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间照(古代架空)——梦儿酱0802

分类:2026

作者:梦儿酱0802
更新:2026-03-23 09:48:22

  不等她说话,沈凝青又说:“你若是说实话呢,咱们就好办了,也有的商量,若不说实话,那我现在就走,你就好好跟他们聊吧,他们可都是江湖上的人,没有我这么怜香惜玉。”
  白云岫这一下是真的害怕,被羞辱的那几天的场景顿时历历在目,浑身哆嗦的点点头:“我说,我都说。”
  沈凝青满意的点点头,问道:“夜晚堂的毒是你们下的吗?”
  白云岫点点头:“是!是!但是是别人下的,我不知道啊。”
  沈凝青微微睁眼,右手轻轻敲了一下椅子把手,白云岫就挨了一巴掌:“你不知道?你当真不知道?”
  这一巴掌毫不留情,白云岫脑袋只疼:“知道……我知道一些,本来我来和亲想嫁给瑞王爷也方便下药,但后来没成功,我就不知道了,我进宫之后他们都没再联系过我 了!”
  基本和沈凝青猜的一样,于是他又问:“你说的他们,是谁?”
  白云岫犹豫了一下,就看着沈凝青的手指头又要敲在椅子上,急忙说:“皇孙!小皇孙和他的一个女卫,我们东耀的……我大皇兄的大儿子,小皇孙,女卫是父王亲自给他的,保他来泠国的安全。”
  她话里多次强调小皇孙,证明这事八成不对,沈凝青眯起了眼睛盯着他:“小皇孙来泠国干什么?”
  “保命!”她大喊道,脸上和身上的疼痛几乎让他崩溃,眼前的清秀公子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月光折射出异样的光:“保命!这个孩子活不长,得找你来救救他,可你肯定不愿意救,父王就想用瑞王的性命来威胁你。”
  沈凝青勾勾嘴角看着她:“你怎么会愿意来泠国?牺牲自己的一辈子去救她,你肯定不愿意的吧,你也是被威胁的吧,你其实……根本就是不是东耀的皇家血脉,对吧。”
  白云岫愣了一下,看着沈凝青的的脸写满了恐惧,浑身上下的冷汗几乎要把她浸湿,她不明白他这是哪得到的消息和结论,明明这事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竟直接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愣神的功夫,沈凝青见她没有回答,手指又轻轻敲在了一只扶手上了,发出清脆了一声,接着,白云岫被旁边的黑衣人一巴掌抽到了地上,再没力气起来:“公子问话呢,答!”
  白云岫的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还是被抽破了皮的血水,那人下手很有水平,只是疼,一点也没伤着别的,她的脑子还是很清醒,颤颤巍巍的说:“我……不是嫡出,你应该也依旧知道了,皇孙才是那个嫡出的皇子,我不过是个宫女生的,可惜他生下来就有这个病,长得慢,二十年了还是四五岁小儿的样子,可太医说他活不长了,就还有一两年了,才想着来看看你……有没有办法。”


第168章 醒了
  说完,她大口喘着气,想了想:“我也就知道这些了,那毒根本就没解药,瑞王爷没救了,他们去威胁你的话……你可别帮他们,我都说了,也不求你放了我,就求你给我个痛快吧……这么多年受他们支配我也受够了。”
  说完,她闭上了眼。
  沈凝青眯着眼睛看着她,毒无解……那东耀人就没必要留了。
  “把她关起来,好好养着,日后有用。”他吩咐道:“白云岫,我不杀你,可你也别回宫了,好好在这待着吧。”
  白云岫被敲晕送到了乾坤殿,沈凝青也回了王府,看着夜晚堂睡着的脸,想着白云岫的话。
  只是他没想到,白云岫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这毒无解,却会令人产生幻觉,真实的幻觉,把这个人带的原来越偏激,越来越偏执,幻觉会代替眼前的景象深深的印在脑海,挥之不去,除非毒解开才能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而就是这半句话,让他们二人生生被折磨了八年之久。
  他不相信世界上无解的毒,还是出自东耀那个小破国,寒亓尔都挺过来了,还能折在东耀上吗?所谓无解,不过就是他们没本事解开而已,总会有办法的,墨先生,沐千城,玫瑰娘子,总归有办法的。
  想到沐千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一身的血脉是东耀皇室的,而且血脉越纯粹越管用,就像他解不开的蛊毒,沐千城就可以,若是再往上,摄政王,他的舅舅,国王,甚至老王爷,没准就还有机会,看来必须得亲自去一趟鹤鸣国了,带着夜晚堂一起。
  明日就开始做准备,叫乾坤殿也吩咐下去,不光要安排鹤鸣一路的行程,还要防着东耀的小皇孙,待李敬民回京后,就立刻启程。
  现在王府上上下下都换成了乾坤殿的人,除了几个做饭浆洗的老手,尽数大换血,保证了安全,沈凝青和夜晚堂也能放心的离开。
  但,他还没想好,这事怎么跟夜晚堂说,只能先准备着,大不了等李敬民来了再来个先斩后奏。
  现在抓了白云岫,乾坤殿的人也在日日在城中寻找小皇孙的下落,沈凝青断定,他们肯定就在京城,而且肯定在王府附近,绝对不会走远,两日再没有下落,就只能挨家挨户的寻找差不多大的小孩,可疑的都带来。
  夜晚堂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沈凝青直接给了他一针让他白天也睡着,只有早晨和晚上醒来几个时辰吃口饭,练练功,夜晚堂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明白沈凝青的意思,他甚至也开始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差,胸口总是像有一股无名的怒火燃不尽,所以也不反对他的做法,这应该就是最好的办法。
  沈凝青几乎对他百依百顺,借着月色与他缠绵很久,才让他睡下,他几乎用遍了所有的办法,甚至连玫瑰娘子和沐千城给的药都越来越不管用。他总觉得,小皇孙一行人肯定是在观察着夜晚堂的情况,待到无法控制,再出现,才有话可说。
  赵绵柔看着他的样子也很是心疼,但也无能为力,眼瞧着沈凝青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一斤一斤的掉,就连吃了就睡的夜晚堂身体也消受了不少,终于憋不住,抱着孩子去找了沈凝青。
  沈凝青见她来,一点也不意外,等着她的话,赵绵柔把孩子往他怀里一推,笑着说:“哥哥怎么净管堂哥哥,都不来看南风,方才南风还说想义父呢。”
  沈凝青捏着南风的小脸,他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着,伸出小手朝着沈凝青抓着,他笑了笑:“我怎么不知我们家还培养出这么个神童来,不过百天,竟然都能说想义父了?”
  “能啊能啊!你问问,想不想?”赵绵柔明显就是来逗他笑的,所以沈凝青也就和着问道:“南风,你娘说的对吗?”
  俩月的小孩自然不会说,但好像能听出来沈凝青是在跟他说话,于是大声的“啊”了一声,竟像是在答应。
  这一声,可给沈凝青逗笑了,“呦还真想我了?走,义父带你出去玩。”
  说着,就起身,抱着孩子走出了书房,直直的往花园走,趁着他们去寒亓尔,王府的花园被赵绵柔缝缝补补造了一年多,算是全京城最好看的花园了,赵绵柔就喜欢在里头逛,现在在带着孩子一起逛,偶尔还来画画,画着画着就总能发现哪不好看,去改动一番。
  二人一前一后的溜达着,赵绵柔才问道:“堂哥哥这样而已不是个办法啊,沈哥哥,有辙吗?”
  沈凝青想了想,没瞒他:“会有的,等恭王回来,我们就走我带他去鹤鸣国找办法,鹤鸣国的皇室没准有办法。”
  赵绵柔不解:“东耀的毒,为何不去东耀,要不战乱结束直接让阿民去打进东耀吧。”
  沈凝青摇摇头:“不行,打东耀现在还不是时机,一场战乱怎么也得一两年,夜晚堂等不了,而且这毒虽是东耀研究出来的,但他们却没有解药,玩毒最厉害的还是鹤鸣,得去那碰碰。等恭王回来吧,你们母子也就安全了,有了这个战功,就没人再拿南风的身份说事了。到时候我们走,也放心,京城不能没有王爷坐镇。”
  赵绵柔想了想,道:“不如……你们偷偷走,不让人知道,找个人扮成你们的样子,在京里,只是不出门不上朝,也能瞒得住,你们只要快去快回,省的被人嚼舌根,被皇上怀疑你们去鹤鸣国的目的。”
  这也正是沈凝青在考虑的问题,是不是要跟皇上说他们出京,若是说了,虽然光明正大的走,但不免皇上的探子会一直跟着,行事不方便,也一定会起疑心,夜晚堂好不容易才摄政,这样一来,怕是会直接回到原点,若是还收兵符,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若是不说,这么远的路程,万一被发现可就是谋反的大罪,乾坤殿真的能完全隐去他们的行程吗?就算是易容走,这么远的路,免不了会有纰漏,两人同游太明显了,尤其是夜晚堂现在的状态根本离不了人。
  若是夜晚堂,肯定会直接跟皇上说,他赌的就是皇上多年来对他的信任,可惜,在沈凝青眼里,这份信任就是一盘散沙,毫无价值,不用风吹,就散了。
  思索良久,还是决定跟夜晚堂商量一下,于是道:“再说吧,我跟他说说,他想如何就如何吧,现在就是得顺着他。”说完,叹了口气:“他那么要强的人,天天这样,肯定心里也难受,他不说,但我知道。”
  沈凝青的话,让赵绵柔起了思量。
  她认识这人也有两年多了,她从姑娘,成了孩子的娘,也瞧着这人,从最初的翩翩公子,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他长大了,更好看了,英勇了,也得到了爱侣,她见过他气,他笑,他算计,或是被算计,见过他杀人不眨眼,也见过他温顺的逗孩子。
  却独独没有见过他现在这般。
  这般顺其自然。
  这般无可奈何。
  他那么要强的人,天天这人,肯定心理也难受,这话是沈凝青说夜晚堂,也是赵绵柔的真实感受,可听他的话,看他的样子,他的难受,并不是觉得自己憋屈了,而是纯碎的心疼夜晚堂。
  他去年坚持不去鹤鸣国是因为夜晚堂,今年绞尽脑汁的要去鹤鸣国也是因为夜晚堂,他头一次上马出征是为了夜晚堂,亲手把功勋让人也是为了夜晚堂,甚至让李敬民带兵,分了兵符送了荣誉和人手,也是为了夜晚堂。
  这人心里,好像只有夜晚堂,根本没有自己。
  好像自打他们回京,就没过过一日的安稳日子。
  眼下瞧着,沈凝青逗逗孩子,摘两朵花给孩子玩,似乎就算是少有的安稳日子,正想着,沈凝青一转头:“我们会快去快回,回来之后要教南风读书写字背诗了,他们周岁宴上,就能背下一首诗来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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