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阿婆有些耳背,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这人一直在身边不走。
  “你,你是……”阿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对着谢晏辞问。
  谢晏辞朝她拱手示意,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此一回说的大声了些,阿婆听到了,对着他笑:“我啊,就还有这么一双手能用,但也不如原先灵活了。”
  “我家老头子病了,我做这些,就是想拿去卖些钱,补贴家用。”
  “你也知道,那看病的诊金贵的很,好在镇上有位神医,为人仁善,看病从来不收钱。”
  谢晏辞将拐杖放在了一旁,道:“阿婆知道镇上的神医?”
  阿婆一拍大腿:“怎会不知道啊!这乌枝就没有不知晓他的。”
  “公子,我跟你说,这神医当真就是悬壶济世,不仅看病不收钱,他写出来的药方啊,也从不忌讳让别的郎中看,一点儿不藏着掖着。”
  “就是除了神医外,其他的医馆不做人啊,自从神医来了,他们的药材就昂贵的厉害,给我们抓药,都得要双倍的钱……”
  阿婆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都是些鸡毛蒜皮儿的小事儿,偏生谢晏辞听着也没什么不耐,直到阿婆说了解了才开口。
  他道:“实不相瞒,在下也曾受神医恩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报答他的。方才在镇上,听人说他今儿来了此处,阿婆可有见到过?”
  “哎呦。”阿婆一听,皱起了眉头,“没,没见着。”
  谢晏辞垂首轻笑:“无碍,我再寻上一寻。”
  谢晏辞都打算起身离去了,谁知阿婆话锋一转,又道了句:“不过,神医确实常来此处,多是带着娃娃去那矮田里,公子不妨去瞧瞧。”
  在阿婆那里得了信儿,谢晏辞便又继续往里去,一路上四处探听,终于找到了那所谓的矮田。
  微风吹着草动。满眼生机,谢晏辞看在眼里却无心欣赏,眸底空落落的。
  矮田的作物只没得过脚踝,打眼一看便知有没有人,谢晏辞四方都看了遍,并没有人影。
  阿轩不在这儿。
  有村民扛着锄头过来,看谢晏辞像是个外乡人,便主动搭了腔:“公子有何贵干?”
  “找人。”
  “谁?”
  “神医。”
  “找神医来此处作甚?神医把脉又不种田,公子要找,还是回镇上看看吧。”
  来时的路七拐八拐,谢晏辞难说自己能记得清,便问起了路。
  村民道:“前面树林里有一座桥,从那桥上过能省些力气,但是那桥很低,河流又涨了水位,踩在上面跟踩在水流上无甚区别。公子若是想,可以从那里过。”
  谢晏辞抿着唇,掂量了番。
  乌枝处处都是潮湿的,在这里待着,他的腿都会疼的厉害,能不能从那桥上过还不好说,如此,还是原路返回的妥当。
  谢晏辞给村民塞了些铜板,让他给自己带路,打算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村民应了,带着他没走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回身看着他道:“公子,你这腿能行吗?”
  “没什么大事儿。”谢晏辞道,“之前受了些伤,天儿一变伤口就会疼,无碍。”
  如此,村民也只好作罢,走在前方给他带路。
  村民是个健谈的,见他是奔着神医来,说了不少的趣事儿传闻。全当是说给他乐呵。
  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村民的每句话都稳准狠的戳在了谢晏辞的胸口上。
  什么神医是个白脸儿的鳏夫,自己一人带着孩子,早早的死了妻子。
  听到这儿,谢晏辞想笑嘴唇都扯不起来,还要去应和村民的话:“……他,死了妻子啊……”
  还有媒婆踏破门槛要给神医说亲,要给孩子找娘的事儿,这事儿上神医不愿,孩子却是乐的自在。
  谢晏辞听罢又是苦笑:“孩子想给自己找娘啊……”
  “可不是!不过啊,近些日子神医相中了一个,那女子是个妙人儿,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而是茶馆说书先生的女儿。”
  

第212章 燕子风筝
  在那山野间逛了一圈儿,处处能听见姬玉轩的名声,处处又见不着姬玉轩的影子。
  谢晏辞从那里出来,思量着去一趟说书先生那里,瞧瞧姬玉轩在不在。
  他拄着拐杖走着,一脚深,一脚浅,埋着头只顾着赶路了,却忘却了四下的风景 ,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
  啪嗒——
  头上猛地落下个东西,一时不察,竟被它砸到了脑门上。
  谢晏辞拿手接着,没往暗器飞镖那里想,却也没料到竟是个风筝。
  那是个燕子风筝,上面的花纹华丽繁琐,搁到孩子手里,定是被玩伴艳羡的那一个。
  谢晏辞瞅了瞅,抬头朝着上面望去。
  身边的是棵古树,树干足有几人合抱般粗,不知怎的竟长在了这犄角旮旯里。
  “有人有人,这墙下有人!”
  “快,快让他把风筝给咱们,咱们好还回去。”
  墙头之上趴了几个孩童,伸着手,朝谢晏辞道:“伯伯,把风筝给我们吧,伯伯。”
  谢晏辞看着他们,一个个小脸儿肉嘟嘟的,不知怎的便动了恻隐之心,万分好说话的把风筝还了回去。
  孩子接了风筝,没说道谢的话,转而道:“伯伯是走丢了吗?怎的到了这墙角下?”
  谢晏辞垂下眸来,刚想说没走丢,他走的就是这么条路。
  可还没等他开口,那些个孩子便道:“你还拿着拐杖,不会是个瘸子吧!”
  “瘸子!他是瘸子,你看他脚印。”
  “这是刚从地里回来吗?是个农夫啊。”
  “快走快走,不要看他了,不要看他了……”
  谢晏辞听着孩子的话,低头去审视自己,想了想决定先回去换身衣服,再往说书那里去。
  ……
  晚间。
  小家伙从学堂回来,面上带着不虞,药王问话他也不说。
  直到姬玉轩回来了,他才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一边从书袋里掏东西,一边对着自己的爹爹哭诉:“爹爹,我的,我的风筝坏了……”
  “童官保把我的风筝抢走了,说是只玩一会儿,可是还回来的时候就被搞坏了,呜……”
  风筝摊在姬玉轩跟前,他垂眸看去,只见着那原本斑斓的燕子风筝被搞的破破烂烂的,纸张皱缩着,墨迹晕染着,像是被人扔到了水里。
  那风筝上,燕子的翅膀最为漂亮,却是划破了好几个窟窿,好不可怜。
  小家伙头一次哭这么厉害:“这是爹爹送我的生辰礼,是爹爹第一次送我的生辰礼……”
  姬玉轩将那风筝搁在了一边,扶着孩子的脑袋,安抚他。
  待哭够了,他才道:“熙熙若想要风筝,爹爹还可以再给你做,还能做一个比这个还好看的。”
  熙熙仰着脸望他。
  姬玉轩接着道:“但是爹爹想问你一句,若你所说是真,童官保当真是从你手里抢走的这风筝,还将他搞坏了去,你打算如何处理?”
  “爹爹……”
  熙熙爬了起来,盘腿坐在那里,面带泪水的看着姬玉轩。
  “熙熙想让他赔我一个,可是童官保说,这风筝不是他搞坏的,而是风筝掉到了墙外,是一个瘸子搞坏的,不能怨他。”
  “可若这风筝当真是掉到了墙外,他又是如何送来的?所以童官保在撒谎,就是他的错……”
  熙熙抠着手,满脸的泪痕。
  姬玉轩道:“那熙熙想要怎么办?”
  熙熙想了想,看着爹爹的双眼,再三犹豫之下还是道:“爹爹,童官保比熙熙力气大,熙熙打不过他,爹爹可不可以……”
  小家伙话还没说完,姬玉轩便直接给打断了去。
  “不可以。”
  小家伙嘴唇一瘪:“为何?”
  姬玉轩声音不大,口吻也万分的轻和,但他说话之时,熙熙即便是再委屈,也没打岔了去。
  “熙熙,这是你的风筝,不是爹爹的,现下他被人弄坏了,该是你去为它做主,而不是爹爹。”
  “你该好好想一想,怎的为你的风筝出气,想通了就告诉爹爹一声,想不通了,再来让爹爹教你。”
  熙熙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四岁的小脑瓜里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来。
  翌日,学堂。
  小家伙散学的早,来妙手回春堂找姬玉轩,可姬玉轩却是出门会诊去了,一时半会儿的还回不来。
  医馆的门打开着,邻里都知晓这孩子是臣公子的孩子,轮着番的照料他。
  熙熙回来后便在那桌案前一坐,等着爹爹回来,带自己回竹楼去。
  他瞅着外面,没等来姬玉轩,却是等来了个男子,这人鬼鬼祟祟的,还穿着身黑衣,看着就不像好人。
  这人先是在外面看了看,停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茶馆。
  沉风迈过门槛进来,推开雅间的门,对着谢晏辞道:“主子,妙手回春堂有人了。”
  谢晏辞放下杯盏来,问道:“是谁?”
  “一个娃娃,没见过,但同九王爷长得很像,属下猜测着会是小皇子。”
  谢晏辞手上几不可查的一抖,他抿着唇,望着窗外,一时竟坐得住,怎么都不急了。
  “主子?”沉风不解,唤道。
  谢晏辞抬手,让他们都退下。
  待这室内只剩他一人,他也只是坐在那里,两手一会儿攥一会儿握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呵……”
  蓦的,他笑了起来,声音又苦又涩。
  他在笑自己,笑自己有了一切但都不是他最想要的,笑自己已是江山之主但还是会近乡情怯。
  说句实话,乌枝就这么大,他的暗卫也都不是吃干饭的,怎的会找个人这么难,还要他亲自进到那乡间田野里去?
  这乌枝镇,他只需守三处,一是学堂,二是妙手回春堂,三是那山间的竹楼。
  其实他知道,他都知道,只要他守着这三处,就一定能等来姬玉轩。
  可他却没有这般,还找了个茶馆,住在这里,把自己伪装的像是在等他一样。
  不是的,不是的……
  他在此处不是等姬玉轩,而是等自己,等自己迈过那个坎儿,敢出现在孩子面前,敢让那父子俩见到自己。
  “沉风!”
  谢晏辞独处了许久,终于开了口,吩咐道:“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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