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后被炮灰师兄攻略了(穿越重生)——嚼嚼月亮

分类:2026

作者:嚼嚼月亮
更新:2026-03-22 12:56:30

  他恨此刻的无力。炼气修为,在此等灾厄前渺小如尘。不能并肩,甚至可能拖累。
  季清寒看着怀中零碎的东西,心头酸软。他忽然上前,用力抱了抱祁鹤寻。
  “知道了,师兄。”他在他耳边轻声道,语气郑重,“我会尽快回来。”
  祁鹤寻的睫毛颤了一下,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最终动了动唇,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师兄似是想缓和脸色,只是眉头始终紧绷着。季清寒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祁鹤寻的脸颊。
  “别这样看着我,”他笑了笑,“好像我这一去就……”
  祁鹤寻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不准。”他说的又急又快,“不准说,不准想。”
  季清寒被抓的一惊,那攥着他的指尖甚至带着颤抖。
  他没有挣脱,另一只手覆上祁鹤寻冰凉的手背。
  “好,”他看着面前这人,眼神郑重,“我不说,也不想。师兄,你信我。”
  他微微踮起脚,额头抵上祁鹤寻微凉的额心。
  “我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我是清鸾仙君,是答应要和你有以后的人。”
  “所以,我一定会回来。完好无损。”
  攥着他的力道,一点点松开,但手指依旧停留在他腕间,仿佛那是最后的连接。
  季清寒退后半步,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温柔。
  “在这里等我。”他说。
  然后转身,面向黑雾。
  太古剑低鸣出鞘。他没有再回头。
  即将触到结界光幕的前一瞬,身后传来祁鹤寻的声音。
  “小师弟。”
  他脚步微顿。
  “……活着回来。”
  季清寒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好。”
  他应道。
  下一秒,他踏入淡金光幕。
  身影被吞没,消失无踪。
  高坡上,只剩狂暴山风呜咽。祁鹤寻依旧站在原地,盯着那背影消失的地方,舍不得眨眼。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枚季清寒偷偷塞给他的墨玉平安扣,尚带体温,微微发烫。
  他将玉扣紧紧攥回掌心,贴在心口。
  “你们说完了?”季子凛的声音幽幽传来。
  在这两人上演生离死别之际,季子凛已准备完一个小小的临时营地,现在正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
  祁鹤寻扭头,看向这个小孩。
  祁鹤寻回神,转过头看向他。两人相处了一段时日,却依然不算熟络。
  祁鹤寻的目光扫过营地,又落回季子凛脸上,沉默一瞬,略微颔首。
  “嗯。”他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疏离,顿了顿,又补充,“多谢。”
  或许是方才的场景勾起了心事,祁鹤寻垂眸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问道:
  “能和我讲讲……我自爆金丹后的事么?”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他不是没问过季清寒本人。只是那人总是笑嘻嘻地一笔带过,将那些过往,连同所有的沉重,都掩在了飞扬的笑容之后。
  “他啊……”
  被念叨的季清寒踏入结界后,并未如预想般见师父与天魔。
  眼前是一条笔直漆黑的甬道,尽头悬着一团柔和光晕。
  季清寒微微蹙眉,神识悄然铺开,却如同泥牛入海,感知被压缩到了周身十丈之内,再远便是一片混沌。
  他握紧了太古剑,沿着这条漆黑的道路,稳步向前走去。
  道路的尽头并非光团本身,而像是一道无形的门扉。当他一步跨过时,眼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甚至感到有些陌生的繁华。
  他站在了一条宽阔街道的边缘。
  高楼,车流,霓虹,行人匆匆,低头看着发光的屏幕。空气里是尾气、食物与尘埃混合的、久远又熟悉的气味。
  二十一世纪。城市。傍晚。
  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几天断更,家里人住院了,一直在忙,现在已经没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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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幻境
  季清寒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正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纯棉T恤,下摆还蹭着点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咖啡渍。
  熟悉的聚酯纤维。
  耳边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
  “你做的很好,你拯救了师门,现在……该实现当年的承诺了。”
  “承诺?”季清寒挑了挑眉,脚步未停,视线扫过路边一家便利店的玻璃橱窗,里面映出他此刻有些陌生的模样,“承诺什么?回现代?”
  他想了好久,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故事。
  可是他也没同意要回去啊。
  来都来了,季清寒勾了勾嘴角,提出要求:“既然回来了,那我手机呢?”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心一沉,一部手机凭空出现,与他当年的那部一模一样,连防窥膜边缘的翘起位置都分毫不差。
  季清寒熟练地划开屏幕,解锁。主屏壁纸是他曾经养过却不幸夭折的多肉植物,随手点开几个常用软件,还收到几条像模像样的推送通知。
  只是,当他点开相册时,照片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有模糊的色块和扭曲的影子;而记事本里曾经记录的文字,也变成了一团团意义不明的墨渍。
  “果然如此。”季清寒摇摇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毕竟这里面记了什么,连他自己都忘了,天魔自然是仿不出来。
  看来还是没那么厉害啊。
  “可惜了。”他抬眼望向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的街道,眼底划过一丝锐利的光,“你找错地方了。”
  季清寒将手机随手揣进裤兜,闲庭信步。
  幻境嘛,总归有个阵眼。
  至于这阵眼在哪,他心里亦有了数。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季清寒只是个疲于奔命的穷学生。没课的日子,他永远不是在打工,就是在赶往下一个打工地点的路上。
  作为一个连父母模样都记不清的孤儿,活着本身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哪有闲情逸致体验青春。
  所以,当他走到那所熟悉的大学校门口时,即便理智告诉他这是假的,他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停顿了片刻。
  即使知道这是幻境,季清寒踏入校门时,依旧一阵恍惚。
  夕阳的余晖给略显斑驳的校门镀上一层怀旧的金边,学生们三五成群,说笑着从他身边经过。一切都与记忆深处那个疲惫而真实的午后重叠。
  心脏像是被陈旧的书页边缘轻轻划了一下,泛起细微的酸涩。
  但也仅此一瞬。
  他走进校园,沿着林荫道,在一座老旧的教学楼前停下。楼墙爬满了爬山虎,三楼最东侧那间教室的窗户半开着,那是他当年最常去自习的教室,因为偏僻、安静,且晚上熄灯最晚。
  “阵眼会在这里吗?”
  他没上去,转身走向后门那条小吃街。这条小吃街很吵很乱,他停在记忆里那辆卖煎饼果子的三轮车前。
  “老板,加两个蛋,一根火腿肠,多放辣。”
  声音落下时,季清寒自己都顿了一下。
  当年穷得叮当响的时候,他跟自己定了个寒酸的约定:等生日那天,就奢侈一把,给煎饼果子加满料,算是给自己庆生。可惜还没等到那个日子,他就莫名其妙穿越了,这个约定也就成了个永远没兑现的空头支票。
  没想到,居然在幻境里,用这种方式补上了。
  摊主头也不抬地忙活着,面糊在铁板上滋啦作响,鸡蛋磕开的清脆声,火腿肠被利落切成两半。
  是他曾在这个摊子旁看过很多次的模样。
  煎饼很快递到他手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咬了一大口,酱料的味道冲击着味蕾,鸡蛋和薄脆的口感交织。
  许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又许是很久没有吃上这么浓重的酱料。
  “啧,”他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自言自语,“原来没有那么好吃啊。”
  他慢慢吃着,目光扫过喧嚣的街、忙碌的摊主、熙熙攘攘的学生。
  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他咽下最后一口。
  这幻境最厉害处,或许不在于复刻真实,而在于放大内心最深处的遗憾。对曾经的季清寒,这条街代表的是沉重岁月里,为数不多能握在掌心的选择。
  布阵者想用这份遗憾困住他。
  可惜。
  季清寒将包装纸团起,扔进摊子旁的垃圾桶里,毫无留恋。
  现在的他早已不再需要从一份煎饼里汲取暖意,也拥有了选择任何生活的力量。
  过去是真的,怀念,可以,沉溺,不行。
  他最后看了眼喧嚣的小街,随即转身,朝校园深处那片荒废的小树林走去。
  若阵眼必藏于重要回忆之地,那么对他而言,真正塑造了他的地方,从来不是哪间教室、哪个摊位。
  而是他每天晚上都会经过的小树林。
  那树林有些偏,一到晚上阴森森的,走的人不多。那里的一条石凳,自然成了季清寒当年每晚兼职回来唯一能坐下静心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抬脚轻踢石凳腿旁的小一块石头,底下露出一小片颜色略深的湿土。
  没有声响。整片林子如同水中的倒影,无声漾开涟漪,继而像褪色的画,淡去,消散。
  熟悉的景象烟消云散,露出其后那条光滑幽深的黑色甬道。
  季清寒拍了拍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果然是这儿。”
  他抬步,没入甬道的黑暗。
  “小师弟,走这么快做什么。”
  带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季清寒回过头。
  祁鹤寻正笑吟吟地站在几步之外,一身白衣,发带微扬。
  “怎么,真生师兄气了?”祁鹤寻几步上前,亲昵地牵起他的手,指尖温暖,“不过是前几日比剑时下手重了些,这就记仇了?”
  眼前骤然一黑,失重感传来。
  下一秒,水汽氤氲,夹杂着淡淡草药清苦的气息,扑面而来。
  季清寒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环境,脚下一滑,腰间传来一股力道,猛地将他向前拽去。
  “师兄这样给你赔不是,如何?”
  带笑的嗓音近在耳畔。
  “噗通!”
  水花四溅。
  季清寒猝不及防,一头栽进宽大的浴桶,温热的水瞬间浸透全身。他挣扎着从水里冒头,湿发贴在脸上,视线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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