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间照(古代架空)——梦儿酱0802

分类:2026

作者:梦儿酱0802
更新:2026-03-23 09:48:22

  “蛊虫,我还是收了吧,这样下去,你活不了一个月了 。”酒鬼盯着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聂初阳摆摆手:“我本就不该活着了,这一年多的寿命是我偷过来的,不必收了。我得带着夜晚堂沈凝青一起死,不然我对不起我父王,对不起我聂家列祖列宗。”
  酒鬼却没有听他的,好像 刚才的话并不是征求他的意见,而是通知,转身朝内殿走去:“收手吧,你输了,赢不了了。我把蛊虫收了,你们就能恢复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了,到时候,你们好好聊聊吧,修整两日,后日我来,带你们去见夜晚堂。”
  聂初易没说话,但听到夜晚堂,眉心还是猛的皱了一下。
  “月儿在京城等你呢,你们不去,她怎么办?”
  “月儿?”聂初阳坐了起来:“月儿明明……明明之前被杀了……在皇宫门口。”
  酒鬼摇摇头,难得带了笑:“你和月儿都是我带出来的,她比你聪明的很,她懂得什么时候可以救自己,她用手里的私兵和封地换了他们的命,也换了,和你见一面。”
  说完,他走了进去,片刻,聂初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又胡乱吐了几口什么东西,里头混着几条长相奇怪的虫子。
  里头的聂初易也一样。
  蛊解开了,聂初阳没什么变化,里头的聂初易也没什么动静,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去看聂初易有什么动静。
  酒鬼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聂初易,本混沌的眼睛先这一句恢复清明,竟难得好好穿了衣裳,只是还没束发 ,若不是他凹陷发青的脸颊,聂初阳还看出了几个月前他威风凛凛的样子,他走出来,看着聂初阳,张了张嘴:“大哥,你把这几个月的仇都报了,我们两清了,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 ?”
  聂初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叫重新开始?
  从哪里开始?
  杀父之仇,夺位之仇,羞辱之仇,怎么能两清!
  “大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以后要 带着月儿和淳儿好好生活,我也对不起淳儿,……我谁都对不起,我该死。”
  聂初易就这样跪在聂初阳面前,眼中流出的泪,不知是为自己的言行过错,还是为这几个月被控制而犯下的 耻辱,无疑,他是输了,输了皇位,输了战争,输了感情。
  输给了夜晚堂沈凝青,也输给了聂初阳。
  情蛊解,他却一点都没有忘记这几个月的事情,他清楚的记得他干了什么,对自己的 大哥,对自己的……爱人。
  聂初易是爱他的,他几个月前就清楚了,他看到了某一次行房时他眼底的情欲,是在掩饰爱意,他一次次对自己狠厉的折磨,是在否定这份爱意,他当然清楚,也理所当然的利用着他的爱,把他拉入深渊。
  “什么……重新开始?”他张口呢喃着,大脑一片空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时竟不知该说说话吗。
  他是什么人?是弟弟?是那可笑的陛下,还是那可怜的爱人。
  他也是一瞬间动摇过的,也想过能不能直接就在这后宫呆一辈子,为他谋士,也算是守护了寒亓尔,那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在夜晚堂到寒亓尔的消息开始的,他开始慌了,他觉得自己打不过夜晚堂,守不住这个天下了,那为什么还要屈居他下,任他凌辱。
  如此,倒也有道理,可在皇宫内殿的这段时间,是他过的最好的时候,不用考虑外界的一切,每天就有着锦衣玉食,全寒亓尔最好的东西都在旁边,有了一屋子的暖玉为他暖身子,有两身冰蚕丝的衣裳,没有人会教育他要保持什么,也不用刻意的去讨好谁。
  他当太子的时候都没有这待遇,仔细想想,聂初易这些年也确实给他送过不少的东西,可……这杀妻杀子之仇,就这么能过去了吗?
  聂初阳看着他,聂初易低头跪着,酒鬼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他轻声问道:“怎么重新开始?父王的命我且不同你算,毕竟那也是你的父亲,夺位之仇我也不同你讲,同为皇家儿郎,你有夺权的权利,可我夫人华灵瑶的命呢,我那儿子,一口一口叫着你二皇叔的钰儿的命呢?你拿什么去两清?”
  情蛊这几个月,聂初阳那几个月在皇宫里的羞辱都变本加厉的还了回来,让堂堂一国之君像狗一样生活着。
  “不是我。”聂初易说了话。
  似乎像是有了立场,站了理,微微抬起头,但还是不敢对上他的眼睛:“钰儿不是我杀的……是华灵瑶自己杀的。”
  就像一个罪犯,他想用尽一切办法证明自己无罪,翻出了他压在心底的,在情蛊的控制下都没能说出的真相,不管面前的人愿不愿意知道,愿不愿意判他无罪。
  聂初阳的瞳孔猛地缩紧,突然想捂住耳朵逃离这里,他不想知道后头聂初易要说什么,他不想知道。
  可面前的人还是如同几个月前一样,残忍的开了口,不容他有反抗的时间。
  “你当时被我抓到大牢里,我带着人去见华灵瑶,本是想把他和钰儿也一并抓到大牢,可她见到我,就说愿意跟着我走,愿意改嫁给我,她亲手杀了钰儿,说是不能留下什么把柄,后头的 侍卫见他是如此不知廉耻,杀害亲生儿子,便一剑刺死了她……那侍卫我也杀了。”
  他抬起头,对上聂初阳已经无神的眼睛:“不是我杀的,你那么爱她,最后却落得这么个结果,我舍不得同你说,我怕你接受不了,就没有告诉你,你……别怪我。”
  聂初阳愣住了,而后转身在旁边呕吐,眼泪似乎是呕吐带出来的,或是这一天来终于有了难过的感觉,为自己不值,觉得自己可怜。
  最后都吐了血,似乎是要把灵魂都呕出来。
  聂初易也没去扶他,就跪在原地,听着他的呕吐声和哭声,后头还带了怒吼。
  在怒吼中混杂着几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为什么她要那样对我,为什么瞒了我那么久现在告诉我了?
  不知该问谁,没有人能回答他。
  终究是他识人不济,输得一塌糊涂。
  而如今,却连一个再恨他的理由都没有了。
  那他前几个月做的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又是……凭什么?
  哭了很久,他径直走向后头的内殿,他走后,聂初易才站起来,随着他走进去,把他扶到床上,为他掖好被子,隔着被子把他紧紧的抱紧怀里,感受着里头的人甚至都在颤抖。他无能为力,只能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情蛊种下,他慢慢地对聂初阳言听计从,也不能碰到他了,夜里都是分开睡,他在这冰宫干着奴才的活。
  时隔几个月,他终于又抱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只是不敢再有半分越矩之处。
  他紧紧的把他搂进怀里,就好像在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好像这宝贝,明日就不再属于他了。
  怀里的人哭累了,似乎是睡着了,他才轻轻的把人放回床上掖好被子,悄悄走了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里头的人发出一声闷响,他回过头,里头的人已经背过身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去哪?”
  那声音小的近乎于听不见,却又像打进了他的心里一般,跌入谷底已经死透了的心,数年如临甘泉,有了生机,再次拔地而起。
  他跑到床前,刚要迈上去,又觉得自己身上的衣裳不合适,想去拿套新的里衣,又觉得自己做身上还是脏的,洗个澡。
  但很快,他就不想这些了,退了外衣,只着里衣,钻进被子紧紧的抱住他,来不及了,他耽误不起了 ,这人抱一次,就少一次了。
  “老二,后儿,我们一起去找沈凝青吧。”


第120章 上刀山下火海 我陪你就是
  一个时辰,史如心就醒了过来,沈凝青已经走了,他头痛欲裂,但身体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几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他急忙问:“沈凝青呢?”
  “回大人的话,沈将军和王爷去练兵了,吩咐说您要是醒了休整一下,今日还要去见城主。”
  史如心喝了一碗粥,心理想着一会见面了如何感谢,又该如何张口说什么接权的话,突然想到不必那么麻烦,有圣旨在手,他们就应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能借着由头让沈凝青夜晚堂给他下跪,想想就舒坦。
  “回我的房间,找圣旨!”
  史如心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又去了马车,出来时,面色死灰。
  圣旨,丢了。
  他发动了所有带来的侍卫,去他们路过的城里找,可只有他知道,他就是连发烧,那圣旨也是紧紧抱在怀里的,做完明明放到了暗格里,怎么就丢了?
  怎么会丢了?
  圣旨不可能长腿自己跑,一定是有人拿的,除了侍卫们,进过他房间的,只有沈凝青一人。
  “走!快去找沈将军!”
  沈凝青办事一向特别狠,尤其是在对夜晚堂的事情上,不给史如心一点可乘之机,算着他也该跑不动了,也刚好跑到了他们的门口,门外的人似乎是想一脚踹开门,可没什么力气,也加上乾坤殿的门确实质量不错,没踹开。
  沈凝青没有半点动静,悠闲的喝着茶,夜晚堂也笑嘻嘻的给人满上。
  门外的人踹了一下之后,安静了几秒,规规矩矩的敲了门,喊了声:“王爷?将军?可否让本官进来一叙?”
  已经入了夜,再有人来吵,就让夜晚堂很没有耐心。
  于是又安静了一会,夜晚堂才说了话:“啊?谁啊?”
  “我……史如心。”
  “哦——青儿青儿,史大人来了,是来感谢你给他治病的吧?”
  另一人的声音终于想起:“应该是吧,史大人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狗。”
  说完了这么两句,夜晚堂才说了“进来吧史大人,跟本王还见什么外。”
  史如心脸色苍白,不得不说,沈凝青的医术很好,治病救人很有分寸,把他的身体刚好调整到一个没什么大碍但极其不舒服的状态,因为头疼欲裂,他现在反应都慢了几拍,不好思考,沈凝青手底下的药粉一挥,人就更不清醒了。
  但夜晚堂的一声本王,还是提醒了他,要叩首行礼。
  抬头刚要说,就看到沈凝青一脸笑盈盈的瞧着他,他咬咬牙,又是一个头磕下去:“多谢沈将军救命之恩。”
  沈凝青没说话,夜晚堂摆摆手:“诶,史大人别见外了,青儿给你治病是应该的,毕竟史大人可是我泠国国之栋梁啊!但你偏要谢啊,本王爷不好驳了你的面子,除了诊费一千两,药费三百两之外,这感谢的钱,也不用多给,就凑个整,刚好给个两千两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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