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月川,你声音怎么了?”
  上次他便想问了,只不过月川一向少语,那声音大致一听无甚区别,可若是仔细琢磨了,便能觉察出不对来。
  苏十安敛眉,神情异常自然:“从临昭国驿馆回来,便这样了。”
  沉风眉头未舒,还在盯着他看。
  可后者神情一直都很坦然,没有任何的反常。
  刚巧司淮出声打断了,问了沉风一句:“云公子咽气多时,再不下葬怕是有伤殿下麟体,沉风大人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沉风收回了心思,没再过多怀疑苏十安。
  只心里想着,上次临昭国使臣把他打得不轻,回来便养了许久的病,这嗓音,怕也是那时伤了。
  说来从那之后,他便很少碰到这人,不是在养病,就是在养病的路上,总能把殿下惹毛了然后给他一顿教训。
  沉风想去回司淮的话,但还是先对苏十安来了句:“这几日主上心绪不稳,你便离他远些,别再挨打了。”
  苏十安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好。”
  沉风没再管他,转而推开了平溪宫的大门。
  “还请主上节哀。”
  司淮看着他。
  沉风叹了口气,主上的事情向来没人能够插手,唯一的办法便是将人劝醒。
  内室许久没了动静,正当沉风要上前查探时,谢晏辞来了句:“去找绣娘做婚服,孤要同烨儿成亲。”
  几人瞬间瞪大了双眼。
  沉风劝道:“殿下三思,云公子已然薨逝,殿下又怎能同死人成亲?”
  谢晏辞不管不顾,铁了心的要这么做,还要沉风去挂红绸,贴窗花,甚至要给各路官员都下上拜帖。
  司淮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扶着门框才堪堪稳住身形。
  “疯了,简直是疯了!”
  谢晏辞竟然想同死人成亲,堂堂一国太子竟然主动要与他人冥婚!
  折活人阳寿,扰死人精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怕不是想同九王爷同归于尽,让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苏十安同样抿紧了嘴唇,不是为着谢晏辞的疯魔,而是在想另一桩事。
  原定的计划里,九王爷服了假死药后,三日之内必须将人带出,活人皮肉鲜嫩,死人三日后便会模样大变,到时候什么都藏不住了。
  眼下虽不知九王爷是如何假死的,但他还是三日内将人带走的好,可谢晏辞若是执意与九王爷成亲,那便有些棘手了。
  谢晏辞大手一挥,掀翻了诸多杯盏,对着外面吼道:“还不快去!”
  几人不再耽搁,沉风见劝不动便打算顺着他来,可出了平溪宫便对月川说:“去找陛下,就说云公子已死,太子殿下要同其冥婚!”
  世上能劝住谢晏辞的人并不多,除了故去的云烨,沉风还能再想到的人,便是康宁帝了。
  谢晏辞要的赶,沉风便让绣娘翻拆了之前绣好的婚服,那些备下的,但却没能用的上的。
  拿回来后谢晏辞便开始给云烨换衣,原来沾满血迹泥尘的衣衫终于褪了下来,谢晏辞细致的帮他擦拭身体,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旧衫换下,喜服着身,谢晏辞为他梳了发冠,涂了口脂。
  胭脂给脸色添了生机,谢晏辞痴痴的看着,一瞬间觉得云烨还活的好好的,只是睡着了罢了。
  ——
  宝子们,茶茶看了评论又来了~~~
  云烨不是假死,他自己也认为是真的要死了,但是他是被贝贝树承认过的生灵,贝贝树上的根系不灭,他便还有一线生机,族长便是用这个在给他吊着一口气。(私设啦,宝子们千万别深究,不然谢渣渣直接就无妻徒刑了!)
  宝子们可以理解为,受和鱼苗苗真的是死在谢晏辞手里过的,能活下来靠的是祖宗庇佑,所以后面谢渣渣火葬场应该能追半本,剩下的进度条都是为他准备的。
  

第89章 布料
  苏十安看着地上换下来的衣服,垂着眉眼,心里颇为复杂。
  他想将衣服捡起来带走,可手指刚碰上便被谢晏辞制止了。
  “别碰。”
  苏十安手指搓了搓衣服,即便心里不舍,但还是放下了。
  他走到一旁,静默的看着谢晏辞拿起衣服,一层一层的整理好,搁置在了木施上。
  同他的朝服放在了一起。
  苏十安抿紧了嘴唇,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这衣服,主上不打算清理掉吗?”
  以他这些时日的了解来看,谢晏辞应是不喜欢王爷的,甚至是恨他入骨,想要杀掉他。
  但现在为何又要抱着尸身睡觉,留着满是血污的衣服呢?
  苏十安想不通,真正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又怎会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其实,比起这句话,他更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衣服虽然带着脏污,但也是王爷的东西,若是谢晏辞不要,能不能……给他?
  谢晏辞不要的东西,他愿奉若至宝,一直珍惜下去。
  “不了。”
  谢晏辞摇头,让他退下。
  苏十安敛着眉眼,沉默了好久才离去。
  谢晏辞将衣服挂在木施上,从亵衣到外裳,亲手去抚平上面的每一寸褶皱。
  这套衣服他记得清楚,料子是织金锦的,当初康宁帝把布匹拨给他的时候,他专门让宫里的绣娘裁成了两件,一件云烨的,一件他的。
  上面的纹样是鹤羽和白海棠,可眼下云烨这件,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血迹浸透了布料,干涸在上,把原先的茶白色遮的一干二净。
  谢晏辞越看心里越痛。
  “云烨……”
  眼眶一红,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
  他根本就不敢想,当初把云烨扔在那偏院之中时,这人究竟有多难捱。
  谢晏辞颤抖着手指,去弹上面的浮尘,从衣领到下摆,每一处褶皱都在他手中过了个遍。
  他看的仔细又深切,就好像在透过这衣服,去看它当初的主人。
  衣摆很长,都堆叠在了地上,谢晏辞将其展开,却发现下摆少了一块儿。
  谢晏辞看着那破口的布料处,忽然站起身,发了疯的冲出平溪宫,跑进了雪幕里。
  “殿下!”
  宝源一直守在门口,见谢晏辞不顾一切的往外走,赶紧追了上去。
  “殿下,下着雪呢,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谢晏辞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嘴里念叨着“烨儿”,登上那亭阁,好一顿找。
  亭阁之上翻个了遍,太子殿下又一头扎进了雪地里,赤着双手,不停的在积雪里摸索。
  雪旋花越下越大,宝源拿着伞赶到时,谢晏辞发丝肩膀上都染了白。
  “云烨……”
  “云烨……”
  太子殿下边哭边喊,手指冻得通红,可怎么都不愿意离开。
  宝源在一旁为他撑伞,看他这般便问道:“殿下可是在找什么东西?奴才来找吧,这天寒地冻的,您别伤了身子。”
  谢晏辞丝毫不理会他,像是成了痴:“烨儿,烨儿……”
  那衣服上少了一块儿,看断口是被人撕开的,可那偏院之中,没有他的命令又有谁敢去呢?
  原先他没注意,方才看了那料子才反应过来,之前小桃花叼在嘴里的,不正是少的那块儿吗?
  小桃花跑去了偏院,找了云烨,看出他活不久了便撕了他的衣衫,来找自己求救。
  可当时他干了什么?
  他在喝酒,在埋怨云烨的不是。
  看到小桃花嘴里的破布后,还斥责它跑去了厨房,叼了块儿不干不净的抹布来玩。
  小桃花拽他衣袖,想把他带去偏院,可他抬手将那块布料扔进了雪地里!
  “烨儿,我的错,我的错!”
  谢晏辞哭的泣不成声,堂堂一国太子,穿着一身喜服跪在雪地里,不停的翻找,不停的忏悔。
  若当时的他没有喝酒,没有把那块布料不当回事,他是不是就能提前赶到,云烨是不是就不会自戕?
  都怪他,都是他!
  要不然云烨就活的好好的了……
  “宝源,是我害死了云烨,是我混账!”
  “我都干了什么啊!……”
  宝源跟着谢晏辞这么多年,他认识的太子殿下,从来都是矜贵无双、算无遗策的,何时这般不管不顾的刨雪的?
  他声音染着哭腔,怕极了:“殿下,你别这样,人各有命,云公子只是命不好罢了。”
  谢晏辞把他推开,仍然不肯起身。
  宝源红着眼眶,碰到云公子的事情,他也没办法道清楚个一二来,只能说因果轮回,一切都有命数。
  索性将伞搁置在了一边,对谢晏辞道:“殿下您找什么,奴才跟您一起找。”
  谢晏辞说了那块布料,还说了时间,宝源定神一想,只道谢晏辞怕是找不回来了。
  谢晏辞愣在原地:“为什么?”
  宝源道:“殿下,这院子里的积雪,檐廊下的琉璃,每日都有下人洒扫的,云公子那块布料,应该早就被清出去了。”
  宝源本以为谢晏辞不会再找了,准备扶他起身,不料他推开自己,脚下踉跄的往宫外去。
  “殿下你又要去哪儿?”
  谢晏辞膝上还带着雪,衣袖下摆湿了个透,就连裸露在外的双手都是通红。
  他道:“还能找回来,没那么快运出宫,还能找回来……”
  这几日一直在下雪,宫里的弃坑内肯定能找到,再不济就去宫外,去城郊!
  就一块布料而已,能找到的,肯定能……
  宝源想拦却拦不住,只能帮他举伞挡雪,跟了一路,劝了一路。
  好在抬脚刚出了东宫,便碰上了康宁帝,宝源这才松了口气。
  “干什么去?”康宁帝沉着脸问道。
  谢晏辞只看了他一眼,连句“父皇”都不叫,径直往外走去。
  “站住。”
  康宁帝眸光深沉,转身看着一身婚服的儿子,淡淡的问了句:“你不是还要成亲吗?”
  谢晏辞身形一顿,这才去理会康宁帝。
  他看着自己的父皇,问道:“你不阻止?”
  康宁帝叹了口气:“你听吗?”
  谢晏辞沉默。
  他为什么要听?
  康宁帝低眉看了看他的衣摆,绛红色的喜服染成了深红,摇头笑了笑,对着跟着自己身后的下人说道:“去吧,帮太子殿下找找。”
  

第90章 骨灰分开扬
  谢晏辞运气不错,找回了那块儿布料,回来的时候将其放在手心里,攥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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