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分类:2026

作者:七层枇杷
更新:2026-03-23 09:49:24

  虞别意被宋桥盯了半天,末了,吐了个“嗯”算作回应。
  “还真是啊!快说说,你怎么惹着他了?”虽说宋桥以前被段潜吓晕过,但谁叫这人是唯一能收拾虞别意的存在呢?这么稀奇又具有唯一性的事,宋桥很难不爱看。
  心火旺盛,情绪不宁,虞别意嘴巴里长了个口腔溃疡,烂了大片,一说话牙齿就往上头剐蹭,既痛又痒。
  他不想多说,只言简意赅扔出平地惊雷。
  “我问段潜,要不要跟我结婚。”
  哐当!
  宋桥跟袋鼠一样猛然跳起带倒了椅子。
  “??????你提了结婚,和谁?和段潜??”
  “嗯。”
  pardon?
  转中文。
  申请中译中。
  宋桥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落澳洲没拿回来。
  不等他反应,虞别意又道:“我说完就觉得,这事太荒唐。我是gay没错,但他不是啊,所以我让他把这话当玩笑。”
  这样好像又合理了。
  宋桥惊讶不定,感觉自己似乎勉强是听懂了。
  “但是,”虞别意略略出神,又一次转折,“他不让。”
  “不让什么?”
  “他不让我把这话吞回去。还......还问我什么时候去领证。”嘴里的口腔溃疡随着开口变得愈发痛。
  在听到领证那一刻,宋桥人已经木了。
  他愣愣看向虞别意,不可置信道:“不是,你是说,你先嘴贱撩拨了人家,以为人家不会同意,结果被反将一军,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灰溜溜在公司躲了三天,弄得家也不敢回??”
  “......没那么狼狈。”
  “别意,”宋桥恍若未闻,给他比了个拇指,“这次我不服你不行。”
  虞别意:“你懂什么......算了,随你说吧,不过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宋桥睁大眼:“还有更关键的??”
  虞别意闭了下眼,视死如归般开口:“更关键的是,我原本觉得这事不可行,但现在思考了三天......”
  “结果是?”
  “大概就是,”虞别意一顿,“我觉得和他领证这事,也不是不行。”
  怕痛的人手指摩挲过自己的脸颊,隔着下巴薄薄的皮肤,忽地往溃疡所在的位置按了下。疼痛感骤然来袭,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无法言喻的痒意。
  虞别意觉得痛,可与此同时,又有点对自己创造的疼痛上瘾。
  “想到如果是和段潜结婚,我居然觉得还不赖。”说罢,他抬起脸,“宋桥,你说这是不是还挺匪夷所思的?”
  宋桥彻底陷入沉默。
  不是,难道要发展到这一步才觉得匪夷所思么?好像有点晚了吧?
  静默半晌,宋桥问:“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虞别意伸手梳起额发,颓然却潇洒地笑了下,“是我口无遮拦在先,现在回头大概也来不及。”
  “那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第10章 朦胧触碰
  月考结束没两天,高三十班讲台前,一群人乌泱泱挤在一起,将本就不宽敞的地方堵得水泄不通。
  “靠,你踩着我鞋了!”
  “别挤别挤!看个数学成绩至于么......”
  “说别人干嘛,把你那大腚收一收!把单子放投影下边不就好了么,麻溜麻溜!”
  “不是,这次卷子怎么批这么快?以往不都要三四天么?”有人问。
  一旁的眼镜男道:“当然是因为咱老班连着两天不眠不休在学校改卷子,要知道,他这两天都没晚自修!”
  这话一出,人群炸开了锅。
  “啊?没晚自修都留下加班改卷,段阎王到底想干嘛?”
  “他不回家就算了,现在这成绩弄得我也回不去了,谁帮我看看开头是6还是9......”
  数学成绩过于震撼。
  没等他们缓过劲,上课铃响了。
  为首的男生仍在恍惚,扒着讲台边头也不回问:“这节什么课啊。”
  ——“我的课。”
  一道令众多学生头皮发麻的声音突然响起。
  段潜手里拿着书本和卷子,人影投下来跟山似的,已在门边等候多时。
  靠,怎么说谁谁到?!
  一众学生登时作鸟兽散,光速把讲台空了出来。
  段潜关掉多媒体,把批完的卷子交给数学课代表发下去。
  而后沉声开口:“这节课,讲试卷。”
  ......
  上午一连上了四节课,从早读结束进教室,转眼间,午饭铃都响了。
  段潜作为老师,出卷时虽然从不考虑学生死活,但胜在没有拖课的癖好,很快就放了人。
  教室门开,月考考砸的几个学生蔫了吧唧缀在人潮后头。段潜从他们身边走过,刚要开口,那几个家伙就跟见了鬼似的飞腿奔出去,三两下不见了踪影,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
  段潜一愣,旋即笑了声,也没说什么。
  午饭后,高三数学组微信群一直跳消息。
  双减后周六日不上课,今天周五也不用上晚自修,教一班二班的陈老师发了个餐厅地址,请数学组老师晚上一块儿去吃饭,他请客。大伙基本都有空,纷纷跟在后头回消息。
  “今晚你去吧?”办公室里,坐在段潜前头的王充裕转过身来。
  段潜:“去,今晚没事。”
  “那一会儿去餐厅让我蹭个车方便么,”王充裕挠挠头,“我今天来没开车,前两天我老婆把自己那辆撞了,转头又把我的开走了,结果今晚她公司也聚餐,你看这事弄的......”
  他说的话像抱怨,可周围同事听见,都笑他,说他有事没事秀恩爱。
  王充裕不由抚顶大笑,说哪里哪里,都老夫老妻了,哪来恩爱可秀。
  听见这话,段潜不由想到某个主动提出结婚,结果没说两句话就半路逃跑的人。应下王充裕的请求,他转头在学生的作业上打了个叉。
  半天时间转瞬即逝。
  一中门前主干道窄,段潜给学生答了会儿疑,出门晚了点,正好赶上晚高峰堵车。群里其他老师都已到达餐厅,只有段潜二人姗姗来迟。
  这家餐厅新开不久,装修风格别致,环境也挺高级,跟以往年级组聚餐大老粗的风格大相径庭。
  侍应生在他们前头引路,王充裕踏上二楼最后一阶楼梯,突然睁大眼。
  “豁,这包厢之间怎么就隔层纱啊!”
  段潜闻声看去,情况确实如王充裕所言,不仅每间包厢门只挂了层帘子,就连包厢与包厢之,都只隔了层纱帘。
  帘子上半部分颜色深,接近黑色,半点不透光,下半部分则变得很薄,朦胧间能看出背后的人影。
  “先生,请进。”侍应生停下脚步,躬身微微一笑。
  疑惑被打断,王充裕没来得及多想,掀开帘子进了屋。
  一见他们进来,陈坚立马起身,“快坐快坐,就等你俩了。”
  都是老教师,王充裕跟他可熟,进门直接往人肩上拍了把,“老陈你这店选的,高雅的我都品不来了!”
  “哪有,就一正常饭店,这还是我老婆跟我推荐的。”陈坚爽朗一笑,先给在坐的大伙敬了杯茶,“前段时间我家老人生病住院还开刀,我实在忙不过来,请了不少假,班里那些小家伙给大家添麻烦了。”
  “坚哥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搭把手的事,再说了,你班上学生都乖的,上课做题订正都自觉。”
  “是啊,不是什么大事,要真说谢,你还是冲段老师说吧,那半个月就属他代的课最多。”
  都是同事,没必要搞得太生分。
  感谢的话说过,心意在座的人也都收到,陈坚又冲段潜举了次杯,而后话题自然也就翻篇了。
  今晚饭桌上坐着的都是十分有资历的老师,除段潜外都已结婚生子,开口聊天无非那几个话题,学校、家庭、孩子。他们起先还提两嘴学生的事儿,到后来,所有人的重心都不约而同往小孩和家庭教育上拐,默契的可怕。
  对此,段潜参与不进去。
  他乐得清静,划开手机,某个消息框却比他更清静。
  “......”段潜闭了下眼。
  室内气闷,不知谁起身给窗开了条缝,秋风汩汩涌进,搅得纱帘轻轻摆动。段潜咽下一口热茶,偏头看向身侧的帘子。
  隔壁包厢也来人了。
  “到地儿了。”
  虞别意拄着拐撩帘而进,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林丰舜、宋桥,以及其他几个朋友。
  周遭人声嘈杂,宋桥皱了皱眉,说:“这儿也太吵了。”
  虞别意探身,戳了下纱帘,笑道:“不挺新颖的么,以前没来过,难得试试怎么了?”
  “你满意就行,”宋桥耸肩,“你坐哪,我看要不就靠墙那吧,还方便你放拐杖。”
  虞别意没意见,一蹦一跳过去坐下,没两秒就嫌热,随手扯开衣领。
  今天这局是林丰舜组的,对方不远万里跑来,非要给上次的事赔罪。
  虽说虞别意早不在意那场意外,但他许久没出门,再加上被段潜那惊世骇俗的三言两语一通折腾,近三天过得很是憋闷,好不容易想通了些,犹豫一番后,还是拽上宋桥出了公司。
  墙边的位置离纱帘很近,虞別意受伤的腿曲起,另一条长腿则随意靠上帘子,膝盖顶着,弄得那块布料微微凸出一个弧度。
  不多时,饭菜被送上桌。林丰舜率先举杯,一口干了酒。
  “别意,上次那事我真过意不去,思前想后还是得跟你当面再赔个罪。”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跟我扯这事我可要翻脸了啊。”虞别意以茶代酒,也爽快干了杯,“我腿伤,今天就不喝酒了,你们随意。”
  除了林丰舜,今天还来了几个那天一道跳伞的。喝了酒红了脸,他们免不了要再就着这话题聊两句。
  “当时可太吓人了,你脸上汗直淌,整个人煞白煞白就被救护车拉走了,我话都不敢说一句......”
  “是啊,吓死我了。”一位公子哥心有余悸,“不过说起来,急救室门口医生喊人签单子的时候,那个人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闻言,林丰舜也开口:“别意,那应该是你朋友吧?”
  宋桥刚要举筷子夹菜,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扭头看向虞别意。
  “他啊,是我朋友。”虞别意没怎么避讳,“不过他是正经人,你们一个个少问我打听,我可不想把人带坏。”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