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劣等O(近代现代)——问尘九日

分类:2026

作者:问尘九日
更新:2026-03-23 09:43:15

  正当他按下门把手即将进门的时候,后衣领却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了,没防备的沈泠踉跄了半步,偏过脸,眉角处已经被一只冰袋抵住了。
  沈泠无意识地闭了闭半边眼睛,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碰疼了。
  陆庭鹤轻轻啧了一声,语气还是很不客气:“自己拿着。”
  沈泠连忙抬手去接,陆少爷的手还没来得及撤走,混乱中指尖与手背相触,陆庭鹤像被烫到了般,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
  “谢谢。”
  沈泠抬眼看向他,陆少爷纡尊降贵地丢给他一个冰袋,大概就算是要跟他求和的意思了,不过沈泠说完了谢谢,陆庭鹤还站在他跟前,没动。
  不等他开口询问,就见陆少爷有些不耐地:“今天不写作业了?”
  “嗯……”
  “过来写。”
  沈泠一时有点没懂少爷的意思,昨天、他们才刚刚闹了矛盾,他发怔地看向陆庭鹤:“嗯?”
  “让你过来写,”陆庭鹤冷冷地,“听不懂人话?”
  沈泠于是回到房间去拿自己的书包,然后跟在陆少爷身后再一次踏进了他的卧室。
  抱着书包坐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去年送给陆少爷的那只小盆栽从电脑桌边被移至书桌窗前。
  去年那会儿还是一丛圆润可爱的碧绿“小兔”,现在看上去却已经完全变异了,茂盛得像是蒜和葱的嵌合体。
  沈泠才刚从书包里掏出笔袋,陆庭鹤忽然拉了条椅子坐到了他旁边来,沈泠盯着他声势浩大地拉开抽屉扫了眼,陆少爷的书桌上除了跟学习有关的什么都有,但就是连根笔芯都找不到。
  陆庭鹤翻了半分钟,才又朝着沈泠看去:“有笔么,借我一把。”
  沈泠试探着问:“你要写……”
  陆庭鹤打断他:“你不是要人陪你写什么破卷子吗?”
  沈泠唯恐大少爷反悔,连忙从笔袋里挑出了一只最新的中性笔递给他,陆少爷还是嫌丑,干脆直接抢过他的笔袋,翻翻找找。
  很快他就发现,沈泠递给他的,已经是他笔袋里最像样的一支笔了。
  有支红笔甚至连壳都没有,那甚至就是根芯儿!
  沈泠平时看起来倒是个一丝不苟的人,没想到包里的文具跟让狗啃过一样。
  陆庭鹤嫌弃地把笔袋丢了回去,干脆起身去找自己的书包,少爷不爱读书、也不怎么写作业,因此包里的大多数笔还是九九新。
  等他终于挑到了顺手的笔,书桌边的沈泠已经心无旁骛地写完了一道中等难度、但计算复杂的大题。
  陆少爷基因里似乎天生就不带有专注学习的运行程序,一旦在正式考场之外的地方看见试卷,少爷就感觉屁股下跟长了几颗钉子似的。
  没写完两道选择题,陆庭鹤又认为自己身下这把椅子不好坐,非要跟沈泠换一条。
  沈泠从善如流地跟他换了,没过一会儿,少爷又开始怨笔不趁手、怪暖气温度太高、骂卷子纸质太差。
  好容易旁边消停了会儿,沈泠以为陆少爷总算进入状态了,没想到下一秒,陆庭鹤就用按压中性笔的笔帽部分戳了戳沈泠的手臂。
  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要学到什么时候?”
  沈泠被他吵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可面上却仍是温和的笑:“不是才刚开始吗?”
  眼看陆庭鹤又要不高兴了,沈泠打开手机计时器的页面:“要是不习惯的话,就先学25分钟,然后休息5分钟,可以吗?”
  陆庭鹤心说,当然不可以。
  学五分钟,然后休息二十五分钟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没等到陆庭鹤的回应,沈泠于是又轻声追问了一句:“好吗?”
  陆庭鹤不经意间又瞥了他眉骨处的肿块和淤痕一眼,大概是少爷未曾宣之于口的愧疚心作祟,最终他还是打算先忍耐沈泠一天。
  “试试吧。”
  沈泠定好了时,把手机推到陆少爷旁边:“有不懂的题可以问我。”
  陆少爷平时在学校也并不是一点也没听,只是听一半丢一半睡一半,除了上课时当场布置的限时训练,陆庭鹤一回家就不会再去摸书包。
  卷子上的大部分基础题倒是能解出来,但那种需要一心一意调动脑细胞的题目,陆少爷就写得很痛苦。
  一抬眼,手机上的倒计时才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他瞥了旁边刷刷动笔的沈泠一眼,觉得此人真是绝世罕见的书呆子,这种人让他去玩他都玩不明白。
  去年暑假陆庭鹤禁止他在自己的电脑上看网课后,沈泠先是玩了两天扫雷和蜘蛛纸牌,然后就在网上跟人下起了围棋。
  陆庭鹤认为他的“玩商”简直是未老先衰,十几岁的人,居然跟他祖父拥有同样的兴趣爱好。
  ……
  第三次计时开始。
  陆庭鹤毫无斗志地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笔帽。
  随即他懒懒地伸长了半边手,侧着脸靠在曲起的手臂上,紧接着用膝盖撞了撞沈泠的大腿:“哎。”
  沈泠转头看向他。
  “我不会写。”
  沈泠立即靠了过来,看向他面前的卷子:“哪一题?”
  陆庭鹤随便指了一道大题。
  “你思考过了吗?”
  陆庭鹤敷衍地嗯了嗯。
  “心里有大致的切入点吗?”
  “没有。”
  沈泠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用铅笔在题干上圈圈画画,他的思路很简洁,只是怕少爷听不懂,所以有意地往细里讲。
  讲完,他看向陆庭鹤的眼睛:“懂了吗?”
  陆庭鹤似笑非笑:“没懂。”
  沈泠也没生气,用橡皮把题干上的笔迹轻轻擦掉,又重新把题讲了一遍,这次他甚至放缓了语速。
  大概是怕陆少爷又听不懂,这次他更靠近了一些,膝盖无意识地碰着陆庭鹤的膝盖,说完几句话,他就看向陆庭鹤的眼睛:“到这里都能明白吧?”
  “嗯。”
  沈泠就这样喂小孩吃辅食似的,一口一口慢慢地喂,见他吐出来了就用勺子刮一刮再塞回他嘴里。
  草稿纸上又列出了密密麻麻的公式,终于喂完了,沈泠再次抬头看向陆庭鹤:“懂了吗?”
  “不是很懂。”
  表面一向好脾气的沈泠被他气得沉默了足有十几秒。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陆庭鹤虽然吊儿郎当,可在和光中学排名中游的成绩,在其他普通高中已经能算是名列前茅。
  至少从这一点上看来,陆少爷不大可能是个智|障。
  而且沈泠从没听说过历史上有哪个顶级信息素的Alpha天生智力低下,这太违背生物常识了。
  他那么耐心地把题干、解题思路条分缕析地讲给少爷听,除非陆庭鹤根本就没听,不然不至于听了两遍都没懂。
  也有一种可能……
  陆庭鹤就是故意的。
  沈泠缓缓地吐出口气,语气没变:“那我再给你讲一遍吧。”
  这次他干脆站起身,半俯着撑在桌面上给少爷讲题。
  别墅里暖气很足,沈泠脱掉外套后,里面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浅灰色长袖T恤。
  陆庭鹤认识这件衣服,毕竟Omega一年四季中有将近九个月都在穿这件睡衣。哦,好像还有一件白色的同款长袖在跟这件轮换着穿。
  本来就是偏宽大的版型,领口那里还洗得泄了形,他俯一点身,而陆庭鹤稍一抬眼,就能看见那底下若隐若现的春光。
  很小。Alpha的脑海中鬼使神差地闪过了这个词。
  还很……
  前所未有的浓烈心跳再度激起了一种令Alpha感到陌生且费解的情绪,因为陌生,所以还夹杂着熟悉的恐惧和愤怒。
  他看着沈泠不断张合的唇,然后忽地愤怒地撞了上去。
  除了力度太大,这个亲吻其实只算是抵过去贴了一贴。
  柔软、冰凉。
  陆庭鹤的“攻击”没有任何预兆,以至于沈泠一下子就愣住了。
  没等他回过神,陆庭鹤就扯住他的衣领,再度逼了上来。
  沈泠下意识想躲,可陆庭鹤的一只手却将他的腰身和一条手臂牢牢地锁住了。
  Alpha毫无章法地沿着他的唇线抵过,然后是一条拙笨又无比急躁的舌头,旋即唇舌翻|搅。
  当顶级Alpha的信息素混着津|液侵|入沈泠的身体,他几乎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呼吸变得错乱,至于心跳……那是他的心脏吗?
  沈泠唯一一只自由的手紧紧攥住了陆庭鹤的手臂上的布料,在此之前,他从未体验过如此激烈而混乱的生|理|反|应。
  他不知道陆庭鹤是什么时候松开的他,沈泠觉得自己好像“尝”出了Alpha的信息素,猛烈的香气沿着身体中的神经脉络一路冲撞。
  沈泠的腿完全软了,整个人跌回到了椅子上,喘得很厉害。
  然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颤抖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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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
  明天白天不更,零点后更入v三章。


第22章 
  沈泠低头捂着后颈喘气, 而原本气势汹汹的Alpha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冲动过后,陆庭鹤反而开始感到口干舌燥,欲|望像一个骤然被倒翻过来的、拧去了瓶盖的饮料瓶, 瓶中的液体争先恐后地往那个出口涌去,可大部分的情|欲都卡在那里,没办法一下子流淌干净。
  扯住沈泠的衣领时,他心里愤怒而充满嘲弄地想, 不就是想勾引我么,好, 我让你如愿。
  可是对面终于“得逞”的沈泠看起来却像是受到了惊吓, 刚刚的反应里也没有任何主动的成分。
  又过了一两分钟, Omega才总算在漫长的沉默中缓和了心跳和呼吸。
  而后他一抬眼,怔怔然望向陆庭鹤,像是在询问他为什么。
  大少爷高高在上,况且即便撇去一切不可能,劣等Omega和顶级Alpha,沈泠从未想过他们会是一路人。
  再说……他心里不是已经有人了吗?
  好在忽然响起的闹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诡异氛围, 沈泠立即伸手将手机上的闹钟关掉了。
  “你什么表情,”陆庭鹤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沈泠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误会了吧?”说完,他无意识地偏头用手背蹭了蹭仍在发麻的唇。
  陆庭鹤恼怒地想:还在欲擒故纵!
  要不是这个卑贱的D级Omega在故意勾|引自己, 难不成他陆庭鹤会去倒贴他么?
  “我误会了什么?”陆庭鹤嗤笑一声, “你妈就是知道你跟我的匹配度高,才把你留下来‘抵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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