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古代架空)——胖海带

分类:2026

作者:胖海带
更新:2026-03-22 12:52:43

  “前面就是大李子村了。”程凌指着前方。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闲聊的老人,看见陌生的牛车进来,都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舒乔猜,他们大概在琢磨这是谁家的亲戚。
  程凌驾轻就熟地拐进一条岔路,不多时,在一处宽敞的院门前停下。院子是常见的农家样式,但收拾得整齐利落,篱笆墙上攀着些豆角秧。
  还没等两人下车,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个头发梳得整齐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正是程凌的舅妈王氏。
  她看见程凌,眼睛一亮,再看到旁边的舒乔,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一拍手,“哎哟!我就说早上怎么有喜鹊叫,原来是凌小子回来了!这位就是乔哥儿吧?快,快进来坐!”她一边高声朝屋里喊,“爹!巧姐儿!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程凌的舅舅程木根下地去了,不在家。表妹巧姐儿一阵风似的从屋里跑出来,是个脸蛋红扑扑的姑娘,看见程凌,欢快地叫了声“凌表哥”,又好奇地打量舒乔,脆生生喊了“表夫郎”。还没等舒乔回应,她又转身往外跑,“我去地里喊爹回来!”
  程凌想拦都没拦住,巧姐儿已经跑远了。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慢慢从堂屋走出来,正是程凌的外公。老人看见程凌,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都舒展开,“凌小子来了!好,好!快进屋!”他又看向舒乔,更是慈祥,“这就是乔哥儿吧?总算见着了,好孩子,一路累了吧?快进屋歇着。”
  舒乔忙上前,跟着程凌喊“外公”。老人连连应着,招呼他们进去。
  老太太在堂屋里,靠窗的炕上坐着,一打眼看到程凌进来,脸上笑纹深深,“凌小子来了!”声音洪亮,中气颇足,看着精神头不错。
  “外婆。”程凌迎上去,仔细打量她,“您腰怎么样了?还疼吗?”
  “不碍事不碍事!”外婆摆手,视线早落到舒乔身上,心下打量着,越看越满意,“这就是乔哥儿?好孩子,路上累了吧?快过来,让外婆瞧瞧。”
  舒乔赶紧走过去,挨着炕沿,乖巧地叫了声“外婆”,被老太太拉着坐在炕上说话。
  很快,在附近地里干活的舅舅程木根和大表哥被巧姐儿喊了回来,住得不远的两个表哥和表嫂们也得了信儿,带着孩子聚了过来。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大人们寒暄着,几个半大孩子好奇地围着舒乔和程凌看。程凌从车上拿下糖块分给他们,小家伙们立刻“表叔叔”“表夫郎”叫得甜。
  舒乔被这阵仗弄得有点应接不暇,但老太太一直拉着他的手没放,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挨个给他指认,“这是你大舅,这你大表哥、二表嫂……这几个皮猴子是……”舒乔便跟着叫,一圈下来,虽然没全记住,但那份扑面而来的热情,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他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给外公外婆的点心和布料,给大表嫂新生娃娃的细软棉布,给巧姐儿的绢花,给孩子们的糖块,给舅舅和表哥们的酒……每拿出一件,都引来一阵欢喜的推让。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做啥!”老太太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巧姐儿拿着绢花,喜欢得立刻戴在头上,跑去水缸边照了又照。大表嫂摸着那块柔软的棉布,连声道谢,“正想着给娃娃做夏衣呢,这料子软和,正好!”
  舒乔这才有机会仔细问外婆的伤势。老太太顿了顿,“咳,就是打水的时候起猛了,闪了一下。草医来看过,敷了药,让歇着。歇得我浑身骨头痒。”她说着,还试着挺了挺腰,被旁边的舅妈一把按住,“娘!您可消停点吧!”
  舅舅也念叨,“就是闲不住!跟您说了多少回,重活等我们回来干。”
  老太太被儿孙围着念叨,自知理亏,也不好反驳,只连连保证,“知道了知道了,听你们的,好好养着。”
  见气氛热闹,外婆便催舅妈,“别光顾着说话了,凌小子他们大老远来,肯定饿了,赶紧张罗饭去!今儿个咱们一家子好好吃顿团圆饭!”
  人多手快,没多久,饭菜的香气就飘满了院子。堂屋的桌子坐不下,又在屋檐下支起一张小桌,孩子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比过年还热闹。
  一大家子人吃饭,和村里吃席的感觉还不太一样。舒乔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连声道谢,说“自己来”就好。看到大表哥已经开始倒酒水,舒乔不忘又扯了扯程凌的袖子,给他一个眼神。
  “知道,我就陪他们喝一点点。”程凌凑过来,挨着舒乔耳边轻声道。
  舒乔朝他弯了弯笑眼,这才低头开始吃饭。因着这边种李子多,大家烧菜也爱往里放李子。二表嫂拿来的大草鱼,放了些李子进去压住了草腥味,吃起来咸酸十足。五花肉也好吃,李子酱正好解了腻。
  午饭后,舅舅和表哥们下地去了,外公外婆则歇晌。舅妈见舒乔好奇地打量四周,便道:“乔哥儿头一回来,不如去后山咱家李子林那边转转?这会儿果子虽然摘差不多了,但山上景致好,走走消食。”
  程凌看向舒乔,舒乔眼睛一亮,点点头。
  于是,程凌、舒乔,加上活泼的巧姐儿,还有一直跟着的几个孩子,一行人往后山走去。
  山坡平缓,李子树修剪得整齐。果子已采摘一空,只剩下些稀疏的、个头偏小的晚果还挂在枝头,浓密的绿叶在阳光下油亮亮的。
  跟来的几个孩子常往这边跑,早已熟悉路,很快叽叽喳喳散开,在林间嬉闹。舒乔没来过,见啥都新鲜,走走停停,这看看那摸摸。
  “咱们村就指着这些李子树呢,”舅妈边走边说,“早些年有走南闯北的行商来,说我们这儿的李子格外甜,后来便有商人专门来收。大家见能换钱,就在这些坡地上都种上了。精心伺候着,加上山下几亩水田旱地,一年到头,日子也还过得去。”
  舒乔走在林间小路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他伸手摘了几颗被遗漏在低枝上的小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一口——微酸,但李子味儿很足。
  程凌个子高,在稍高的枝头寻到几颗晒红了的小李子,递给舒乔,“这几个该甜些。”
  舒乔接过一尝,眼睛弯起来,“嗯!这个甜!”
  舅妈见了,笑道:“你们来的晚了些,最好的果子已经摘完了。不过家里后院还晒了不少李干,也腌了几坛子,回头给你们装些带回去慢慢吃。”
  他们沿着林间小路慢慢走,舅妈指着更高处一片略稀疏的果树,“那边,你舅舅这两年还试着种了些红杏,今年刚挂果,熟得正好。走,摘些给你们尝尝。”
  来到杏树下,黄里透红的杏子掩在绿叶间,看着就喜人。舅妈利落地摘了许多,用衣襟兜着,直往舒乔手里塞。舒乔忙不迭地说:“够了够了,尝个鲜就好,哪吃得完这么多。”
  程凌也上手摘了个。杏子树应当是专门找人买的好苗,结的果子个头大,品相也好。他尝了一口,果然甜味占了大头,只余一丝丝恰到好处的酸。他吃着好,又摘了个光滑圆润的擦了擦,递到舒乔嘴边。
  舒乔手里还捧着好几个塞来的杏子,索性就着程凌的手,直接一口咬下,腮帮子立刻鼓起一个大包。程凌看着忍不住低笑,又把手伸到他嘴边,示意他吐出来,不然不好嚼。
  “没事……我吃得下……”舒乔眨了眨眼,腮帮子这边鼓一下,那边鼓一下,含糊地说着,就是没吐出来。
  程凌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再勉强,又抬手摘了些。还好巧姐儿来时拿了个小篮子,正好装些,让他们带回去吃。
  下山时,夕阳给整个山坡和林子镀上了金边。路过一处用篱笆围起的小空地,里面搭着个简易的草棚子。
  “这儿还住人?”舒乔问。
  “嗯,”程凌点头,“果子熟的时候,得有人在这边看着,防着有人偷摘,也防着野物。搭个棚子,守夜的人也有个落脚处。”
  舒乔恍然,他看了一眼四周,果然发现坡地上零星分布着好几个类似的草棚子。有些人家还在李子树间扎了高高的稻草人,举着破布条,随风晃动,用来吓唬来啄食果子的鸟雀。
  回到院子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个跟着去的小娃娃玩得脸蛋红扑扑,跑过来,有些害羞地往舒乔手里塞了几串野地里摘的山葡萄,然后一溜烟又跑了。
  舒乔拿着那几串黑紫透亮的野葡萄,心里软软的。他转头看向程凌,举起葡萄,眼睛亮晶晶的,开心道:“看,孩子们给的。”
  他轻轻撞了撞程凌的肩膀,摘了个果子塞进嘴里,满足地喟叹,“这儿真好,我都不想回去了。”
  程凌扬了扬眉梢,眼里带着笑意,“那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外婆家虽好,但家还是要回的。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几个孩子揉着眼睛跑出来,昨日给舒乔塞山葡萄的小侄子凑到跟前,仰着小脸小声问:“表夫郎,你们今天要回去了吗?下次还来吗?”
  旁边几个孩子也悄悄竖起耳朵,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舒乔弯下腰,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来啊,下次来还给你们带好吃的。”
  孩子们闻言,立刻欢呼起来,又赶紧捂住嘴,互相看着嘻嘻地笑,一溜烟跑回屋里去了。
  舅母王氏在一旁瞧着,笑道:“这几个皮猴子,就惦记着有糖吃呢。”她手里提着早早收拾好的东西,走到板车旁,一件件往车上放。
  “这些李子干,晒得可好了,泡水喝或者当零嘴都行。”一大布袋李干塞进箩筐。
  “这两坛是腌李子,酸酸甜甜的,开胃。”两个小坛子用草绳仔细捆好,稳稳放好。
  “杏子也装些,路上吃。”又是一篮子黄澄澄的杏子。
  “对了,”王氏忽然想起什么,“上回给的那些小熏鱼,吃完了没?要是吃完了,再带些回去。”不等舒乔回答,她已经转身从灶房拎出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新熏的,比上回的还好呢。”
  东西一样样往车上放,舒乔看得心里又暖又急,连声道:“够了够了,舅母,真够了。”
  王氏却只是笑,手上的动作不停,“这才哪到哪,都是自家产的,不值什么。”
  坐在屋檐下的外公也慢悠悠地开口,“拿着回去吃,家里没甚好东西,就是这些土产,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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