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宫人埋头不语,将膳食放下之后便退步离开了。
  云烨简直要气笑了,若非理智尚存,他怕是早已掀翻了面前的妆几。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只要谢晏辞同他置气,必定会关着他,囚着他,他所有的话都没人理上半句,所有的下人都会将他当做空气。
  云烨走到前室,看到膳食旁放着的那碗药汁,直接抬手打翻了去。
  “谢晏辞,你再不来,我可真就要疼死了。”
  此话不掺半点水分,他是真的疼。
  胸口每日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就连心跳也是,时快时慢,快的时候能把他累个半死,慢的时候他能一点力气都没。
  话落,门口守着的侍卫踌躇片刻,终究还是离开了一个,去找谢晏辞禀报去了。
  云烨嗤笑,摸着自己的脸颊只觉得万分讽刺。
  这脸就像是一张保命符,谢晏辞舍不得他死,可也懒得在心里划出一片地方分给他。
  他是容和的时候,那人倾尽所有,竭尽所能的去爱他,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会护着他。
  喝的酒会事先给他温好,药汁会一勺一勺的喂进他的嘴里,就连衣服鞋袜都舍不得让他动手去穿。
  可他不是容和的时候,谢晏辞只会将他摁在桌子上,掐着他的脖颈,质问他,咬他。
  一点都不心疼他。
  “再不心疼我,我可就走了。”
  云烨身子骨单薄的厉害,整个人蜷在椅子上,看上去就是小小的一团。
  话音刚落,没等云烨难过门口便传来了冷冽的一声:“走去哪儿?”
  谢晏辞一手拎着衣摆跨过门槛,一手拎着司淮的衣领,将人甩到了云烨跟前。
  “还去找那临昭国的使臣吗?”
  谢晏辞眸低深邃幽冷,沉着嘴角,嗓音中压着怒气。
  云烨抬眸看他:“我连这平溪宫都走不出一步,又如何去见临昭国的人。”
  边说边将司淮扶了起来,待看清司淮脖子上的勒痕,心里压抑着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
  “我二人的事情与司公子何干?你怎么能牵连到他的身上!”
  “谢晏辞,你好歹也是西楚国的太子,何时这般不知是非?”
  谢晏辞怒极反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被云烨这般说道。
  “我不知是非?我牵连无辜?云烨,若非今日我撞见了他与你送信,你还要骗我到何时?”
  云烨眉头紧蹙:“什么信?”
  谢晏辞从怀中拿出封信函来,扔到了云烨跟前。
  “装的倒是挺像。”谢晏辞双拳紧握,语气万分恶劣,“在我跟前乖巧听话,私底下却不知与临昭国来往多久了,当初我在禹州倒还好奇,为何司公子与你这般投机,原来啊……”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早已做起了你与那侍卫的桥梁了是吧?你们早已暗通款曲了!”
  “云烨,你还好意思说我,今日我还反思自己是不是错怪与你,现在看来,昨日种种,我到底是小瞧你了。”
  云烨捡起那信封,朝着司淮看去。
  司淮咳了好久才喘过气了,摇着头示意云烨:“别……”
  别打开,那是你哥哥写给你的,还不能让谢晏辞知晓你的身份。
  云烨抿紧了嘴唇,下颌线紧绷,本想着该如何与谢晏辞说明此信,却不想这人接下来的话,直接将他伤了个彻底。
  “难怪你刚醒来时,我将画卷一放你便信了我,还任我亲任我抱,甚至我将你拉上床你都未曾反抗。”
  “现在看来,怕是你本性天生如此,换谁前来你都不会拒绝吧?”
  

第67章 谢晏辞,我记住了……
  云烨一怔,心脏像是猛地被人攥了去,剧痛难耐。
  “你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的凝视着谢晏辞,脚步虚浮的向后退去,蓦的碰到了桌子,便一手抓住了桌角,指尖用力到发白。
  “谢晏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哑声道。
  霎时间视线朦胧,眼泪欲坠不坠的挂在那里。
  谢晏辞眸底猩红,故意挑着眉道:“怎么?方才那话没听够,云公子想让我再多说几句吗?”
  一口腥甜涌了上来,云烨竭力将其咽了下去。
  喉结滚动,纤细的脖颈下青筋可现。
  云烨闭了闭眼,极近无力道:“……你怎能这么说我……”
  他为何会信了他的鬼话?
  还不是因为他演技一向精湛,满眼的爱意装的太过真切?
  还不是因为他惯会撒谎,在他睁眼失忆的那一刻便想好了如何来骗他!
  他在知晓自己是替身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谢晏辞不爱他,甚至在明知自己是替身之后还对他抱有幻想,认为他是爱过自己的。
  “是我……是我太过天真,竟相信了你的酒后真言,还回来找你……”
  谢晏辞看着他,下颌微扬,眼中毫无怜惜悲悯。
  “知道了就好,记住了,以后别谁的话都信。”
  云烨一手捂上耳朵,肩膀颤抖,哭的无声。
  我记住了。
  谢晏辞,我记住了……
  人走后,司淮连忙爬了起来,扶着云烨坐下。
  “公子……”
  司淮穿的依旧是那身粗布麻衫,双手无措的在身上搓了搓,揪着衣角道:“公子我错了,你罚我吧,是我不小心被太子殿下逮到了。”
  云烨抬眼想止住泪水,眼眶泛着红,声音嘶哑。
  “不是你的错,你将那信拿来。”
  司淮赶紧捡起信函,给云烨递了过去。
  轻飘飘的几张薄纸,拿在手上,根本没什么重量,只是在他们转手之间多了几道褶子。
  信上封口完好无损,云烨问道:“此信谢晏辞可看了?”
  司淮摇摇头:“没有,陛……他来送信,我在宫门口接过,刚好就被太子殿下逮了个正着,然后就把我抓来了。”
  云烨绷紧多时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他将信封拆开,里面却是一张白纸,其上完好无损,什么痕迹都没有。
  *
  窗外梅影簌簌,夜色沉寂,月华流转,骤然间烟火四起,于空中炸裂开来。
  云烨猛地从梦中惊醒,失神的看着那远处的绚丽。
  他光着脚走到窗前,扶着窗楹问道:“今日可逢节庆?”
  他被关在这平溪宫不得外出,早已分不清时辰年月。
  门口守着的侍卫没有一人肯回他话,唯有月川会时不时的同他说上两句。
  “回公子,今日是西楚的葭月节,夜市大开,万民同庆,就连宫中的奴仆都能出宫探望家人。”
  云烨垂眸,抱了抱双臂。
  寒风吹得他有些发抖,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转身回了榻上。
  那些烟火离他很近,不知是哪个宫里放出来的,一会儿一个颜色,映在这偌大的宫殿之中,倒是省却了他燃蜡烛的功夫。
  “公子不打算出去转转吗?”月川问道。
  云烨摇了摇头,被褥裹着自己,缩在一角:“不了。”
  他出不去的,这些侍卫不走,他哪里都去不了。
  月川似是看懂了他心中所想,便对着那群侍卫命令道:“你们先行退下吧,趁着葭月节也都回家见见亲人,这里有我守着,不会出什么差错。”
  几个侍卫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
  月川是太子殿下暗卫营的首领,他的话是有些威慑在的,但太子殿下明明吩咐了他们寸步不离,若是擅离职守……
  月川见他们不肯走,便轻嗤了句:“云公子身子骨这般羸弱,我还能看不住他吗?”
  侍卫心道也对,便对月川拱手行礼,退下了。
  待人走远后,月川便对着窗内喊道:“云公子,出来走走吧,但不可出了东宫。”
  云烨眉头微蹙,面带不解的看着他。
  “月大人,怎的被临昭国的人打了一遭,你这话还变多了呢?”
  月川眼神移向别处,赶紧禁了言。
  “你私自放我出去,就不怕你家殿下问责吗?”
  月川回道:“殿下今日去了领湘楼,现下不在宫中,在他回来之前赶回来便好。”
  云烨整理衣衫的手一顿。
  领湘楼?
  “呵。”云烨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我竟不知,你家殿下还有逛青楼的癖好。”
  月川辩解道:“殿下并非是去……,而是一些要事商榷,为掩人耳目会定在那里。”
  云烨没再纠结此事,待将发髻挽起便道:“走吧。”
  月色如水,凭空撒下似是银纱落地,偶有微风朔起,卷起残雪拂颊而过。
  云烨一袭天青色在身,长发三千只用木簪一绾,甚是随意。
  月川跟在他身后,看着那郎艳独绝的身影,一时间眸色复杂。
  云烨拎着衣摆,走过石桥路,踏进了那曾与谢晏辞一同对弈的轩阁之中。
  此处四面环水,故而建的高了些,抬眼望去能将整个平溪宫收在眼底。
  “月川,那梅子酒……”云烨忽然想起了之前谢晏辞给他温的梅子酒,刚想再讨来一杯,便又察觉到这并非他的东西。
  当初宝源说他最爱酿梅子酒,想来这酿酒之人并不是他,而是容和吧。
  云烨他摇摇头:“算了。”
  还是不喝了。
  那个一直活在谢晏辞回忆之中的人,他一面未曾见过,但却处处都败给了他。
  虽说出来了,但云烨也并未走远,只在这亭阁稍坐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谢晏辞,你这么做对得起容和吗?他还在平溪宫等你呢!”
  “谁在平溪宫啊?”
  “容和啊!你还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歌姬进去,你就不怕被他踹下床?”
  “嗤……”
  声音由远及近,云烨听得越发清楚,待他捋清事情时人已经出现在他跟前了。
  萧逾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云烨,面色僵硬的笑了笑:“容和,晏辞他……”
  云烨并未纠正他的称呼,而是顺着视线,朝一旁的谢晏辞看去。
  此人喝的醉烂如泥,一边被萧逾白扛着,另一边还不忘将手搂在那歌姬的腰间。
  云烨对着那歌姬打量,红唇白齿,身姿窈窕,抬眼与他对视之时我见犹怜。
  “哈……”
  云烨忽然笑了起来,指着这女子对萧逾白说:“你看她像不像容和?”
  

第68章 巴掌
  萧逾白脸色瞬间灰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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