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姬玉轩手里大包小包的药材,还没来得及掉到地上就又被拎起来了,谢晏辞一手接过药材,一手搂着姬玉轩的腰肢,唤他:“阿轩!”
  茶楼。
  姬玉轩睡了一觉沉的,再醒来时周遭的一切都是没见过的。
  榻上锦被软枕,案上烛火明灭,连带着一应陈设摆件都和竹楼里的不一样。
  姬玉轩神色恍然,瞧着这屋子,差点以为自己又去了西楚。
  他看着跳动的火芯子,半晌才回过神来,起身要从榻上下去。
  “熙熙……”
  这般晚了,他还没去接小家伙呢。
  可还没等他把鞋袜穿上,便看到了在一旁酣睡的娃娃,那是张小榻子,就在他床榻的不远处,精致而又牢靠,熙熙在上面睡着刚好。
  姬玉轩松了口气,拿着鞋履的手也松开了,他朝着小榻子走去,趴在那里,看孩子的面庞。
  昏暗的烛火映着个瘦削的身形,姬玉轩一身薄衣,面色柔和,他趴在那榻沿上,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孩子的身子。
  三千青丝披散在肩,顺着他的动作蜿蜒到了地上,浅浅的遮着白皙的脚踝。
  谢晏辞方一推门进来,便见着这么个情形,他喉间一干,直骂自己禽兽。
  他步子轻缓的走过去,一手便将姬玉轩捞进了怀里。
  姬玉轩措手不及,胳膊蓄了力的去顶他,却被谢晏辞直接擒了去。
  “你干什么?!”
  谢晏辞捂上他的嘴:“嘘,孩子还在睡。”
  姬玉轩眸子里尽是冷意。
  谢晏辞撇开脸不去看,转手将榻上的被子拿了来,把人裹着往外带。
  从这间屋子,到隔壁那间屋子,等把门关上,谢晏辞才将手松开。
  姬玉轩立马开了口:“放我下来。”
  “不放。”
  “谢晏辞!”
  谢晏辞抱着他往里走,等到了生着炭火的内室里,才将人松开,放到床榻上去。
  没等姬玉轩说什么,他便先解释道:“我没想怎么样,只是你光着脚,着了地不好。”
  姬玉轩才不理他,扔开褥子就要回去,可还没等他真从那榻上下来,就又被谢晏辞摁了回去。
  后者桎梏着他的双手,欺身而上,圈着他道:“九王爷,以你现在之力根本不敌我,若我不松手,你永远都离不开这张床榻。”
  话尽于此,姬玉轩再是不甘也收了气力,不再反抗,只是身子一直警觉,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人。
  “谈谈?”谢晏辞挑着眉,声音低沉道。
  姬玉轩闭了闭眼,移开了视线:“谈什么?”
  “一件一件的来,先从你这身子骨说起。”
  “有什么好说的?”姬玉轩轻嗤一声。
  谢晏辞问道:“你吃了什么?”
  “与你何干?”
  谢晏辞抿了抿唇:“太医说你这身子空虚的厉害,要卧床静养,你是如何能出得了竹,楼还给人治病的?”
  

第220章 正文完
  姬玉轩撇开头,不应。
  谢晏辞继续道:“你在吃药,用你余生的寿命来让现在的自己快活,阿轩,是这样吗?”
  “……”
  “阿轩……”
  “是又怎样?与其囚困一生,倒不如过几年我自己喜欢的日子。谢晏辞,你没立场来过问我。”
  谢晏辞神色一僵,怔怔的看着姬玉轩眸中的自己。
  这人被自己压在了榻上,可那双眼睛里依旧平静淡然,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无悲无恨,无爱无喜。
  谢晏辞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现在的姬玉轩,比在西楚时的还要可怕。
  “你……”谢晏辞怔愣的开口。
  姬玉轩直接道:“我不爱你了。”
  谢晏辞面上微不可见的抖着。
  姬玉轩又重复了遍:“谢晏辞,我不爱你了。”
  谢晏辞腾出一只手来,摁在床榻上,撑着自己的身子。
  “……阿轩。”
  他唤道,声音喑哑着,但人还算镇定。
  “没事,我没事……”
  他不再梏着姬玉轩了,翻身坐在了他身旁。
  抓着他手腕的手掌抽走了,可姬玉轩依旧躺在那里没动。
  屋子里静默了片刻,同一张床上,两人却是各自分开了待着,谁都不说话。
  良久,还是姬玉轩先开了口:“第一件事算是谈完了,你还想问什么?”
  谢晏辞闷哼一声,回了神。
  他张了张口,才道:“熙熙……”
  “熙熙是我的孩子,我自己的。”
  谢晏辞苦笑一声:“……我知道。”
  “我知道, 他是你的鱼苗苗,我是想问,熙……中了昙篾蛊毒的那人,可是好了?给你的药用上了吗?”
  姬玉轩看了他一眼,倒没瞒着他,如实道:“好了,我从西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好了,你给的那瓶药没用上,我扔了。”
  谢晏辞听罢身子前倾着,一手捂着胸口,忽然激动起来:“你扔……”
  话说到一半,他却又安静下来,又坐回了原处。
  他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扔了便扔了吧,总归目的是达到了。
  姬玉轩道:“可还有别的事?”
  谢晏辞看着他,久久的不肯移开眼,直到姬玉轩的眉头蹙了起来,他才哑着声音道:“没了,没事了……”
  ……
  姬玉轩带着孩子离开了,把谢晏辞留在了那厢房里。
  走时孩子还睡着,是姬玉轩抱着他走的,经过那厢房时,姬玉轩一眼都没往里看。
  九王爷带着小皇子要走,陛下不下旨,他们也都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的放行,最后还派了个侍卫跟上,给他们挑灯照路。
  沉风在厢房外站了片刻,见谢晏辞一直不出来,便打算进去。
  雪霁伸手拽了他一把,低声道:“别去了,让陛下自己待一会儿吧。”
  三日后。
  茶楼的厢房里终于有了动静,谢晏辞推开门,让人送吃的来,还命人来侍奉他梳洗。
  他在屋子里沉郁了这么些天,像是忽然想通了一般,不仅开始收拾自己了,还让沉风进来,吩咐道:“把姬玉轩给我找来,不能磕着碰着,也不能辱没了,全手全脚的给我绑来!”
  沉风听了一愣,顿了顿才去做事。
  姬玉轩就在那妙手回春堂里坐着,沉风去了,好大一会儿没能搞定,等把人带来时,他几乎是哭丧着脸了。
  厢房内。
  沉风把人交给谢晏辞,苦不堪言道:“属下总算是明白陛下的意思了,为何不能磕着碰着辱没了,此一趟,差点没给属下折腾死。”
  他原先想着,这临昭的九王爷就是个病秧子,把他带来能有多难,可去了才知,到底有多难!
  银针,药粉,蜈蚣蝎子的,每一样都毒辣,简直是防不胜防。
  他不能伤着姬玉轩,不能对他动粗,只能是把人敲晕了带来,可这要敲晕,得先近他的身啊。
  总而言之,想近身是难得紧,好几次都惹得他想拔刀了,反正是没少吃苦头。
  谢晏辞早有预料,他笑了笑,将人放到了榻上。
  待到劲儿过了,姬玉轩醒了过来,一看到守在身边这人他脸上立马沉了下来。
  谢晏辞温柔道:“醒了?”
  姬玉轩冷嗤:“陛下又有何贵干?”
  此一次谢晏辞坦然多了,还有心情去剥橘子,剥好一个往姬玉轩嘴边儿递。
  姬玉轩看他,不吃。
  他不吃,谢晏辞转手扔进了自己嘴里,等把橘子吃完了,他才道:“阿轩,你说你吃药这事儿,药王应该不知道吧?”
  姬玉轩心里一跳,面上依旧冷着:“干你何事。”
  “阿轩。”谢晏辞又剥了个橘子,去喂眼前人,但还是到了自己嘴里。
  “朕想了想,这事儿不光你师父不知道,你兄长肯定也不知道,还有熙熙,定是也被你蒙在鼓里。”
  “如此,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药停了,日日来我这茶馆里治病——你不来也没关系,我可以差人给你送去。”
  “要么,你就继续吃你那个药,然后你的师父,你的兄长,连带着你的孩子都会知晓。”
  “阿轩,朕让你自己选。”
  谢晏辞笑眯眯的,像极了大尾巴狼。
  姬玉轩咬牙看他:“你卑鄙。”
  “不卑鄙如何当皇帝?”
  姬玉轩额间青筋直跳,却是拿谢晏辞毫无办法。
  谢晏辞又剥了个橘子,还是先给姬玉轩递去。
  这次,他送来的橘子被吃下了,虽然吃他的人并不情愿。
  *
  四年后。
  乌枝的乡野间,熙熙牵着线放风筝,此一风筝比他四岁时的要大了整整一倍。
  “爹爹,你快看!”
  姬玉轩面色并不老好,但只要是熙熙唤他,他就没有不应过。
  姬玉轩笑着看过去,说道:“你慢着些。”
  “好!”
  熙熙开心的紧,唤了爹爹,又跑到土丘丘旁边,去唤谢晏辞:“伯父你看。”
  谢晏辞朝着天上瞅了眼,道:“你爹爹好不容易容你纵上一天,待会儿别放风筝了,我带你去骑马。”
  熙熙一听骑马,眼睛都亮了:“好啊好啊,待会儿我得骑着马,跑个爽快!”
  他的开蒙老师是东里夫子,待长大了些便跟了谢晏辞找来的老师,礼乐射御书数,样样齐全,但他虽然喜欢骑马,但却不喜欢学堂里学的那些。
  学堂里的马儿跑的太慢了,不尽兴,还是跟着谢晏辞的好玩。
  谢晏辞说了那些,又补了句:“对了,别跟你爹爹计较,他面色不好不是因着你,是刚喝了药,拧巴着呢。”
  熙熙扯着风筝道:“知道知道,都是你逼得,我爹爹生气也不是生我的气,肯定是怨你!”
  谢晏辞轻笑,应道:“嗯。”
  这田野间除了他们,远处的树林里还藏了那么几个下属。
  雪霁朝着他们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问道:“这都四年了,你说,咱们陛下什么时候能有个名分啊?”
  沉风摇头:“咱们管这干嘛?陛下都说了,这九王爷是不爱了,可他放不下,放不下就追,大不了就是追他一辈子。现在还没在一起呢陛下就这么……,等追上了还得了?”
  月川看着,也回了雪霁的话,却是道:“啧,我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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