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哦,不对。你是个聪明的,你一直想掌握点什么来着,只是被我扼杀了,没来得及便只能先吃了那假死药,盼着早日与心上人双宿双飞。”
  云烨眼睛涩的厉害,即便是心已经凉透了,听到此番话还是难受的厉害。
  “谢晏辞……”他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你的话总能比这寒冬还刺骨。”
  说罢,云烨挪了挪身子,找一处阴影将自己面庞隐匿起来。
  “如果我说,我只爱过你一个人,你信吗?”
  他声音很轻,眼眶也很红。
  谢晏辞却陡然笑了起来,同样的话语问他:“我也说我只爱过你,你信吗?”
  云烨抠着手指,笑出了声。
  容和尸骨尚在,丰仪红玉犹存,让他怎么信?
  谢晏辞看他这么大的人,蜷缩起来竟只有小小的一团,一时间眼底挫败。
  想了又想,揉着晴明穴将自己耐心放宽,说道:“只要你现在认错,我就还让你回平溪宫。”
  云烨嗤笑一声,谢晏辞看不见他脸色,却听得到这口吻有多么的讥讽冷硬。
  “你来就为了这个?”
  鄙薄,轻视,不容置疑的告诉他:我不稀罕。
  谢晏辞额间青筋直跳,忍了又忍才没直接抬脚走开。
  他将手伸到云烨跟前,说道:“解药给我。”
  “什么解药?”
  云烨说完忽然想了起来,是那颗假死药。
  那第三颗药,没有前面两颗的缓冲,吃下去没有卧床不起就不错了。
  云烨这才去打量谢晏辞的面容,比之原来的确是苍白了不少,也瘦了些许。
  但他并没有解药,那颗假死药虽然烈了些,可也只是每日吐上两三口血的事,待过去了这几天,吃些鸡鸭鱼肉,稍微补一补就行了。
  “太子殿下,”他抬手示意谢晏辞看看这四周,除了枯枝烂叶便是破布积雪,“你看我像是有解药的样子吗?”
  “指望病秧子,倒不如指望你那群没用的太医。”
  “云烨!”谢晏辞咬牙切齿。
  “我在。”力气不足但却毫不示弱。
  谢晏辞怒极反笑:“我现在甚至怀疑你根本没有吃那个药,那个药从一开始你就是留给我的吧?我的太医无用?三颗药,每一粒的配方都不一样,云烨,你挺能耐啊。”
  “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吐血,有时上着朝都能直接昏过去,这些都是拜你所赐,可我竟然还想着你说句软话我就原谅你,我竟然只把你扔在了这个院子里!”
  “是我不够狠心。”谢晏辞看着他,眸色痛惜狠厉,摇着头道,“当时我就应该直接杀了你。”
  云烨身形一怔,脚腕上的胎记也随之刺痛起来,像是火烧了一般。
  他一把握住,用掌心暖着,另一只手又不停的去捶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谢晏辞想杀了他啊?
  不想让他活着却又活不好了吗?
  他仰着头,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血淋淋的灌着冷风。
  杀了他,谢晏辞就再也看不到这张和容和相像的脸了。
  哦,不对,他找到红玉了。
  云烨神情一瞬间茫然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看不清眼前究竟是何人何物。
  杀了他?
  杀了我?
  他喃喃的张口:“你杀了我吧……”
  谢晏辞瞳孔骤缩,一把甩开了云烨抓着他衣袖的手。
  不对,不对……
  云烨意识再度清明,他还不能死,他还有鱼苗苗在。
  他还要养鱼苗苗。
  云烨猛地离开谢晏辞,甚至翻下了床,光着脚跑到了角落里。
  谢晏辞也跟着后退了两步,唇色苍白,警告他:“呵,你想死?孤为什么要让你如愿?孤偏就让你生不如死!”
  “我……我告诉你,司淮给你做药,月川给你送吃食,这些我都知道,原先只是我没拦着罢了……,但是从现在起,你不会再见到任何一个人,所有你见过的人,孤都会重罚!”
  谢晏辞说罢便转身离开,走到门槛处甚至踉跄了下,待离开这间屋子,便赶紧命令下人将门锁上,仿佛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跟着谢晏辞一同来的是宝源,关门之前他面带怜悯的看了云烨一眼,却只见那人眸色呆滞,像是三魂少了七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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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火葬场倒计时3
  夜间云烨起了烧,浑身滚烫,正如谢晏辞所说,这院落再没人踏入。
  苏十安也没来。
  他现在不求苏十安能来,只希望他能好好的。这人一向木头脑瓜,别因为他折在了这里。
  他可是豫侯府的世子啊,出了事皇兄可如何跟老侯爷交代?
  脚腕上的颜色越来越深,云烨甚至觉得它烧到了骨头,比心脏还疼。
  他一遍遍的摩挲安抚:“你乖乖的,不要闹,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可是没有苏十安在,他就没了食物,没了水,他该怎么让他活下去啊?
  他现在连自己都难以保全,又怎么带着小家伙安然无恙的离开?
  况且……
  云烨看着紧闭的大门,脑中挥之不去的是谢晏辞白日的那番话——
  我就应该杀了你!
  就应该杀了你……
  云烨渐渐松了力道,一点一点的把手抽回。
  胎记再次灼热起来。
  这次他没再去管,反而任由贝果里的小家伙难耐躁动。
  眸色深不见底,像是数九天的寒冰,冷固坚硬。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为什么还要顾及这个小家伙呢?他的另一位父亲可是要杀了他的,他为什么还要喂养他的血脉?
  他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贝果里的鱼苗苗渐渐消停了,好像知道孕养自己的枝丫在嫌弃他,不想要他。
  鱼苗苗蜷缩成一团,白藕似的手臂抱住小尾巴,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偏院里的云烨眼泪忽的掉了下来,毫无征兆的,却哭的失声窒息。
  胎记不烫了,但他知道小家伙在难过。
  因为他的父亲都不想要他。
  云烨双手掩面,忽然觉得自己当真是心狠,竟然把怒气迁怒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可他该怎么办?他养不活他……
  云烨太阳穴钝痛,像是有匕首在一点点磨肉,几欲作呕。
  白日里谢晏辞还说了,如果他愿意说句软话,他就让自己离开这里,回到平溪宫。
  说句软话……
  说句软话而已,说句软话他就能养活鱼苗苗了。
  云烨犹豫着走下床,向着紧闭的大门一步步而去。
  小家伙也是他的血脉,而且难得的得到了贝贝树的滋养,他会是一个好孩子的。
  他怎么能将他丢下不管呢?只是道个歉罢了,道个歉他就能活下去了。
  云烨拎着破乱的衣摆,走到了门前。
  木门不高也不宽,但却很结实,中间留了一道缝隙,能看清外面锁着的铁链。
  云烨的手终究是落在了那门上,拍出了声响。
  “谢晏辞……”
  云烨怔愣着,嘴唇泛白,喉头干燥。
  喑哑了许久许久,那染着哭腔的一声终究是被他说了出来。
  “谢晏辞,我错了……”
  门外冷风呼啸,无人给他应答。
  内里云烨额头抵着门框,继续拍打木门,一声接一声道:“谢晏辞,是我错了,你开门吧……”
  “是我,是我不该私自出宫,还留在外面过夜,是我不该用假死药坑害你,是我想要逃走,是我人心不足……谢晏辞,是我错了,你让我出去吧……”
  门外有侍卫的啊,谢晏辞一向会派人看守他,可为什么还是没人回他?
  他道歉了,他说了软话啊。
  谢晏辞为什么还是不放他出去?
  云烨脱力的跪在门前,甲盖外翻的十指在木门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云烨怔愣着,眼泪都不知道怎么流了,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遗忘了。
  是,还有,还有白日里。
  他不该嘴硬,不该惹他生气。
  “谢晏辞,你让我出去吧,我会听你话的。”
  云烨泣不成声,修长的手指血肉模糊,即便木刺戳进了肉里却还是不肯停歇。
  此一晚,偏院的木门响了整整一夜,内里人声音哭到嘶哑,却都送给了大雪与寒风。
  看守的侍卫觉得天冷,便早早的卸了铠甲,回到各自的屋子里取暖去了,半夜有人听到了些许动静,却以为是冷风作祟,翻了个身,立马睡熟了。
  *
  云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没的意识,等他睁开眼时已经到了白日,四肢酸软无力,拖都拖不动。
  云烨红着眼睛,看了眼倚靠着的大门,一句话也没说。
  墙壁被人敲了两下,有人踩着椅子爬到了墙洞那里,往他面前倒了半碗生米。
  “吃饭了。”
  下人说完眉眼一斜,毫不在意的离开了。
  云烨看着那半碗生米,愣神片刻,便收回视线,强撑着自己爬到了床榻上。
  翌日送饭的人倒进来一碗粥,落在草垛之上,刚好覆盖住昨日的生米。
  云烨依旧看着,动都不动。
  第三日又是一碗生米,云烨终于开了口。
  “能给我一碗水吗?”
  下人直截了当的拒绝:“想什么呢?给你什么吃什么!”
  云烨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下人离开了,可没过多久又折返了回来,手里端了碗水。
  “院子里的井水,你喝不喝?”
  云烨撑着身子过去,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挪到了墙洞那儿。
  伸手去接,下人却道:“我不能把碗给你,你张嘴,我倒给你喝。”
  云烨什么都没说,乖乖的张嘴,喝到了多日来的第一口水。
  一碗水尽了,下人临走道了句:“我也是奉命行事,你我本就无冤无仇,今日我还送了你一碗水,以后你死了,别来找我麻烦。”
  云烨倚着墙垂眸,看着那草垛上的生米。
  待下人走后便慢慢的蹲下身去,捡那些没有与粥水混在一起的米粒,一点一点的往嘴里塞。
  浑浑噩噩数日,云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过的。
  送饭的下人见扔下去的东西少了些,心下也清楚,再来送饭时便会将云烨喊到跟前,尽量把东西都倒在他手上。
  让他吃些不怎么脏的。
  “咳咳……”
  喉间腥甜混着硬物,顺着云烨的指缝往下掉,脏污了还没吃进嘴里的生米粒,加深了本就带着血迹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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