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和前男友HE了(穿越重生)——无相偈

分类:2026

作者:无相偈
更新:2026-03-22 11:09:44

  “别乱蹭,闭眼睡觉。”
  “好。”
  ……
  这样每日禁锢在床上的日子一过就是半个月。
  莫三十七筋信骨强,皮糙肉实,受伤乃是常有的事情,长年累月的训练,再加上这些年蛊毒的磨练,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寻常人要快上不少。
  而娄钦言正相反,他是属于极少受伤的那一类人,一旦受了重伤,躯体的屏障便被打破,于是大病小病接踵而至。
  如今莫三十七缠着绷带生龙活虎,娄钦言反倒是感染上了风寒,脸色比莫三十七的还要苍白。
  “娄钦言,我还是自己来吧。”
  见娄钦言端着药进来,莫三十七不敢再劳累他,连忙接过药碗,单手扶着他在床榻上坐下。
  娄钦言淡淡扫莫三十七一眼,这么会的功夫,三十七已经咕噜噜一口气把药喝得一滴不剩。
  这效率比他一勺一勺喂要快多了,生个小病还省了不少事,莫三十七都不敢闹他,也不用费心思地哄着。
  娄钦言不嫌莫三十七爱闹腾,突然变懂事反倒是叫娄钦言更心疼。
  “三十七,过来。”
  莫三十七正走去一旁将碗放在桌子上,听见声音后快步折了回去。
  “怎么了?”
  “怕吃苦头么?”
  莫三十七抱住他,缓缓摇头道:“我不怕。”
  “怕疼么?”
  “我也不怕。”
  娄钦言拿起帕子仔细地替莫三十七擦了擦嘴,眸子不如平日那般淡然自若,多了几许惆怅。
  “三十七,沈骁有法子挖出你体内的毒根了,治疗的过程会很痛苦,你怕不怕?”
  “你会陪着我么?”
  “自是会相陪。”
  莫三十七胸口一股暖流荡漾开来,面上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我就什么也不怕。”
  ——
  话说回莫三十七受伤昏倒那日,翌日醒过来的时候,庞逢和王二十向莫三十七告别。
  庞逢婉拒了沈骁的邀请,虽沈骁和陈莲海都是药仙谷的人,但他同陈莲海早已有约定,且付了不菲的定金,要治到死他也只愿意给相熟的人医治。
  这是庞逢很久之前就选择好的路,他为此吃了不少的苦头,到最后也没想过更改过自己的选择。
  而王二十自三人在山谷聊完心事,分道扬镳之时,这赖皮的就做好了选择,他说跟着庞逢一块走,谁把他拖下水的他就赖着谁。
  至于听影堂的纷纷扰扰,并非是他们这些平平无奇的刺客可以干涉的。
  听影堂其间的秘辛和种种事端牵涉上朝堂官员,甚至波及到天家的太子党派之争,这种局势不明的时候,莫三十七只关心会不会牵扯到娄钦言的安危。
  虽说娄钦言已经脱下官服,换了个身份重新游走在世间,但莫三十七并非白痴。
  这人对那些事缄口不谈,可他分明没有彻底脱离,仍旧在暗处给朝廷办事。
  直到莫三十七借着伤口疼,软磨硬泡后终于从娄钦言嘴里套出来原因。
  当今圣上是娄钦言的亲舅舅,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当年他的祖母只是一个因缘巧合下被皇上宠幸过的宫女,纳入后宫成为万千妃子之一,生产下一对龙凤胎。
  他的舅舅因幼年聪慧过人又格外讨喜,过继给了无法生育的皇后,而后一步步爬上了今天的位置。
  娘亲在宫中默默无闻,后来找了个知心人,嫁离了京城。
  这些事都是娄钦言来京城之际,临走前娘亲告知他的。
  毕竟血脉相连,舅舅在娘亲嫁离之前,在宫中并非不闻不问,时常照拂,甚至在娘亲追寻情爱时还帮忙推了一把,促成这桩良缘。
  娄钦言本想凭借自身做出一番作为,可凭着这剪不断理还乱的血缘关系,踏入京城后便没有回头路可走。
  认清现状后,与其硬着头皮混在这龙潭虎穴间暗中争斗,他干脆做了个明面上的棋子,摆正自己的位置,费尽心思地替自己谋求了一个脱身的机会。
  莫三十七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复杂,他只需要懂得如何杀人就好。
  他不懂那些朝堂上的阴谋诡计,可他此时对娄钦言的境遇感同身受。
  大概就是无意间做出一个选择后,人生却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最终与当初选择的本意背道而驰。
  莫三十七当年在人伢子面前大哭起来,他那时只是饥饿难耐想要填饱肚子,未曾想过,他会因此举成为一名刺客。
  尽管如此,莫三十七却再也不会后悔了。
  

第265章 一切都好
  莫三十七已是浑身乌紫,身体冰冷得如同坠入冰窟,湿淋淋的冷汗浸透了单衣。
  娄钦言放轻了手脚,帮莫三十七脱下湿透的单衣,拿热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沈骁坐在一旁,又快又稳地在莫三十七身体各处的穴位上扎满了针,暂时封住三十七的经脉后,他将重新培育出来的子蛊引入莫三十七的体内。
  娄钦言不知道沈骁想出来的法子竟然是这般冒险,他还记得这子蛊也是会蚕食血肉的。
  虽沈骁重新培育出的子蛊并无此害,但这从没有人试验过的事情娄钦言不敢轻易让莫三十七涉险。
  莫三十七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事说出去绝没有人会相信,可他确实受命运所眷顾,重新获取的这条性命极其顽强。
  他不觉得这是冒险的事情,哪怕只有一丝一毫成功的可能性这都不算冒险。
  莫三十七不知道沈骁给他喝了什么东西,他混淆了现实和梦境的界限,他知道他躺在床榻上,却又仿佛深坠冰窟一般。
  他浑身发冷,他从未想过他会有害怕寒冷的一天。
  可莫三十七能忍,即便浑身冷得快要僵硬掉,面上绝无丝毫痛苦的表情,也或许可能是冻得全身上下都无法动弹,只能这般纹丝不动了。
  莫三十七听见娄钦言不太平稳的呼吸声,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过去,想要逗娄钦言笑一笑。
  “如果我是一块石头,我是不是就不怕冷也不怕疼了?”
  “傻子。”
  娄钦言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莫三十七感觉有东西在他体内蠕动,他紧紧闭上眼睛,说道:“我可能要做一个梦。”
  “好三十七,梦醒了一切就好了。”
  刀光一闪间,莫三十七一刀扎破黑衣大汉的喉咙。
  他下意识摸了摸溅到脸上的血液,这粘腻的触感像是打破了某个封锁内心的禁制。
  莫三十七神色微变,他搓着手指头不知所措,随后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凝望着他的人。
  “无名氏,回来。”
  莫三十七闪身跃至那人的身前。
  “我不需要你帮我杀人,明白吗?”
  莫三十七扫视一圈周遭为娄钦言奋不顾身、拼死拼活的护卫,漠然地点点头。
  “明白。”
  娄钦言轻声笑了笑:“不,你没明白。”
  娄钦言脸上露出的温柔笑容不似作伪,至少此时的莫三十七分辨不出来。
  “我为什么没明白?”
  “你刚刚杀的那个人是可以杀的吗?或者说有人叫你去杀那个人么?”
  莫三十七神色微冷,他越过了心中的界限,沾染上了不该沾染的血液。
  并没有人要求他杀那个人,是他自己想要杀的。
  他只是记得那个黑衣大汉是先前要对娄钦言行不轨之事的人,虽然后来阴差阳错中招的是他,行不轨之事的也是他。
  要怪就只能怪那个人运气不好,莫三十七听力极其敏锐,那张脏嘴里吐出来的污秽之言,他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个刺客,人我想杀就杀。”
  “哦是吗?”娄钦言瞳色略浅的眼眸看向他,只见这人目光闪动,显出摆在明面上的狡黠神情。
  莫三十七深感不妙。
  娄钦言朝院子里随手一指,淡淡道:“那你杀了她。”
  莫三十七抬眼望去,是他中了箭伤后,每日给他送洗漱水的丫鬟。
  他默然不语。
  “罢了,换一个。”
  娄钦言存了心试探他,随后又轻飘飘地指了其他人。
  莫三十七顺着娄钦言的手指将目光移动,这回指的人跟他毫不相干,他面生得很。
  正因为毫不相干,故此莫三十七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他冷漠道:“我只杀我想杀的人。”
  娄钦言笑得眉眼弯弯,随后指向了自己,道:“我就站在这里,这么多天,你为何还不动手?”
  脑中的画面急急流转。
  莫三十七动手了。
  他有生之年,从未如此后悔过,后知后觉的悲怆涌上心头。
  他这才知晓,他犯大忌了,他真的动情了。
  一滴泪缓缓滑过脸侧,滴落在娄钦言葱白的指尖上。
  娄钦言怔了怔,他用手指轻轻拭走莫三十七眼角的泪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片刻后,那只引入体内的子蛊将莫三十七身体里潜藏的蛊虫硬生生逼出来,最后将其啃食干净。
  沈骁将莫三十七身上的针一根根取下,取出最后一根时,莫三十七痛呼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沈骁看了他们两眼,收拾完东西走出屋子,顺带把门合上了。
  娄钦言轻轻将莫三十七扶坐起来,手掌覆至莫三十七的后背,把自身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这副僵冷到像是死过一回的躯壳终于回暖。
  莫三十七心有余悸地瞪着虚空,方才若不是808提醒他刚刚是梦,他或许会成为在梦中死去的第一人。
  “娄钦言。”
  “我在。”
  “娄钦言,你先前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了。”
  莫三十七垂下眼皮,一字字道:“我从没替你杀过人,我所杀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我自己。那个人,是我自己想要杀的。”
  娄钦言记性好,他知道莫三十七指的是哪件事,可其中的深意并不能领会。
  “他跟你无冤无仇,你……”
  莫三十七转过身,紧紧抓住娄钦言的双手。
  “有仇,你可记得我们的第二回?本来在你屋子里等你中招守株待兔的人是他,不是我。我把他打晕扔了出去,但中引香散不是我的本意。我中了药才知道他想对你做什么。”
  娄钦言笑了笑:“我知道房里有人。”
  莫三十七眉头紧锁,面露不满:“你知道你还推开那扇门?”
  娄钦言解释道:“我知道那些计谋,知道那人是细作。我时刻关注你的动向,猜测到里边换成了你,所以才推开门。你明白了吗?”
  莫三十七伸手抱住他,还是不太满意,问道:“那你要是猜错了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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