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反派,被迫和主角约会了[快穿]——Koiz

分类:2026

作者:Koiz
更新:2026-03-23 09:41:35

  “那是我们家小叶的功劳。”迟烽弯了弯眼睛,“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太差,对吧?”
  ——这人居然把这句话记住了!
  叶文禹抿了抿唇。
  ……不过说得也是。他自己的变化又何尝不大,不也全都归功于迟烽那句“把脸冷起来就行”?
  他想着想着没忍住,也轻轻笑了:“所以我们这是,互相把对方改造成另一副样子了?”
  这么阴差阳错的事,也是让他俩碰上了。命运还真是难以捉摸。
  叶文禹笑着笑着,渐渐收敛笑意。
  “其实,当时我还有事没告诉你。我那时偷听到的不止是那些……他们翻出了我偷偷练习的素描本,嘲笑我画得一团糟。还说我画男人裸。体,肯定是恶心变态的同性恋。”
  虽然人体和性向是毫无关联的两码事,但那些刺耳的话语还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让他不敢在“看起来恐同的迟烽”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向。
  “今年回老家过年,我又碰到那个带头嘲笑我的人了。他现在人模人样的,跟我打招呼也很友好,完全看不出当年做过那种事。”
  他轻轻舒了口气。
  “见到他的时候,我狠狠吓了一跳。晚上就特别想见你……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不是当初的他,我也不是那个时候的我了。”
  叶文禹说到最后语气释然,迟烽却眯了眯眼,暗暗在心中记下一笔。
  欺负他家宝贝老婆是吧?迟早把这小子揪出来。不给他点教训,迟烽俩字倒着写。
  叶文禹没察觉迟烽在想什么,把这话题掠过,转而说起乌龟糖糖的来历。
  “从那天起,我养成了抱着糖糖讲心事的习惯。一开始我还把糖糖当成你,后来却渐渐记不清你的模样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怪我记性太差。”
  “好啊,竟然把老公编排成乌龟。”
  迟烽哼哼着捏了捏他的脸,忽然灵光一闪:“等等。小叶,你是不是画过你家乌龟的涂鸦漫画?”
  “?!”
  叶文禹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的?”
  “你一说叫糖糖,我就想起来了。”
  迟烽笑道:“读高中时,我无意翻到一个个人博客。版主总是用漫画四格的形式,分享他家养的小乌龟。”
  “对……那是我。阿紫也是看了这个漫画,才向我发出邀请的。”
  叶文禹摸了摸鼻子。
  这漫画是他获得家人支持后,第一次尝试着自己创作。他把糖糖画成动画里会说话的吉祥物,以它为主角画了不少有趣的日常。当然,放在现在来看内容还太过稚嫩,所以他早就把这段回忆当黑历史封存起来了。
  当时浏览量不多,也就个位数而已。没想到迟烽竟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忍不住感慨:“所以,你是我最初的读者?”
  “非但如此。我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都是靠看你的漫画才撑过来的。”迟烽挑了挑眉,“做陶艺的时候,你不是捏了只和糖糖很像的小乌龟?那时我就觉得眼熟。”
  他本意是想逗叶文禹,没想到他却皱起眉头,眼中划过一丝歉疚。
  “如果当时我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了。我一定每天都给你画画,画到你高兴为止。”
  迟烽微微一怔,随后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你啊……”
  这么乖的小笨蛋,这么软的心肠,几乎要把自己所有一切都双手捧上,让人怎么舍得不喜欢。
  他转过头,望向一览无际的蓝天。
  沉默片刻,忽然再度开口。
  “我准备去凡间一趟。”
  “我陪你。”
  “这么快就答应,不先问问我去做什么?”迟烽半真半假道,“我要做一件很可怕的事,小心吓到你。”
  “我知道。”
  叶文禹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小声说道:“你要去解决你的心结……对吗?”
  迟烽的心结,至始至终只有一个。
  就是他的生父。
  “我不会再阻拦你。”
  一直在心中萦绕的话语,终于破口而出。叶文禹没有回避,双眼直勾勾望向迟烽。
  “走吧。”
  明亮的双眼,映照出澄澈的碧空。
  迟烽凝望片刻,唇角缓缓勾起。
  “嗯。”
  。
  随便扯了个理由跟张朋薛臣告别,迟烽召出灵剑。
  他显然还记着自己说过的话,笑吟吟地展开双臂。叶文禹脸烧得滚烫,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厚着脸皮搂上去,默念法诀引出卷轴与迟烽并肩而行。
  一路飞驰,二人来到京城。
  那个男人当年能狠心抛妻弃子,自然是因为家里来头不小。十几年光阴逝去,此人已经混作京中重臣,如今更是一把年纪还敲锣打鼓,准备迎娶世家千金。
  待二人找到迟府,喜宴正进行到热闹处。
  一身大红喜袍的中年男人脸上爬满丑陋皱纹,混浊双眼正色眯眯地黏在新娘窈窕玲珑的身躯曲线上。
  那新娘虽被盖头遮着,却也隐约能感觉到粘湿的视线,不禁害怕得轻轻发抖。
  底下宾客齐齐举杯欢呼,司仪扬声道:“一拜天地——”
  话音未落,且听轰的一声巨响!
  好端端的天花板开了个大洞,几处梁柱坍塌砸落,烟尘骤然弥漫。满堂宾客纷纷惊惶,待视野清晰时,才发现厅堂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靠前的青年身形挺拔神色冷峻,手中长剑缠绕赤红灵力,显然方才房梁倒塌便是出自他手;而他身侧那名男子眉眼温润,容颜清冷出挑,修长手指正轻轻拢着青年袖口。
  咕嘟。司仪咽了口唾沫,心知大事不妙,硬着头皮问道:“不知二位……”
  一声惨叫猛然打断他的试探——
  “鬼!鬼啊!”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霎时转向声源处,却意外发现惨叫的不是别人,正是高台上的新郎。
  迟父吓得双膝一软,众目睽睽下扑通一声狠狠跪倒在台阶上,颤抖的手指向迟烽:“你、你……你不是早该死了么!”
  “哦?”
  迟烽启唇轻笑。烛光流转下,他向来俊逸的五官竟被映照出几分诡谲的妖艳。
  “谁说我死了的?”
  “我派去的人查过了,你应该早在十年前就已重病逝去……”
  迟父瞳孔涣散,口中喃喃。
  “我从未亏欠过你,要索命去找别人,为何偏偏来找我!”
  听到此处,叶文禹骤然明白过来。这男人喝多了酒,竟是把迟烽错认成他早逝的生母了。
  何等讽刺。把人抛下不管不顾这么多年,竟还偷偷派人打听她的消息。恐怕就是知晓她死了才敢放心,春风得意马不停蹄地另娶新欢。
  迟烽脸上的笑容消散殆尽。手中长剑发出嗡鸣,赤红灵力如同泣血般缠绕剑身。他提起剑,一步一步走近,沉声喝道:“从未亏欠?你敢扪着良心说这四个字么!”
  “我……”
  “母亲被抛弃时,你在何处?母亲病重时,你在何处?她弥留之际为了我的未来落泪,你又在何处?!”
  字字泣血,句句敲心。说到一句,声音已然嘶哑。
  叶文禹狠狠咬住下唇,用力闭上双眼。这些话语,想必在迟烽心里已经回荡了不知多少个日月……这一次,他终于说出口了。
  迟父额角大滴大滴冷汗落下,酒意彻底消散。青年俊美的面容在视野中反复重叠,轮廓终于变得清晰。他怔怔地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在用目光描摹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良久,才从喉间滚落一声喟叹。
  “原来是你……”
  迟烽冷笑:“只有这句?”
  迟父颓然垂首,撑在地面的手指无力蜷缩。他像是求饶,又像是终于被迫直面自己犯下的罪孽:“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俩。我——”
  话音未落,长剑斩下。
  赤红灵力宛如一道红缨,剑刃闪过一道银光,晃花了众人的双眼。定睛一看,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地面,双目仍惊愕地圆睁着。血珠顺着剑刃滴滴答答落下,迟烽垂眸,脸上无悲无喜。
  “等了这么多年的话,原来听起来这般无聊。”
  场内一片死寂,几乎落针可闻。
  隔了约莫几分钟,才响起一道颤抖的声音。
  “杀、杀、杀人啦——!”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炸起一片人。
  “快去报官!”
  “老爷!老爷您死不瞑目啊!”
  “快扶娘子下去歇息——”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哭的哭,喊的喊,却无人敢上前质问那名剑锋还在滴血的不速之客。
  迟烽站在厅堂中央,直到方才还翻涌着什么的胸腔,恍然变得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他垂落的五指。
  叶文禹贴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声说道。
  “迟烽。”
  “我们逃走吧。”
  。
  叶文禹活了二十年,这是他有生以来经历过最疯狂的一天。
  前一夜与曾经让自己害怕得噩梦连连的人亲密结合,白天在万米高空上互诉衷肠,到了晚上又冲到凡间,亲身参与了一场混乱的复仇。
  然后现在,他们开始逃跑。
  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法诀,也没有召唤法器,而是像两个最平凡的普通人一样在月下奔跑。
  “他们往这边跑了!快追!”
  “所有人举高火把,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追!”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过石板路。
  片刻过后,小巷拐角处一只废弃的箩筐被悄悄抬起,露出夜色之下依偎在一起的二人。
  迟烽扶着叶文禹站起身。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都笑出了声。
  “没想到动漫里的桥段,居然真的管用。”
  叶文禹屈指掩着唇轻笑。月色昏暗,迟烽却能看清他那对比星子还要明亮的双眼。
  “小叶。”
  “嗯?……!”
  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覆盖过来。叶文禹被有力的臂膀揽入怀里,呆呆地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明明是清凉的夜,他却觉得自己正在极速升温。
  唇齿交缠间,空气被霸道地掠夺,眼角不断渗出湿润的泪液。心脏疯狂跳动,他的耳边却只剩一片嗡鸣,仿佛全世界都退成遥远而模糊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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