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劣等O(近代现代)——问尘九日

分类:2026

作者:问尘九日
更新:2026-03-23 09:43:15

  过了一分钟,他站起身:“我回去拿两包纸。”
  邬其野刚搬进来不久,家里东西也少得可怜,桌上仅剩的抽纸已经空了。
  “我也去。”邬其野松开了林天纪。
  两包抽纸,显然不需要两个人一起“搬”,但沈泠还是让他跟上了。
  走进沈泠房间,气氛陡然沉寂下来。
  邬其野盯着他的后颈,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你的腺体怎么了?”
  “天生的功能障碍,”沈泠顿了顿,下意识略过了一些细节,“后来抑制剂用得太多,就彻底坏了。”
  邬其野愣了愣:“有办法治吗?”
  “可能有,”沈泠说,“不想治。”
  “对发热期有影响吗?”
  “有吧,”沈泠语气轻快,“周期稳定了不少。”
  邬其野笑了笑:“那确实没必要治。”
  沈泠拿了纸,刚想跟邬其野说,自己没有寻求伴侣的打算。
  一回头,这人的视线正黏在他贴在门内的小福字上边。
  那张福字才巴掌大,字也写得歪歪扭扭,比起“写”,其实更像是画出来的。
  “亲戚家的小孩送的?”邬其野觉得那字挺好玩,就多看了几眼。
  毕竟沈泠家里冷冷清清,连个装饰跟摆件都不放,只有这里多了一抹亮眼的色彩。
  “林天纪有个小外甥女,特别可爱,每天都舅舅舅舅叫他,之前还常常跟他打视频。”
  沈泠没提过自己的家人朋友,但一个人哪怕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也会有院里的朋友、保育员和院长。
  但沈泠却从来没提起过任何人。
  所以邬其野觉得这张不太像样的福字能被他贴在门上,这个小孩应该跟他关系不错。
  沈泠沉默了一会儿。
  他似乎不知道怎么跟人介绍“困困”,福字一开始被他收在床头柜里,后来又拿出来过几回,最后还是放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大年三十,沈泠一个人坐在桌边吃面条。
  毕业论文已经基本完成,有项目的中期成果就够了,把初稿发给徐教授后,沈泠一个人待在家里就显得无事可做。
  这两天他打扫了一下卫生,看了一本厚厚的书,剩下的就是规律而简单的一日三餐。
  小区附近有条河,那边今天晚上有焰火表演,晚上八点,闷闷的烟花绽放声传进了沈泠耳朵里。
  收拾完碗筷的沈泠忽然又从抽屉里翻出了那张福字,想贴起来,但家里连一卷胶布都没有。
  于是他穿上外套下楼,室外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浅淡的硝烟味,凉丝丝的。
  门口的便利店没关门,沈泠顺利买到了一卷双面胶。
  其实不应该贴在那里的,沈泠每次看见,脑子里都会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天趴在陆庭鹤肩头的那张小脸。
  那是一个比手机照片里还要更漂亮一点的四岁小孩。
  再过十五天,是困困的四岁生日。
  十四天。
  明天……
  今天。
  沈泠很难想象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孩,独自走进风雪里,想要靠自己找到纸条上那个邻市地址的所在地。
  不太懂事的时候,他也曾经问过陈画有关于“爸爸”的事。
  陈画高兴的时候会跟他说两句,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朝沈泠吼:“他死了呗,问问问。”
  “老娘一个人把你带大,就知道问他,他可没过问过你,小白眼狼……别拿眼睛那样看我,跟你那个畜生爹一模一样。”
  被凶过几次后,沈泠就不再问了,后来长大了一些,沈泠偶尔也会顺着他妈的话骂一骂这个不负责任的爹。
  然后说自己会好好读书,以后长大了挣钱了给陈画买包买首饰,还说要给妈妈买一个大房子住。
  因为他发现那样陈画就会开心一点。
  尚未懂事的孩子似乎对父母有着天然的爱与依恋,哪怕他的亲生父亲在陈画口中一直都是个畜生。
  年纪还太小的孩子听不懂畜生、听不懂什么是抛弃和不负责任,也许只是单纯的渴望。
  所以哪怕沈泠在他一个月大的时候就抛下他自己走掉,还没有弄懂什么是“抛弃”的困困还是一直拼命地想将他找到。
  派出所外那仓促一眼,沈泠背着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心里就清楚……
  撇不干净的。
  除非一开始就不看那张照片,不接那通电话,更不该因为放不下心,还是悄悄去看了那对父子一眼。


第75章 
  陆庭鹤这周刚好来云江出外勤。
  忙完工作, Alpha就会开车特地“路过”沈泠所居住的那个小区。
  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偶遇”他,沈泠大多数时候人都待在学校里,周末在家时偶尔会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东西, 有时也会到附近水果摊买一些应季的水果。
  可能是时间上不太凑巧,陆庭鹤这几次来,都没能看见他。
  陆庭鹤停在小区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等了快一个小时,手机忽然响了。
  放学回家的困困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陆庭鹤点了接通,屏幕上就立即跳出了困困的小半张脸:“爸爸, 你什么时候才回家?”
  “过两天。”
  “这周末我想去动物园, ”困困小声地说, “我不要崔奶奶和小杨阿姨陪,我要你。”
  陆庭鹤想了想,说:“这周末应该能休息,你在家乖乖的我就带你去。”
  “我特别乖,”困困说,“今天中午我在幼儿园吃了两碗饭, 我多吃一点的话,可以快点到五岁吗?”
  “不行,”陆庭鹤道,“但多吃一点才会长得高。”
  困困拿着手机小跑起来, 镜头看起来晃动得很厉害, 然后画面一暗,过了一会儿,又映出噪点很高的半张脸。
  陆庭鹤猜测他应该是躲进了被子里。
  “爸爸……我画的画你送给他了吗?他有没有说好看?”
  “明天吧。”
  困困立起一点眉头,不太情愿地说:“明天太久了,我的画都要放坏了。”
  小屁孩越长大越难缠, 这学期刚开学没几天,就在幼儿园里跟同学打架,骑在人家身上使劲地扯那小孩的两只耳朵。
  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时,陆庭鹤刚率团出访回来,才下飞机,就赶去了困困就读的幼儿园。
  崔阿姨比他早到,见困困一脸委屈,还跟对方家长反驳:“小孩子的力气能有多大?”
  对方一把拽过自家小孩:“能多大?你自己来看看!”
  崔阿姨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那小孩两只耳朵红肿淤血,有一边还撕裂出了一道小口子,看起来确实是他们理亏。
  “万一对听力产生影响,你们能担得起责任?”
  对方家长说完还瞥了困困一眼:“没教养的小孩子。”
  “他家长呢?你一个阿姨在这儿说话又不顶事,不然干脆就去警察局,让警察通知他父母过来。”
  困困红着眼睛,突然对她大吼道:“我要打死你!”
  崔阿姨连忙将他紧紧抱住:“困困乖。”
  “看看,这是什么样的父母教育出来的孩子?”对方家长挺大声地说,“现在打我的小孩,以后长大了保不齐就是个杀人犯。”
  幼儿园老师忙开口劝说道:“小陇家长,请您注意言辞,现在最好还是先带着小朋友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陆庭鹤就是在这时赶到的幼儿园。
  他先是看了看那孩子的伤,然后对那位家长说:“去医院吧,医药费我们来出,后续产生的护理费用我们都会负责。”
  对方家长见他穿着制服,又是个S级的Alpha,一看就非富即贵,气焰不自觉地先矮了一半。
  但毕竟受伤的是自己亲儿子,心里总归还是不太舒服:“您这话说的,换做你家孩子被打成这样,你能乐意吗?这是钱的事吗?”
  见对方不依不挠,陆庭鹤转身看了眼困困:“陆砚宁,过来道歉。”
  “我才不要!”
  最后困困还是被陆庭鹤拎过来按着脑袋给那个小孩道了歉,表情跟声音都显得不情不愿:“楚小陇,对不起。”
  说完,他又低声咕哝了一句:“他为什么都不用跟我道歉……”
  可是陆庭鹤好像没听见,困困一下子觉得伤心又委屈,如果他有妈妈的话,妈妈一定会帮他讲话的。
  “我老公快到了,”对方家长将孩子抱了起来,“反正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简单就算了,我家崽崽不能让你家孩子白打。”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高档西服的Alpha气势汹汹地踏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可在看清陆庭鹤的脸后,他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便从原来找茬的姿态变得有一点殷勤:“小陆总?”
  陆庭鹤扫了他一眼,不认识。不过这么叫他的,一般都是他爸公司里的人。
  “抱歉,”他朝这人微微点头,“是我管教不严。”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他说,“小孩子能有多大劲,闹着玩呢。”
  楚小陇立即道:“爸爸,他不是闹着玩,他是存心想打死我的!”
  “没让你说话。”他给妻子使了个眼色,“在家调皮就算了,在学校里怎么也不乖一点。”
  这场闹剧最终以那对夫妻尴尬的赔笑作为结尾,临走的时候,那西装革履的男人还说:“小陆总,有空一起去吃顿便饭。”
  “没想到这么巧,咱家孩子都在一处上学。”
  陆庭鹤礼貌而冷淡地点头:“改天吧。”
  钱当然还是要赔的,但好在对方家长没有再多做纠缠。
  一上车,陆庭鹤才问困困:“什么原因?”
  困困又开始抱起手臂。
  “放下。”
  小屁孩别着脑袋,扭动了两下身体,最后还是把手放下了。
  “转过来,看着我。”
  “好好说,什么原因?”
  陆庭鹤没想到他“哇”的一声就哭了。
  困困什么都不肯说,哭得很委屈,好像今天被打伤的人是他而不是那个姓楚的小孩。
  陆庭鹤只能先用一条胳膊把他夹在怀里,一边询问幼儿园老师,老师过了一会儿,传了条监控视频过来。
  -砚宁跟小陇上学期关系就不好,小陇可能从哪里听说了什么话,做操的时候就跟砚宁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陆庭鹤打开那条视频听了听,监控里显示小孩们刚做完操,困困跟几个孩子走到了教室门口,然后那个楚小陇就从后边追过来,声音很响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