论这话有没有说完,但凡听见对方的声音,虞别意就绝不会继续。
  偏偏他态度坦然自若,眉目平和,浑不觉这么做有多下人面子。
  “ ......”
  一时间,周柯面色难看至极。
  碰上这样的冷遇, 他就算是想要道歉也没机会。
  其他人见了也不说什么,只眼观鼻鼻观心,既不敢劝,也不想劝。他们拎得清孰轻孰重,何必因为一个周柯平白得罪虞别意?那不傻么。
  小小木屋内暗流涌动,连安放了鱼回来,只觉屋内氛围都变了个调。
  对于此间变化,虞别意作为发起者,自然一清二楚,但他没有丝毫改变的想法。
  对朋友,虞别意自认宽和,出门在外,他玩得来,玩得开,也玩得起。在林丰舜攒的局上受伤,虞别意说不过心,那就是真的不过心,打出事开始,他就没半点怪罪连坐的意思,后来林丰舜屡屡想赔罪,他也都拒了。
  他出社会早,从普通学生起步走到今天,在待人接物上绝对称得上个中翘楚。从前也不是没有朋友说错话,但虞别意不觉得有什么,摆摆手就过去了,从不放在心上。
  但今天不一样。
  他从没有哪次像今天这么生气。
  从听到周柯嘴里的第一个字起,他就没想着忍。
  什么体面、周全、成熟,通通滚一边去。
  自己在家关起门来说两句就算了,但在外头,虞别意这人尤其护短,受不了别人说段潜半个字不好。
  再者,周柯算老几,也配对他和段潜的事指手画脚?
  彼时气上心头,虞别意没多想,冷着脸干脆利落把水杯往下一砸。
  不是心里有火么?
  索性当场撒了了事。
  其余朋友见着这场面,面上不显,心里却啧啧称奇。
  他们跟虞别意认识时间都不短,也知道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从前这帮朋友里,要说谁最周全体面,那肯定是虞别意排第一。
  但今天不一样,“第一”头一回不体面地掀了桌,不管不顾,半点面儿没给人留......
  有意思了。
  年纪大的叔跟身边人促狭一笑,小声道:“看不出啊,别意跟他爱人感情这么好......你看看这护短的劲,多稀罕呐。”
  屋里闷,暖气太过给力,烘得人头晕眼热。
  虞别意不遮不掩,矛头正对,区别对待过于明显。
  又过十分钟,周柯实在挨不住,面色苍白接了个闹钟站起身,说自己有点事,要先走。
  虞别意头也没回,兀自跟傅朗聊天。
  见人理都没理自己,周柯脸上挂不住,只得在其他人不怎么大声的告别里匆匆离去。
  外头寒气扑面,冷得人瑟瑟发抖。不甘就这么离去,周柯在木屋外徘徊片刻,又在自己的车上坐了许久,终于掏出手机,想给虞别意发消息,跟他道歉。
  这声“对不起”真不真心暂且不提,周柯只是不想跟虞别意从此断了联系。
  但消息一经发出,没得到回音,只得到一个红色叹号。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
  不用道歉了。
  虞别意已经把他删了。
  ......
  放下手机,虞别意喝了口冰水。
  燥热被凉意压下,他同往常般噙着笑,自如在各类话题间同人彼此打趣。
  临了散场,傅朗担心虞别意钓了一晚上鱼再开车回去会太累,本想给他叫代驾,但被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虞别意看了眼时间。现在快一点,哪怕开得再快,到家也得两点。
  闻言,傅朗嘴唇动了下,有点犹豫问他:“别意......你现在还气么?”
  “要听真话?”虞别意转过头,天气太冷,他呼出的气都变成白雾,“还有点,但也还好。难得幼稚一回,没吓着你们吧?”
  今天为了方便钓鱼,他只套了件黑色硬壳冲锋衣,这会儿领子拉高掩住下巴,看着跟年轻的大学生一样。
  “怎么没吓着,快给我吓死了,”傅朗惊魂未定,“你总不会连坐吧?”
  夜风吹动群山,虞别意迎着猎猎的风,挑了下眉:“想什么呢,我难道是这么狭隘的人?”
  “那肯定没有啊,我们别意最宽宏大度了。”傅朗当即接话,松了一大口气。
  他是真担心周柯那傻缺今天说的傻缺话影响自己跟虞别意的关系,说到底,虞别意结不结婚,是不是形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反正傅朗看得很清楚,对方就算不结婚,也不会找上他们。
  那还计较什么?能做朋友已经很好了。
  思及此,傅朗硬着头皮开口:“戒指很漂亮,你选的?”
  马屁拍对位置,虞别意不由唇角一扬:“没,我跟他一块儿挑的。”
  不是谁都有夸赞情敌审美的肚量,傅朗有一些,但也不太多:“对了别意,说起来,我俩上次见面的时候......”
  “嗯?”
  “就是在‘缺德酒吧’那次,晚上来找你那个人,”傅朗没忘记那个推门而进的男人,对方在虞别意面前不假辞色,甚至还出手管人,堪称无法无天。别人不知道虞别意的对象是谁,他却有个莫名的想法,“你那个......是不是他啊?”
  车门已然自动开启,虞别意把连安给他安置好的鱼箱放上后座,转过脸,比了个噤声手势。
  傅朗一愣。
  这意思,是叫他别往外说么?
  “今天玩得挺尽兴,”仿佛一切的不快都没有发生过,虞别意抬步上车,笑道,“傅朗。”
  “在!”被叫了名字,傅朗骤然回神。
  “回见。”
  话音落下,迈凯伦车灯骤亮。
  深夜时分,车尾引擎隆隆轰鸣,轮毂擦地旋转,不过转眼间隙,便带着人消失在道路尽头,不见影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