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后被炮灰师兄攻略了(穿越重生)——嚼嚼月亮

分类:2026

作者:嚼嚼月亮
更新:2026-03-22 12:56:30

  她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待人走远,季清寒敏锐地察觉到,身旁怀清的气息似乎沉郁了几分。
  “怀清。”他轻轻唤道,“我此前被困在一处秘境之中,今日从秘境出来,方知已过百年,你可以和我说说,现在怎么样了吗?”
  你可以和我说说,你怎么样了吗?
  怀清的脚步缓了一瞬,兜帽遮蔽了他的表情,只有声音低低地传出来,听不出情绪:“自那天魔之祸后,魔气侵蚀地脉,原本隐匿的魔门裂缝四处滋生。像山阳城外的,只是最寻常的一种。”
  “各大宗门疲于奔命,四处镇守、封印。低阶弟子伤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青云宗尚好,宗域内大体安稳,只是边界巡守压力极重。”
  “如今资源更为紧缺,争夺也更不择手段。宗门内或许尚存规矩,宗门之外,尤其是那些灵气稀薄、魔患频仍之地,人心易变。”
  “散修与小宗门……更难。”
  ……
  季清寒喉咙发干,半晌才哑声问:“……还有呢?”
  还有你,师兄。这百年,你是怎么过的?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你为何要离开宗门,又为何变成“怀清”,独自在这险恶的世道里行走?
  这些话在舌尖滚了又滚,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怀清微微侧过头,兜帽的阴影转向季清寒,明明看不见眼神,却让季清寒感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若想听青云宗的事,”那声音依旧平淡,“怕是要去问你的同门。我并不清楚。”
  季清寒看着他:“你还没同我说过你自己。”
  “我?”
  他转回身,重新迈开步子,黑袍下摆随着动作轻晃:“不过是个走南闯北、勉强糊口的商人罢了。”
  商人?
  季清寒看着那挺直却孤峭的背影。在这魔物横行的世道,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商人,怕是连城郊十里都走不出去。
  他没有戳破,只是沉默地跟着走出了城门。
  城外荒原的风更凛冽了些,卷起尘土和枯草。季清寒的目光落在怀清空荡荡的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柄剑。
  “你的剑呢?”话问出口,他才意识到不妥。
  怀清的脚步蓦地停住。
  他扭过头,语气中带着点讥笑:“如你所见,季仙人。”
  “我是个没有修为的废人。”
  “不如季仙人告诉我,一个连剑都提不动的废,留着剑,做什么呢?”
  风刮过荒野,扬起怀清黑袍的一角,衬得他身影愈发单薄。
  季清寒喉咙发紧,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最终只挤出两个干涩的字:“……抱歉。”
  话音落下,荒野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像是替谁发出压抑的哽泣。
  半晌。
  怀清忽然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只剩下仓皇无措。
  “对不住,是我不好。”
  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不该那么与你说话,不该把火气撒在你身上。”
  “你……不要生气。”
  说着,他在身上摸索,掏出一个小瓷瓶,不由分说地塞到季清寒手里。
  “我说错了话,骂我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季清寒握着那个尚带余温的小瓷瓶,心像是被这小瓷瓶狠狠硌了一下,酸涩瞬间弥漫开来。
  他哪里还会生气。
  他只觉得……难过。
  为师兄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难过。为他明明满身是伤、处境艰难,却还在下意识地害怕季清寒会生气、会转身离去而难过。
  他明明记得,师兄光风霁月,何曾如此如履薄冰?
  “怀清……”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怀清却猛地后退了一小步。
  季清寒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他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瓷瓶,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骂你做什么?这丹药我正好需要。谢了。”
  不想怀清猛地抬头,兜帽险些掉了下来:“你还是骂我吧,这样我才能……”
  季清寒心头一跳,下意识追问:“才能什么?”
  “……没什么。”
  季清寒没有在意这话,打量了眼手中的丹药。这丹药并非凡品,师兄还能拿出这样的丹药,看来他过得还算不错。
  他将瓷瓶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近心口的位置。
  “走了。”
  季清寒本欲御剑而行,却想起身边两人皆无修为,自己的太古剑也载不下三人。
  “等等。”怀清叫住了他,“这样走,太慢了。”
  他抬手一招,只听空中传来清越的鹤唳。
  两只羽翼舒展的白鹤,自云层中翩然而下。鹤喙中各衔着一根流光溢彩的玉索,玉索后方,拉着一架精致小巧的车厢。
  仙鹤落地,敛翅垂首,姿态恭顺。
  “这是……?”季清寒看向怀清,眼中满是诧异。就算曾经见过那么多珍宝,这等稀罕物还是头一回见着。
  “鹤舆罢了,早年游历西域时偶然所得,不过是件代步的工具。”
  他抬手轻触,车门无声滑开,里头宽敞舒适,还铺着柔软的锦褥
  “上来吧,”他侧身示意,“总比走路快些。”
  季清寒将季子凛拎上了鹤舆,啧啧称奇。
  车厢内异常安静,与外界隔绝了风声与尘土。软垫舒适,光线柔和,甚至有一缕似有若无的安神香气。
  那缕安神香似有若无,萦绕鼻尖。或许是连日心绪起伏,又或许是这车厢太过安稳,季清寒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困了么?”
  怀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
  季清寒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
  “困了的话……”
  “便睡吧。”
  这话像是有魔力般,季清寒最后一点清明也随之消散,彻底坠入黑暗。
  *
  再睁开眼时,光线依旧柔和。
  季清寒猛地坐直身体——
  叮咚!
  细碎的金色锁链随着动作从锦被下滑出,精巧地扣在他腕间与足踝。
  他不在鹤舆内!
  目光急速扫过四周,瞳孔一缩。
  这是间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四壁和天花板,全铺满了金箔,雕龙画凤,嵌着各色宝石。地上铺的是暖玉,空气里是沁人心脾的熏香,若是这熏香中没有掺杂一丝古怪味道的话那便更好了。
  屋子里到处都爬满了金色的符咒。墙上、柱子上、连他身下这张软得能陷进去的云锦大床的雕花缝隙里,全部都是。
  连他手上脚上那几条漂亮的金链子,都浮着一层金色的光纹,看着美极了,可惜这符咒用处并不算妙——恐怕是专门用来锁他灵力的。
  季清寒试着调动了一下法力。
  果然,泥牛入海,纹丝不动。
  他躺回软得过分的大床,望着头顶那颗最大的、据说能安神定魂的鲛人泪明珠,长长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可算是明白了怀清之前那句戛然而止的“你还是骂我吧,这样我才能……”。
  才能什么?
  才能将他囚禁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师兄已经进化了,之前就有点控制欲,现在,欸嘿嘿


第80章 睡觉
  这屋里只有季清寒一人,他稍微动动胳膊腿,手腕脚踝上那几条亮闪闪的金链子就叮叮当当响起来,很是好听。
  “还挺讲究。”他嘟囔一句,试着翻身下床。
  链子的长度刚好够他在屋里溜达一圈,伸个懒腰,走到离门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就绷直了。
  够不到。
  季清寒也不急,慢悠悠又晃回床边,一屁股坐回床上,开始发呆。
  也不知道这屋子准备了多久。满屋子的阵法符咒,他一个好歹也算修为有成的剑修,进来也会被封印灵力。
  师兄还真是真是下了血本。
  想着想着,思绪就飘了。
  飘到了那个把他弄进来的人身上。
  他还没见着师兄的脸呢。
  师兄……他还没看清师兄的脸呢。总是兜帽遮着,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这些年,他到底……
  怀清一直没出现。
  季清寒等了一会,等的有些无聊。
  他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蓬松的被褥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说来心酸,在秘境里那百年,跟着尊上,没日没夜的修习。睡觉?尊上可没有睡觉这个概念,打坐调息就算休息了。
  整整一百年,他都没睡过一个整觉!
  如今这床又大又软,反正一时半会出不去,不如先好好睡上一觉。
  “不管了。”季清寒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嗅着空气中安神的熏香,咕哝道。
  紧绷了百年的神经,在这般禁锢中,竟然第一次松弛下来。
  不过片刻,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季清寒抱着枕头,睡得一脸满足。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片柔软的云,云深处,有一个模糊的、似乎带着笑的白色身影。
  这屋子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
  季清寒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仍然是满屋的金光。
  唯独床边多了个黑影。
  他眨眨眼,看清来人:“……怀清?”
  怀清没应声,只是静静站着,兜帽低垂,目光晦暗不明。
  季清寒坐起身,金链子叮当作响。他揉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懵懂:“怎么了?”
  怀清的嗓音里满是干涩:“……你恨我吧。”
  “啊?”季清寒一愣,没跟上这思路,“我恨你干嘛?”
  “我囚禁了你。”怀清咬着字,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浸着痛苦。
  “哦,这事儿啊。”季清寒反应过来了,“那你放我出去,我就不恨你。”
  “不行!”怀清猛地抬头,声音急促,“不准走!”
  “好吧。”季清寒从善如流,立刻切换话题,“我渴了,给我一杯水。”
  怀清似乎没料到季清寒的反应,噎了两秒,转身默默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季清寒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毫无戒心。
  怀清盯着空杯子,声音发颤:“你就不怕我下药?”
  季清寒抹抹嘴,放下杯子:“你都把我管在这了,是清蒸还是红烧不都一样?下不下药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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