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分类:2026

作者:魏嗨嗨
更新:2026-03-22 12:19:25

  我摇摇头,继续唱。
  但是我被张一安带的有点找不到调。
  唱歌间隙里我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台下响起掌声,老板信守承诺赠送果汁。张一安把吉他还给听完演出后瞠目结舌大受震撼的姑娘,朝我跑过来。问我,怎么样?我说,好极了!
  直到我们离开餐馆,步行来到酒店的时候,张一安还在问,好在哪里?具体说一下陈西迪。我说,大哥,你问一路了。张一安靠在酒店房间的墙上,我要去换衣服,张一安伸手把我拉住。
  他问,好在哪里啊?
  我说,我不是说了吗,好在主唱技巧惊艳绝伦宝刀未老,好在吉他手配合精妙天作之合,好在这个餐馆客流量真大比当年加哆宝观众还多,真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好了张一安你松开一点——
  张一安听到我的回答,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可是你没有单独夸我弹的好。
  我:?
  我说,怎么没有夸,不是说你配合好吗?
  张一安说,所以我弹的怎么样?
  我笑起来,说,特别好,张一安吉他手。
  张一安说,你又骗人,陈西迪,今天一天骗我两次了。
  我说,那怎么办,非要我说你吉他弹得有辱师门吗?
  张一安低头笑了一下。手还拽着我。半晌没动静,突然来了一句,陈西迪再扣五十分。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捧起来张一安的脸。他很配合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一动不动。
  我说,张一安?
  张一安说,嗯?
  我问他,你那壶酒喝了多少?张一安想了想,一半?
  我说,你是不是喝醉了?张一安说,我没有啊,我知道我喝醉什么样子,上次和梅子喝酒,陈西迪,我给你说,那个服侍生,她给我反着指酒单,我喝了两杯就睡着了,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没有晕,我感觉很好——陈西迪,为什么不看我?你在看什么?
  张一安伸手要抢我手机,我赶紧背过身,在软件上刷关于这家尼泊尔餐厅的评价。终于刷到关于奶酒的评论。上面一张奶酒的特写,跟我们今天喝的一模一样。评价是老板人很好,就是喜欢撒点小谎,说是小甜水,刚喝下去没感觉,一会儿就上劲儿了。
  我说,草。
  张一安拉着我的衣服,问,你说什么?
  我说,没跟你说话,你先去床上坐一会——
  但是话没说完,张一安攥住我的手腕,我的后背几乎是撞在墙上。张一安嘴唇的温度很烫,脸颊也是。我扬起头,配合他的动作。温热的鼻息打在我的耳旁。等终于能说话的时候,我喘着气,靠在墙上,轻声喊他,张一安?
  张一安眨了下眼睛,抵住我的额头。笑了一下,说,我真的没喝醉。
  我说,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还高反吗?
  我说,早不反了。
  张一安很轻地在我脸颊上咬了一下。
  中途的时候,我只记得自己视线无意间扫过挂在墙上的复古钟表。时间一点点在走,走到深夜。我尽量放低声音,但是有些细碎的声音还是从嘴角溢出来,我又咬住自己的嘴唇。张一安的手从身后环绕过,很低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陈西迪,不准咬自己。
  我张开嘴大口呼吸。但呼吸并不顺畅,经常被有节奏的刺激打断。张一安半跪在床上,我被拉起来,靠着他,后脑枕在他的肩头。张一安环住我的腰,动的时候我下意识挺身。张一安将手指抵在我的牙齿上,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咬嘴唇。
  张一安确实没有喝醉。但他处在一个将醉未醉的边缘。我觉得自己也有点失控,我试着将手稳定地放在张一安的脸上,但是他在我身后,我想摸摸他的脸就不是很方便。
  我听见自己半断不断的声音,在叫张一安的名字。张一安没有理会我。我感到很渴,有什么东西不受我控制地出来。神志濒临崩毁,我猛地攥住张一安的手臂,向后仰去。灯好亮,人原来在失神的状态下也会无意识眨眼。一个很轻的吻落在我的眼角。
  紧接着世界翻转。我有点晕眩,张一安的脸很清晰地出现在面前。我重新躺回床上,呼吸还没有平复。但紧接着张一安又进来。我将脚抵在张一安锁骨处,下意识想抽身。
  张一安的耳朵很红,脸颊也是,他好像在努力聚焦看我,然后用手捧住我的脸,亲了亲我的嘴唇,动作慢下来。但也只是缓了片刻,我感觉自己被抬起,有什么抵达更深处。我咬住自己手臂,无意识间可能不小心蹬了张一安一脚。
  张一安没有停顿。他换了个动作,将我抱起来,下巴垫在我的肩头。我说,张一安,你真,喝多了——张一安依旧没回答,他张口咬在我的肩膀上。我下意识叫出来,又刹住。张一安牙齿嵌入,很痛,又变热。上次他也是这么咬我,但过了几天后牙印就消失了。
  这次不一样。
  张一安将我抱得很紧,像是抱着什么很容易丢失的东西,想在上面留下难以抹去的印记。我感觉被咬的肩颈处已经变得有点麻木。张一安松口,他也在喘气。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又扭头看他,说,出血了。
  张一安说,我知道。他看着我,和我接吻,说,咬回来,陈西迪。
  我说,什么?
  张一安重复,咬回来。你之前说的,也会给我留下一点印记,咬回来。我说,我没有这个癖——我——
  但张一安已经微微侧过脖颈,几乎是将我按在上面。我空咽一下,说,来真的?张一安说,你答应我的。我想了一会儿,张嘴咬下去。张一安的手指猛地收紧,我的牙齿刺破一点柔软,感受到滚烫。
  最后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试着伸手去摸张一安的脸颊。很简单的动作,但我的手几乎抬不起来。张一安俯下身,看着我,然后握住我即将垂下去的手,覆在他的脸颊上。像是一个习以为常的动作。
  张一安说,是我,陈西迪。
  是真的张一安。
  我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张一安脸颊的温度依旧很烫。我朝他笑了一下。


第106章 张一安
  房间的窗帘布料类似于毛毡,很厚实,遮光性很强。明亮的日光从窗帘下摆处漫溢出来,在木质的地板上留下摇曳的光斑。
  醒来的时候觉得很热。
  陈西迪手臂松松环在我的脖子上,脸埋在我的颈窝,还在睡。肩膀露出来一点,我看到上面经过一夜已经泛红的咬痕。我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咬痕边缘。
  陈西迪感觉到我微小的动作,睁开一点点眼睛,换了个姿势重新抱住我。他的肩颈完全露出来,更多的痕迹出现在我面前。
  我搂住陈西迪,他的头发散在我的胸口,有点痒。
  陈西迪忽然就笑了两声,低低的。
  昨晚最后的时候,我记得把陈西迪搂地很紧。将醉未醉是一个很奇怪的状态,我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但是力度完全不受控制。
  陈西迪已经没有力气了,但他还在竭力配合我。我看到他的目光已然涣散,但仍试着聚焦在我身上。最后一次出来的时候,我再次咬上陈西迪的脖颈,他的腿在抖,身体也是,喘息很剧烈,但还是努力偏过头,将自己的侧颈最大程度暴露在我面前。
  也许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陈西迪又扭回来头看我。我最后改为很轻的亲了一下。结束后我将陈西迪抱在怀里,陈西迪闭着眼睛,呼吸很久才平复。等他有力气说话后,第一句话是问我,痛不痛?
  我听到后问,我吗?我哪里痛?
  陈西迪就笑,声音哑哑的,说,肩膀啊,我不是也咬你一口吗?
  我侧头看了一眼陈西迪留下的咬痕。没有我给他留下的深,只是透着一点青紫。我没回答陈西迪,把他翻过来,陈西迪闷闷哼了一声,我低头检查他的伤口。
  看到陈西迪肩头咬痕的一瞬间,我深呼吸,然后对陈西迪说,我去拿消毒棉签。陈西迪头埋在枕头里,他把遮挡视线的长发顺到耳后,朝我笑了笑。
  上药的时候陈西迪肩膀有点抖。碘伏棉签摁上去,陈西迪就开始躲,药上到一半,陈西迪扭过头说,很痛啊,张一安。
  陈西迪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很痛。无论是受伤还是床上,总是一副很能忍的样子,最多不过是请求暂停一下。听到他这么说,我几乎是下意识将棉签移开,问,这么疼?
  陈西迪像是在想什么,然后笑了一声,说,其实还好,有一点点疼。但是你在这里,我就很想告诉你。
  “好事情要告诉你,痛了也要告诉你。”陈西迪笑了笑,说,“也是你教的。”
  我重新给陈西迪上药,更换棉棒的时候低头笑了一下。
  陈西迪昏昏欲睡。我想抱他去洗澡,但陈西迪已经睡熟。我站在床头看着他,决定明早再说。等我躺到陈西迪身边的时候,陈西迪又朦朦胧胧说话了。
  他叫我的名字,张一安。
  我以为他在说梦话,低下头看他。陈西迪的手很轻地揽过我的脖颈,往我怀里凑了凑,抵住额头,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我说。
  张一安,我也会在这里。就像你永远在这里一样。
  我用同样轻的声音逗他,这里是哪里?
  陈西迪很长时间没回答。我几乎确定他是在说梦话的时候,陈西迪开口,说,你身边,我身边。说完后又抱紧我一点。我安静地听着陈西迪的话。
  陈西迪笑了一下,说,你是不是要问真的假的?
  我说,挺聪明,学会押题了。
  陈西迪亲了一下我的嘴唇,说,把这个当回答吧。
  随后陈西迪很沉地睡去。没有乱动,没有梦呓,安静的,漫长的一次安稳睡眠。现在他醒过来,手机显示时间接近中午,陈西迪躺在我怀里打了个哈欠。
  陈西迪头发有点乱,我把遮住他额头的头发别在耳后。陈西迪等我别好,就很坏心眼地晃晃头,让头发重新散下来。我整理两次后发现陈西迪是故意的,忍着笑问他,头发遮住脸难道很舒服吗?
  陈西迪说,一般吧,长头发就是这点有些麻烦,我皮筋呢?
  我从枕头下摸出来,递给陈西迪。陈西迪咬开皮筋,试着给自己扎起来。胳膊举到一半,哀叹一声,又把皮筋递给我。我笑了一下,帮陈西迪扎起来。
  洗澡的时候我从酒店借来保鲜膜和纱绵,把陈西迪肩膀缠起来。陈西迪蛮稀奇看着我操作,问,要保鲜我吗?我说,避免发炎,懂不懂。陈西迪说,发炎的话留疤时间会不会长一点?我站定看着陈西迪,说,想都不要想。陈西迪就笑起来。
  陈西迪身上的痕迹很明显,不只是肩膀,全身都是。他像是很受震撼地在浴室镜子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我。我感觉自己耳朵有一点升温,走到陈西迪身边。镜子里两个人对比很明显,我身上还是很干净,除了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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