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这!郎中说你是高烧烧的太狠了,但是没事,过几天兴许就能好了。”
  “过几天是几天?”
  “这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郎中,你要是想知道,我这就给你请去!”
  

第200章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
  谢晏辞暂且信了小厮的鬼话,但对他递来的吃食汤药还是将信将疑,每次饮下之前,都得是锁着眉头,万分谨慎。
  “承德,这人交给你了。”
  待确定了一切无虞,姬玉轩便从那屋子里退了出来,对着小厮吩咐道。
  魏承德躬身应着,但仍旧心下疑惑,忍不住问道:“公子,这人是何来头?小的怎么伺候他才好?”
  姬玉轩不着痕迹的顿了顿,看着小厮,敛下了眸子。
  只是片刻,他便又如往常一般,勾着唇,笑的温润如玉。
  “承德,芝儿说他们是因着战事牵连,从边疆逃来的,但我瞅着这人,不像是临昭人……”
  说到此,魏承德略一思索,拱手道:“小的明白了。”
  姬玉轩话锋一转,又道:“但是芝儿是个好姑娘,临终前还求着我救他,你就看着些,让他用膳吃药,若是有了什么情况,便回医馆找我。”
  “是。”
  天边又起了小雨,雾蒙蒙的,姬玉轩交代好了魏承德,便又拿起了油纸伞,踏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乌枝是处好地方,山水人物,都如同挂画一般,姬玉轩在那街道上走着,薄唇是微扬的,但那心却是冷的。
  几年前在西楚时,谢晏辞将他丢进了昭雪院中,不给饭食,任人欺凌,他还都记着呢。
  如今这人虎落平阳,他说不出心里是何感受,但方才他对魏承德说的那番话,他的确是故意的。
  他承认,那一瞬间,他心里生了歹念,他就想看看,身患重病而又不得不任人宰割的谢晏辞,会是什么模样。
  不……
  姬玉轩眼里尽是讥讽嘲弄。
  他哪里能有谢晏辞狠心?他比不得他的十分之一。
  那时的他可没有药,也没有下人,只有他自己和一个尚未出世的娃娃。
  所以这一切都是谢晏辞该受的,无论魏承德会如何待他,都只是他的报应。
  ……
  “呦,臣公子这是遇上什么伤心事儿了?来串糖葫芦,吃点甜的,什么就都过去了!”
  姬玉轩兀自走着,不知不觉间停在了卖糖葫芦的老先生那儿,先生瞧他神情不对,便递来了个糖葫芦,用着哄孩子的语气同他说话。
  姬玉轩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拉着丝儿的糖葫芦,怔了怔。
  “接着吧。”
  老先生又道,看着他的眼神,万般慈爱。
  姬玉轩伸手接过,扯着唇同他道谢,还不忘为自己辩解:“老人家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伤心事?现下时辰快到了,还要赶着去接孩子呢。”
  老先生笑了起来,弯着一双眼睛:“那定是我老眼昏花,又碰上这阴雨天,给看差了。”
  俩人说着,姬玉轩要给他铜钱,老人家不收,说是给孩子吃,让他拿着。
  姬玉轩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糖葫芦,同老先生别过。
  *
  乌枝庭院。
  魏承德服侍着谢晏辞,说是伺候他,但也只是给上一口饭吃,不让人咽气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谢晏辞盲着一双眼睛,又躺在榻上不能动,较着往日的意气风发,多了不少的无措。
  魏承德在听罢姬玉轩的话后,便不如原先那般尽心了,但若说苛责,却还差得远了些。
  他能当上妙手回春堂的差事,就不是个愚笨的,他瞧着臣公子的模样,似乎同这榻上之人颇有渊源。
  究竟有何过往他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二人定是相识,不然臣公子为何盲了这人的一双眼睛?
  还不是不想这人看到他。
  魏承德蹲在那门堂前,一边在心里揣摩着,一边嗑着新买来的瓜子。
  “小的名唤魏承德,公子有何吩咐?”
  此话说的漫不经心,谢晏辞想求于他,却也难以开口。
  这些日子,他都没好好吃饭,连白粥都没喝完过一碗,起初倒不是魏承德不给他喝,而是他不愿去喝。
  他怕食物里有毒。
  可这么些天过去了,他发着烧,又饿得不行,想通了要吃饭了,却是吃不进嘴里了。
  每每到了喝药用膳的时候,魏承德都只会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而后告诉他:“都在桌上放好了,等会儿你吃些。”
  可他眼下什么都看不见,根本不知道桌子在哪儿,即便是知道,他也一样的过不去。
  他对魏承德说过,劳烦将他扶到桌旁,可往往不等他说话,屋子里便没了人影。
  或许是有的,只是不想理会他。
  现下,他口渴的紧,想喝上一杯水来,可话到了嘴边,却是万般的难以启齿。
  他尚不知这里是何处,也不知晓这人究竟是谁,贸贸然的开了口,将人惹急了扔下他走了,他又能如何?
  可他生来尊贵,是西楚的人上人,又怎能低三下四的去求别人?
  谢晏辞百般思索,决定先跟他说说话,熟悉了再说。
  “魏公子仁善,谢某一身重病,劳您照顾,待病好了,定会将您请入府中,以礼相待。”
  谢晏辞有意利诱,可这魏承德抓的重点却是稀奇,他道:“可别称我公子,担不起,我就是一流氓之辈,千万别抬举我!”
  谢晏辞:“……”
  “此言差矣,您救了我,来日定不会只是一介流氓。”
  魏承德看他一眼,见他嘴唇干涸起皮,面色苍白泛黄,想了想,还是起身给倒了杯水。
  他将水放在桌案上,而后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看戏。
  “我看公子得喝些水了,给倒了一杯,在榻边的桌子上放着呢,你要是想喝就去拿。”
  谢晏辞身形一僵。
  他的腿疼得厉害,根本下不了床,如何去摸索那桌子在哪儿?
  魏承德等了片刻,见他不动,便道:“呦!这茶都凉了公子怎的不喝啊?既然如此,小的就拿走了。”
  谢晏辞听着他的动静,抿了抿唇。
  连日来都是如此,魏承德送了饭食汤药,但都是放在一旁,见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便会给撤走了去。
  “且慢。”谢晏辞抬手道,“不是我不喝,而是我看不到桌子在哪儿,劳烦公子帮个忙……”
  他这么一说,魏承德立马不愿意了,啧了一声,呵道:“你这人!原先我可是好生伺候你的,是你不领情,现在怎的又那么多事儿?”
  

第201章 阿轩,你可要想清楚
  学堂。
  姬玉轩拿着糖葫芦,边走边吃,待到了散学接到儿子时,手里就剩下了一根竹签子。
  熙熙站在他腿边,仰着头,绷着脸看他。
  “爹爹怎么了?”
  “咳……”姬玉轩轻咳一声,略带心虚的将竹签藏在身后,“没怎么,什么都没发生。”
  熙熙朝他伸手:“爹爹抱。”
  姬玉轩撑着惨拒绝:“多大个人了还要我抱,今儿不抱了,我牵着你走。”
  小家伙倒也没拒绝,任由他牵着。
  姬玉轩带着他往竹楼走,心道这孩子真是贴心,不愧是他的鱼苗苗。
  走在路上,姬玉轩趁着孩子不注意,将竹签子丢了去,可刚刚扔出了手,孩子便又唤他:“爹爹。”
  声音软软的,脸蛋儿嫩嫩的,眼神乖乖的。
  可姬玉轩却是一个激灵。
  他掩唇轻咳,悄莫的检查自己嘴唇周围是不是留渣了。
  “爹爹!”
  没有。
  姬玉轩确定了没有,腰杆儿也挺直了。
  一手举着伞,一手负在身后,身姿卓越的问道:“怎么了,熙熙。”
  小家伙噘着嘴睨看他,神情满是幽怨。
  “嗯?”姬玉轩不解。
  他先是看了看周围,他们出了学堂有一会儿了,此处正是天桥,桥边两侧皆是架着棚子吆喝的商贩,他不过是背着熙熙吃了串儿糖葫芦,这孩子也不必这么动气吧?
  ……大,大不了,他再给他买一串。
  “爹爹?”小家伙不知道姬玉轩在四处瞅着什么,只见着他一直不管自己,便只好自己伸出手,去抓爹爹的衣摆。
  “爹爹,你抱着我,你不抱我也不给我打伞,我都淋了好久的雨了!”
  小家伙这么一说,姬玉轩才反应过来,赶忙将孩子搂在怀里,把伞都往他那里倾。
  “哎呀呀,是爹爹疏忽了,光顾着自己了,没成想这伞没打在你身上……”
  姬玉轩把孩子抱在怀里,方一抱着他自己都是一个激灵。
  幸而这雨只是毛毛雨,熙熙也穿的厚,淋了这么久,也只外面的一层湿了。
  熙熙手臂环着他脖颈,噘着嘴不说话。
  姬玉轩朝他赔笑,一边道歉一边去找卖糖葫芦的摊子:“爹爹错了,爹爹给你买糖葫芦吃。”
  糖葫芦买来了,也塞到了熙熙的手里,小娃娃却是一直看着他,不见笑意。
  姬玉轩侧过头看他:“怎的了?还生爹爹气呢?”
  熙熙摇头,一双大眼睛软和似水。
  他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用袖子给爹爹擦脸。
  姬玉轩一愣,他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上些什么,小家伙便道:“爹爹,你眼睛都红了,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他帮着爹爹拭去残留的泪水,还不忘亲亲他。
  “爹爹,舅舅说,你什么时候伤心了,就让我亲亲你。”
  小家伙说完,便窝在姬玉轩的怀里,不动了。
  姬玉轩怔愣着,垂眸看着怀里的团子,半晌没能走上一步。
  “……”
  “熙熙。”他哑着嗓子唤他。
  小家伙抬起头来,面上红彤彤的。
  姬玉轩贴了贴他的小脸,在心里默道——
  对不起。
  *
  竹楼。
  进了房门,姬玉轩才将孩子放下来,让书童跟着他一起,去书房温习课业去了。
  他自己却是去了凉亭,找药王小坐。
  “师父。”
  挑开垂帘,药王正在里面打盹,跟前搁着几坛子的酒,也不知是饮了多少。
  “嗯……”药王听到动静,哼唧一声,动了动,醒了过来。
  看到姬玉轩,他伸着懒腰打哈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姬玉轩迈下台阶,走到药王身边坐下:“刚回来。”
  药王睡得惬意,一边活动筋骨,一边小声嘟囔:“你爷俩一个要去学堂,一个成天不着家,把我老头子一人扔在这竹楼里,我日日百无聊赖,只得睡觉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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