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博主在古代发家致富(穿越重生)——可可红茶

分类:2026

作者:可可红茶
更新:2026-03-22 11:40:01

  宋远山闻声,抬眼间满是诧异,似是意外他一个胡人,竟会在这要命关头冒险来帮奴隶。
  可此刻形势危急,容不得他多思忖,赶忙回应:“多谢!快,这杆子要撑不住了!”
  说话间,他双臂已抖得厉害,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巴特尔迅速上前,双手握住帐杆,用力一顶,帮宋远山分担了大半重量。
  两人合力,先稳住将倾的帐杆,接着在四周搜罗可用之物。
  巴特尔余光一扫,瞧见地上有几根粗绳与断木,急喊道:“拿那些来加固!”
  宋远山会意,忍着冻僵的手脚传来的刺痛,艰难俯身去捡,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木头绑在帐杆四周,又用绳索狠狠勒紧。
  就在这时,一阵更为凌厉的狂风席卷而来,帐杆“嘎吱”作响,好似下一秒就要断裂。
  巴特尔大喊:“不行,这儿迟早得塌,得另找地方!”
  宋远山摇头:“外面风雪这么大,老弱病残的奴隶们走不远,出去就是死路。”
  巴特尔环顾一圈,当机立断:“去马厩,那儿更结实!”说罢,他俩搀扶起受伤的奴隶,裹挟着其余人,艰难地朝着马厩挪去。
  风如刀割,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飞雪直往领口、袖口灌进去,冻得人浑身打颤。
  众人好不容易捱到马厩,里头的马匹也被风雪惊得躁动不安。
  巴特尔和宋远山先将老弱奴隶安置在角落里,尽量远离那些发狂的马匹。
  接着,巴特尔在马厩四处查看,他扒开一堆杂物,竟翻出几块破旧的毛毯,虽说破旧,却也能抵挡些许寒意。
  他把毛毯分给众人,目光不经意间与宋远山交汇,巴特尔一双褐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然后朝宋远山咧嘴一笑。
  待缓过劲儿,宋远山望向巴特尔:“今日若不是你,我们都得冻死在那营帐里,这份恩,我记下了。”
  巴特尔摆了摆手:“没什么,都是几条命,哪能见死不救。”
  接着他似是不经意问道:“你看着也不像一般人,怎么会成了奴隶?”
  宋远山裹紧身上的毛毯,苦笑一声:“我本是大晋戍边的小兵,一场战败,就被掳来了这里。”
  巴特尔皱了皱眉头,拍了拍宋远山的肩膀:“这运气也太背了,戍边本就是拿命在搏,没战死沙场,却受这奴隶的苦。你家里人还在大晋等着吧?”
  宋远山眼神黯淡下去,满是落寞与牵挂:“是啊,我媳妇和孩子还在大晋盼着我回去呢,也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怎样。”
  “我那大儿子是个不省心的,年纪轻轻就跟人去外面胡混,成天不着家,小儿与小女是龙凤胎,都尚未成年。”
  “小儿聪明伶俐,小女更是乖巧懂事,我时常惦记着,夜里做梦都想着能回家抱抱他们。”宋远山说着,眼眶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哽咽起来。
  巴特尔望着宋远山泛红的眼眶,便安慰了几句,接着才问:“聊了这半天,还不知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巴特尔,原本是喀哈尔人。”
  宋远山闻言,目光微微一闪,他记得这喀哈尔是边境的一个小部落,里面有很多大晋胡族杂居的村落,民风淳朴又彪悍。
  只是不知巴特尔经历了什么,才辗转来到此地。
  他缓了缓神,拱手道:“巴特尔兄弟,多谢你搭救,我叫宋远山。”
  “宋、远、山?”巴特尔一字一顿念着这个名字,说的是纯正的大晋话。
  宋远山不免一惊,他没想到,在这远离大晋的苦寒塞外,竟能从一个胡人的口中,听到如此标准的家乡话。
  惊讶之余,亲切感也油然而生,紧绷的神经都悄然松缓了几分。
  巴特尔似是瞧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宋远山的后背:“别太意外,我阿父从前常与大晋的行商打交道,我跟着耳濡目染,就学了不少。”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药,递向宋远山:“刚寻来的,能化瘀止痛,你身上有伤,拿去用。”
  宋远山接过药包,他上次受的伤太重,至今还未痊愈,稍一用力,伤口便如针攒刺般剧痛。
  他连声道谢:“多谢巴特尔兄弟,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报答。”
  巴特尔哈哈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什么报答,等熬过这风雪,有的是时间唠。这药你快用上,把身子养好了,才能想以后的事。”
  宋远山不再推辞,打开药包,一股草药的清香弥漫开来。
  他就着雪水,将药咽下,片刻后,似乎真觉得身上的伤痛舒缓了几分。
  风雪依旧肆虐,马厩外的世界仿若末日。
  

第528章 试探
  “巴特尔!”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扎西大叔焦急的呼喊声。
  巴特尔闻声,立刻起身,把身上的毯子紧了紧,冲着宋远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躲一躲,而后大步迈向门口。
  暴雪猛地灌进马厩,他眯着眼,费力在白茫茫一片里找准扎西的方位,高声回应:“扎西大叔,我来了!咋回事?”
  扎西奋力蹚着及膝深的雪,好不容易靠近,喘着粗气喊道:“大王子有令,召集所有青壮去抢修主帐,风雪把主帐给压塌了半边,不少珍贵皮毛、酒水都埋在里头了,他大发雷霆,催着大伙赶紧去!”
  “你也快走!大王子正在气头上,去晚了保不准要挨鞭子。”
  巴特尔回头看了眼马厩,见宋远山已经躲好,这才踏出马厩,和扎西并肩朝主帐奔去。
  直到巴特尔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幕里,宋远山才缓缓从藏身之处走出来。
  他望着巴特尔离去的方向,方才脸上露出的一丝凄怆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疑虑。
  他到北庭将近两年,所有胡人对他们这些奴隶向来只有苛待与凌辱,不是被随意打骂,就是被丢去做最危险的苦役,生命如草芥般轻贱。
  为何巴特尔会对他出手相助?这份善意来得太过突兀,让宋远山不得不心生警惕。
  仅仅是因为心善?还是别有所图?
  可如今他不过是个奴隶,能有什么让觊觎的?
  又或是三王子派来接近他的?宋远山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不管如何,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他打定主意,先顺着巴特尔的示好继续相处,看看他的目的究竟何在。
  这场暴雪足足肆虐了三天三夜才渐渐停歇。
  这三天里,宋远山一直待在马厩躲避暴风雪,巴特尔偶尔过来一趟,给他们送点吃的,每次都来去匆匆,生怕被旁人瞧见。
  风雪稍微小了些的时候,奴隶们在马厩里也渐渐有了些动静。
  有几个身体稍壮些的,低声商量着要不要趁乱逃跑,可望着外面依旧茫茫的雪海,又泄了气。
  宋远山听着他们的讨论,没有出声,这冰天雪地的,没有干粮、没有马匹,甚至连个靠谱的路线都没有,贸然出逃,纯粹是去赴死。
  他比谁都渴望回到大晋,但他不会做这等毫无胜算的莽撞事。
  趁着半夜雪停了,他们几个奴隶悄悄回到奴隶营帐。
  暴风雪过后,部落一片狼藉。
  大王子的主帐虽抢修好了,但损失依旧惨重,众多珍贵物件被积雪压坏,牲畜也冻死冻伤不少,整个部落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大王子没了往日寻欢作乐的心思,忙着清点损失,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熬过这漫长冬日。对奴隶们的管控,也暂时松懈了几分。
  趁此机会,巴特尔寻了个空子,悄悄来到奴隶营帐。
  他手上攥着一小包风干肉,瞅见宋远山,便快走几步递过去:“这几日风雪大,吃的都不好找,我好不容易攒了这点,你先拿着。”
  宋远山看着眼前的风干肉,并未立刻伸手去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旋即笑了笑,双手接过:“巴特尔兄弟,又劳烦你费心了,这几日要不是你,我怕是撑不过去。”
  巴特尔嘿嘿一笑:“别见外,我就想着你身上有伤,得多补补。”
  说着,他挨着宋远山坐下,目光扫过四周,奴隶们都瘦骨嶙峋,在残破的营帐里或躺或坐,没什么生气。
  宋远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苦笑着说:“这场暴雪,把大家最后一点精气神都快磨没了。”
  巴特尔并没有太大反应,转而问宋远山:“你那身上的伤咋样了?暴雪这几天,没再恶化吧。我带来的药,可还顶用?”
  宋远山活动了下胳膊,回应道:“多亏了你的药,疼痛舒缓不少,外伤虽没全好,好歹不那么折磨人了。”
  “那就好。”巴特尔好似话里有话道,“身子是本钱,得尽快调养利落,不然往后就算是有机会离开,也走不出这大草原。”
  说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意。
  宋远山对上他的目光,瞬间捕捉到那抹深意,心头重重一跳。
  他佯装随意地苦笑一声:“我如今身为奴隶,哪还敢奢望能有离开的机会,只盼着能少遭些罪,多苟活几日,日后或许还有机会再见家人一面。”
  巴特尔只咧嘴笑了笑,并未接过他的话茬。
  然后他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才凑近宋远山,压低声音道:“我听闻,过些日子大王子又要办一场大型斗兽,你这身子,还禁得住吗?”
  宋远山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疲惫:“禁不禁得住,哪由得我选?不过是在生死边缘再走一遭罢了。”
  巴特尔一张胡须拉碴的脸上,泄露出一抹与他长相不符的精芒,若不是宋远山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差点就错失这稍纵即逝的异样。
  这巴特尔果然不简单。
  这时,外面响起“嘎吱嘎吱”踩雪的声音,宋远山心中一紧,忙做出熟睡的样子,侧卧在干草堆里。
  巴特尔也迅速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衣服,顺手把空着的干粮袋子塞到怀里,朝着营帐外走去。
  刚出营帐,就见一名看守奴隶的士兵正慢悠悠晃过来巡逻,巴特尔笑着打了声招呼,士兵睨了他一眼,没多理会,径直进了营帐查看。
  见奴隶们都老老实实地待着,没什么异样,又晃了出去。
  巴特尔松了口气,快步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路上,他听到扎西大叔喊他:“巴特尔,你过来一下!”
  扎西大叔站在不远处的一顶帐篷前,朝他挥了挥手。
  巴特尔赶忙小跑过去,扎西大叔眉头紧锁,凑近他低声说:“刚我瞧见你从奴隶营帐那儿出来,虽说这几日大王子对奴隶管得松,可你也别太频繁往那边去。”
  “那些都是低贱的畜牲,你和他们走太近没好处,要是被大王子知道了,少不了一番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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