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间照(古代架空)——梦儿酱0802

分类:2026

作者:梦儿酱0802
更新:2026-03-23 09:48:22

  算计亲兄弟,杀了父亲,逼死养母,防备亲儿子,利用着后宫的女人,也算着夜晚堂和他。
  如此一看,南宫天临也实在可怜。
  相比于南宫天临,南宫天宇这个嫡皇子的日子可太好过了,有差了几天的南宫天赐一起玩,有母亲父亲天天见到,吃的全是上供的好东西。
  这些好东西每年基本都是被夜晚堂捞走了,毕竟他于国有功,但去年分了一些给李敬民,今年有了小皇子,应该就没夜晚堂什么事了,但皇上还是准备多赏他一些,毕竟夜家有个大好事——沈凝青死了。
  对于苗柏金也是毫不吝啬,皇上要他日日进宫,被苗柏金忽悠的全信了,不光让他给自己看诊,还让他给皇后和几位妃子把了平安脉,看了宫中的皇子公主,甚至还把南宫天临叫进来看。
  约莫半月,看完诊之后,把他叫过去,退避三舍,问道:“朕问你朕的这些个文武百官,有没有什么病了的啊?”
  苗柏金摇摇头:“草民看过的,都是病人的隐私,怎能随意泄露?”
  “朕是天子,关心子民难不成还有错了?”
  苗柏金想了想,道:“别的倒是没什么只是崔尚书家老夫人时日不多,回天乏术。”
  皇上点点头,“知道了,那别的呢?”
  苗柏金径直问道:“陛下是想打听谁呢?不妨直说,谁家还没个病呢?”
  皇上沉思了一下,道:“瑞王爷……今日怎么样?可叫你去看过诊?”
  苗柏金点点头:“有,草民给王爷开了一副安神的方子,王爷抑郁成疾,寝食难安,瘦了一大圈,说要赶紧调好了身子,去大营。可他不宜大动,还是歇着的好,这身子啊,至少要调养一季之久啊。”
  皇上点点头,心中略有忧虑,忧虑夜晚堂的身子出了事,万一有别国趁虚而入,可不好。但又心中暗喜,夜晚堂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性子,能让他抑郁成疾的肯定不是什么家国大事,应该就是沈凝青确实死了。
  沈凝青死了,他又高兴又担心。
  高兴是高兴与没人更干扰夜晚堂了,他还会是那个听话的瑞王,是他趁手的兵器,安分的枪。
  可又担心沈凝青的死对他影响太大,万一他一蹶不振……没事,世界上听话的狗太多了,没了他夜晚堂,还有李敬民,和新上任的右丞相。
  右相风凌天是个人物,见到他,就像见到了两年前的李敬民一样,可他比李敬民岁数还小,还有才,而且他上任期间没有和瑞王有任何接触,甚至在朝堂上还因为一些观念不同而生了几句口舌。
  他没有任何党羽,独立一派,没娶妻,父母都接到了京城来,安安稳稳的住在相府,家里就是之前伺候的几个下人也没买新的,两人喜欢听戏,隔三差五就请戏班子来府里唱戏。
  这样年少有为懂大局识抬举的人,才配得他这个相位。
  现在的他,就像是当初的夜晚堂,空有一身才华本领,毫无谋略,像写满了酸朽文字的白纸。
  这才是皇上满意的朝臣,王朝该有的忠犬。
  但他会错意了,这风凌天可不是朝廷的忠犬,他是乾坤殿的七管事,是沈凝青一手带大的一条疯狗。
  经过了一个沈凝青,皇上是日日夜夜提心吊胆,好在现在他死了,夜晚堂的心思回来了李敬民也来,又多了风凌天这么个得力干将,太好了。
  每次沈凝青看到皇上赞许风凌天的时候都不禁发笑,这人过于谨慎又识人不济,被人要到脖子边上了,还觉得住在安稳的窝里呢。
  “朕有意找你进太医院……”话未说完,就被苗柏金打断:“草民没有仕途之心,只想一心钻研医术,过几日京城没劲了,也就走了。”
  皇上脸色微变,难得有人不听他的话,等着他的下文,苗柏金似是没瞧见似的,接着说:“本来就已经是久留的,草民本意是来拜访一下沈军师,好学些特别的医术,早就听说沈军师能活死人肉白骨,可惜,晚了一步,到王府的时候,王爷还亲自接见了我,唉……可惜了,这样的一个医学奇才。”
  皇上一挑眉:“那……瑞王怎么样?”
  “瑞王……瘦了一大圈,茶不思饭不想,草民给下了一副安神的方子,调理了几日,这才睡了好觉。”
  可实际的夜晚堂,日日清晨都窝在沈凝青身边,怎么叫也不起,得好声好气的哄上一刻钟,才来上朝。
  沈凝青的死,也确确实实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几股暗默默涌动。
  一向和瑞王关系密切的恭王恭王妃也几乎不露面,就连南宫天临都不再出门,据说是被禁足在太子府里。
  赵靖擎把三女儿草草的送回了岭南老家,司徒家二少爷小小姐亲自跑了一批不是很重要的商队。
  整个京城,都在躲着夜晚堂,等待最后的结果。
  若他死,那李敬民必定摄政拿兵权,若他振作起来,皇上的下一步计划,肯定就是断他权,给南宫天临铺路。
  马上到了年关,初一宫宴,夜晚堂肯定会出席,那时候再宣去了他王爷的名号,让他安心做个将军,就是最好的办法。


第186章 活着
  初一宫宴,人来的很齐,都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夜晚堂来的异常的晚,身着一身红衣,上锈龙纹牡丹金线,腰上配着一把纯黑宝剑,剑把手出有鸡蛋大小的红宝石点成了龙眼。
  即便是如此漂亮的盛装,也在一瞬间被身后之人的光芒掩盖了下去。
  身后跟着的人一样上一袭红衣,样式比夜晚堂的简单一些,腰间缠着一条纯银的亮色腰封,慢悠悠的跟在夜晚堂身后,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边的某处,视线不偏不倚,脸上似笑非笑,似乎是咬定了要看着满堂众人的笑话。
  “臣弟夜晚堂参见吾皇万岁。”夜晚堂首先跪了下去。
  “草民沈凝青拜见吾皇万岁。”
  一生出,众哗然。
  沈凝青是真的很好看,中原的相貌带了几分异域色彩,漂亮的杏眼在白皙的不像话的皮肤上缓慢的闪着,殷红都嘴唇未着胭脂,却显得非常突出,深棕色的长发被黄色水晶发冠高高束起,衬的整个人十分高挑,站在他的身前,连夜晚堂都没有那么耀眼了。
  当然,美貌并不能迷惑全部,足足看了有半分钟,皇上率先反应了过来。
  沈凝青……不是死了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沈凝青!”皇上只觉得心头一紧,眼前泛黑。
  沈凝青怯生生的站在夜晚堂身后,低垂着眉眼,在皇上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勾起嘴角。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料到了皇上可能会因为夜晚堂不思政事而继去了王位,可今日他沈凝青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看着他,看他敢不敢。
  夜晚堂接过话茬笑到:“多亏了长春堂的苗先生,青儿才这么快得以痊愈,这不,刚好些,就让本王带他出来转转,这些日子可憋得够呛。”
  众人这才明白,沈凝青没死,是他们会错意了,仔细去想,没有一个人说了沈凝青死了的话。
  皇上紧紧皱着眉,似乎想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破绽,听出一则欺君之罪。
  “沈军师没有死?那为何要辞官,为何你王府要挂白灯笼?”皇上冷声道。
  夜晚堂早就想到有这么一番,勾唇道:“辞官是青儿的意思,他身体实在不好,不适合常年跟我去大营受苦,至于白灯笼……原来大家是误会了,那白灯笼我们每年都挂的,是青儿父母的祭日,还一次也挂了灯笼,是一直服侍我母亲的陪嫁厨娘发了急病去了,母亲与她情同姐妹,但这灯笼挂王府属实不合适,于是,就挂在了夜府。”
  而后故作恍然:“原来……皇兄是误会了啊,放心,青儿好着呢,如今有了苗神医,连病都治好了。”
  大堂瞬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盯着瑞王和皇上的这场博弈。
  不知是谁忽然道:“那日王府确实抬出去了个棺材!想起来了,还以为是沈公子呢,原来是个厨娘,也是,若真是沈公子,怎么可能不大大的发丧。”
  夜晚堂微微瞥了一眼说话那人,正三品礼部尚书顾仁青。
  半晌,无声。
  “沈公子大病初愈,堂儿,还不快带他落座?”李敬民忽然开口。
  沈凝青伶俐的眼神发出森冷的光芒,紧紧的瞧着皇上,直到听到李敬民的话,才微微变得柔和些。
  随着夜晚堂走向他的座位,落座在亲王的位置上。
  他站在夜晚堂的身边,大红色的新衣像是一双喜服,浑然天成的一副绝色。
  之前他说年幼,要坐在夜晚堂旁边,后来他有了官职是军师,挨着将军坐,如今他没了官职,没有理由,就要坐在夜晚堂旁边。
  就是无人敢阻,就是堂堂正正。
  皇上瞪着眼睛紧紧的盯着沈凝青,似乎心里在打算盘,这次绝不可能轻饶了沈凝青。
  这个欺君罔上的帽子,怎么也得扣到他脑袋上。
  夜晚堂有权,有人脉,沈凝青有能力有脑子,他们两个在一起才算是真正的瑞王,可一旦分开,这瑞王,就继续变成了皇家独有的傀儡。
  所以,他完全不担心他们造反,因为他正在策划,让夜晚堂只属于皇家,再也没有二心
  这很简单,只需要沈凝青死。
  或者他们反目成仇。
  可沈凝青早早的就看明白他的意思,微微勾唇,看了一眼赵绵柔,轻声道:“上月四妹妹叫我去给瞧了身子,我说不用吃药好生养着,到了年初就能好,如今到了,可让我给说着了?”
  赵绵柔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顺着点点头行礼:“多谢沈哥哥记挂,确实已经好了。”
  沈凝青点点头,落座夜晚堂身边。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李敬民,他压低声音到小娇妻耳边说:“这样一说,就算是你一个月之前就见过沈公子了,皇家有人见过他活着,那这欺君之罪,就不成立了。”
  赵绵柔恍然,耸耸鼻子看向沈凝青心说自己再油也油不过这帮男的。
  “父皇。”安静的大殿忽然被孩子的声音打断,只见南宫天临一席蓝衣,上绣着好看的金龙,蓝白相间的花纹衬着金黄色的发冠,虽是声音有些稚嫩,但个子已经高挑了不少。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安康,千秋万代!”
  衣服是夜晚堂送的,他勾唇笑笑,看着眼前的少年,长大了,被李敬民教的很好,心中一暖,开口就要夸两句,却被沈凝青按住,才收了声。
  “你少说话,该来找你的人自然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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