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分类:2026

作者:七层枇杷
更新:2026-03-23 09:49:24

  忽然生出古怪的胜负欲,虞别意忍不住往火上添了把柴。
  他冲虞琴扬唇笑道:“妈,我们说要结婚那就是真的结,我跟段潜从小一块儿长大,你不放心我,难道还不放心他么。你这是不喜欢我结婚,还是不喜欢我结婚对象啊?”说这话的时候,他连段潜手都没放开。
  虞琴下意识反驳:“我没说小潜不好。”
  “那不就结了。”虞别意说话总带着股蛊惑力,“我们俩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凑一块儿有什么不好的?”
  除了生不出小孩,虞别意自己都找不到这段婚姻的缺点。
  话已至此,再多表露难免虚假,虞别意适时收了声,让她们自己去想。
  五人在客厅坐了许久,最后还是段婵娟先开口,拉了下虞琴:“阿琴,先去做晚饭吧,别让人饿着。”
  虞琴起身,看了眼挨得极近的“准两口”,揪住陆兴照,同段婵娟一道进了厨房。
  一时间,客厅又只剩虞别意段潜二人。
  牵手牵久了,手指有些发麻,虞别意松开退出才发现自己的指根居然全红了。
  “你手好热,捂得我都是汗。”他控诉。
  段潜直言:“是你自己在紧张。”
  “哪有,我一点都不紧张,你也不看看我刚才表现的多好。情真意切,有理有据。”虞别意望了眼厨房,“段潜,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段潜:“你想赌什么?”
  虞别意:“赌她们多久能彻底接受这件事。”
  下一秒,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三天。”
  如出一辙的答案落下,虞别意歪在段潜耳边一笑:“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段潜心跳慢了半拍:“......嗯。”
  果然,不出虞别意和段潜所料,坦白仅过去三天,风浪便无知无觉停歇了。
  他们结婚这事乍一听是挺唬人的,可等缓过劲来,虞琴和段婵娟竟都不觉反感。
  结婚么,如虞别意所说,最好不过门当户对知根知底。而虞别意跟段潜穿一条裤子长大,熟得不能再熟,她们当妈的本也是老姐妹,现在再当回亲家母,貌似也没什么大不了。
  至于传宗接代......兴许是虞别意先前绝不结婚的态度过于明确,导致虞琴在催婚同时做足了糟糕打算,以至于如今情况在对比之下,竟显得没那么糟糕。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叫虞别意哭笑不得。
  由于他本人不差钱,所以虞琴一直念叨着想让他找体制内,另外的标准也不多,无非会做饭下厨,情绪稳定,能照顾人,顾家。
  好巧不巧,段潜全部符合。
  另一头,段婵娟对段潜对象的要求也不严苛,她希望段潜能找个活泼爱笑,让家里有些生气的对象,要是样貌好,工作稳定,那就更好。
  不凑巧,虞别意正是这些择偶条件之上的高配版。
  于是乎,两位女士一合计,居然都开始诡异地感到满意。
  近些日子,虞别意的手机又开始收到来自虞琴女士的连环轰炸。只不过这回不是催婚了,而是问他什么时候领证,要不要订婚,婚礼打算办在哪里。
  正在自家大平层收拾东西的虞别意听笑了,回道:“下周五领证,段潜不都跟你们说了么。至于婚礼......再说吧,你们也别操心了,我跟他太忙,都不大计较这个。”
  “小潜也是这么想的吗,你问过他了?”
  “嗯,问过了。”
  挂了电话,虞别意难得一身轻松,忍不住哼了几句歌。
  这次出差太久,他有段时间没回家,家政倒是把屋里弄得很干净,就是比起段潜那,他这儿总缺了点人味。
  结婚一事上,他跟段潜俩人做戏必须做全套,未免家长突然上门,他们早商量好了,婚后要同居。至于同居地点,虞别意想也不想便定在段潜那,反正他之前就三天两头去,住也住习惯了。只是这次去是长住,他自己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长住......
  深吸一口气,许久未曾发泄的虞别意拉开衣柜抽屉,一堆花花绿绿形状各异的玩意闯入视线。
  看着它们,虞别意心尖痒了下,有点犹豫。
  这些家伙,他该带去么?


第20章 定格瞬间
  虞别意对自己欲望的态度一贯坦然。
  有就是有了,偶尔发泄一下无可厚非,反正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从高中朦朦胧胧确认自己的性取向开始,到后来了解自己的喜好、型号,虞别意从来没觉得不好意思。
  他从不亏待自己,因此家里的东西也不少。市面上能看见的玩具,只要不是太夸张,他大多都因为好奇心试过。好歹也是快三十的男人,要没点这方面的经验,说出去都没人信。
  虞别意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只要闲心就会玩一玩。要是当天累,就简单抒发,要是有力气,那就开柜子,挑个合心意的上床摆弄两下,弄到自己没力气为止。
  至于这些年为什么从来没找过床伴。
  一是因为他这人有些轻微的洁癖,简而言之,嫌脏。
  二则是因为,他性格脾气摆在那,不是个好揉搓的,换而言之,不想被人压着干。
  如此一来,虞别意也只能自给自足。
  这些年工作忙,压力大,这种自我抒发的行为几乎成为他调节压力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虞别意对此并不赧然,毕竟这事是天然的生理反应,再说了......很舒服啊。
  尚未合拢的行李箱在地上摊开,卧室纱帘被草草拉拢,明亮的光线被白纱一滤,只剩下些朦胧的光,悉数洒落在宽大的床上。
  床尾,一条修长的小腿倏尔绷直又松下,细碎的喘息声一点点往外泄,虞别意眼尾通红,下颌紧收,薄唇被不住的动作留下道道齿痕,衬得他一张脸艳色惊人。
  倒入一片柔软,浅棕色的瞳孔于光线中收缩,而后渐渐涣散。
  虞别意在大片空白中恍惚出神,忽然,又想到了段潜。
  记不清是高中的哪天,他忽然发现了自己的性取向。
  没有歇斯底里或匪夷所思,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大概是喜欢男人这件事。
  高中那会儿的男生大多躁动,虞别意是班长,总参加组织各项活动,跟班里人关系很好,也常被他们拐去寝室玩大富翁。
  对于这样的邀请,爱玩闹的虞别意从来来者不拒,只不过去之前会顺带捞上个段潜。
  他们一帮男生窝在寝室里吵闹,玩着玩着,有人拿出悄悄藏起来的手机,笑容意味深长地展示自己的“珍藏”。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围过去,只有虞别意和段潜坐在原处不为所动。
  段潜在闷头刷题,虞别意则托着下巴发呆......他对那些不感兴趣,也不想看。
  阵阵起哄声从一旁传出,虞别意听着有些不自在,他摸摸自己的胳膊,往段潜边上挪了挪,偏头问:“还在刷呢,刚才怎么不和我们玩?”段潜就算被虞别意拉来也不会参与,顶多偶尔玩狼人杀时当当上帝。
  闻言,段潜头也不抬:“无聊。”
  虞别意想要抢他的笔:“你一点都不合群!”
  “嗯,”段潜像预先知道那样快速躲开,反问道,“那你现在怎么不跟他们一块儿看。”
  “......”虞别意被噎住,半晌,他趁着周围没人,凑到段潜耳边轻声道,“我不喜欢那个啦。”
  在纸页上滑动的笔尖总算停顿,黑墨洇开,段潜缓缓抬起头:“不喜欢哪个?”
  “你要我说这么清楚干嘛,不就是那个。”虞别意乜他,耳根有点不易看出的红。
  “哪个?”段潜好整以暇,“我不懂。”
  虞别意知道他是闷骚怪,才懒得搭理他,只撇了撇嘴:“喂段潜......我告诉你个小秘密,但是不准告诉别人,你要不要听?”
  “什么?”
  那时尚且青涩的男生踟蹰片刻,将下巴埋进校服领口,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对着身边同样年轻的男孩眨了眨。
  他的真心话,只说给最亲近的人听。
  “段潜,我发现......我好像喜欢男生诶。”
  *
  领证当天,虞别意囫囵吃了中饭,一摸领口才发现自己的领带落办公室忘拿了。
  昨晚有应酬,他全程没喝酒,但回家也已是深夜。回了家,段潜还在客厅改卷子,虞别意被段潜催着快速洗漱上了床,但大概是白天太忙,导致他夜晚多梦,睡得不大好,早上系领带险些勒死自己,刚到公司还没开会就随手扯了下来。
  距离跳伞出事已经过去快三个月,虞别意的腿已好了许多,不拄拐也能正常行走,除了还有些隐痛和不能快跑之外,已和常人无异。
  匆匆赶回顶楼,虞别意撞上正跟运营部主管交谈的宋桥。
  主管看见虞别意,恭敬叫了声“虞总”。
  宋桥这才注意到时间,挥了挥手,把人放去食堂吃饭。他瞧见虞别意一幅行色匆匆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这么急啊?”
  虞别意:“今天是我的大日子懂不懂?”
  “哦,我想起来了,”宋桥恍然大悟,“今天你要跟你家段老师领证了对吧。”
  “什么我家你家,怪肉麻的。”虞别意抖了鸡皮疙瘩,又觉得挺受用。
  “你们怎么不上午去,这个点不尴不尬的,你不是个急性子么?”宋桥问。
  快步回办公室拿了领带,虞别意回头时无奈耸肩:“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上午有课,走不开。”家属是高中老师,还是班主任,虞别意自然迁就。
  好在今天前去民政局的一路上没有堵车,门口甚至还有空车位。
  虞别意和段潜几乎同时抵达,沿街路边,骚包的粉色迈凯伦和深黑SUV一前一后停着,乍看风马牛不相及,可等车里的两人下来,又跟有什么粘合剂似的,没走两步便自然而然凑到了一块儿。
  虞别意拉长脖子想看段潜今天穿的什么,结果视线还没放稳,就被人摁着肩膀压回去。
  “脚刚好,医生叫你别乱晃,”段潜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穿的西装,领带也打了。”
  工作原因,段潜平时不常穿这么正式,虞别意蛮稀奇:“你今天上班就穿的这身?你班上学生有说什么不,他们看见该以为见鬼了吧。”
  “没,中午专门换的。”段潜没有吓死学生的打算。
  “这条西装我怎么没见你穿过,为领证买的?”
  “大学的衣服,”段潜说,“我穿的时候你没见过。”
  进了民政局,两人资料齐全准备充分,有关领证的一系列流程操作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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