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谢晏辞对上他的眼眸,抿着唇,喉咙干涩。
  待他又缓了会儿,谢晏辞才道:“醒了就好……”
  方才姬玉轩的那声,他听清了。
  ——熙熙。
  姬玉轩念叨的是熙熙。
  他觉得这是个人名,但不知是谁,竟让姬玉轩睡梦中也在念叨。
  溪溪,西西,嘻嘻……
  他连是什么字都不知道。
  

第164章 九王爷自己不想活了
  “睡了这么久,起来吃些东西吧,待会儿庄仪就要来了。”
  谢晏辞说着,去扶他起身,可刚刚他的胳膊,姬玉轩便往后撤了撤,一语不发的闭上了眼睛。
  谢晏辞顿在那里,问他:“怎么了?”
  姬玉轩拉过被子,蒙上头。
  “吵……”
  好吵,好多人在他耳边说话,有人在哭,还有人在笑,但没有一个人愿意闭上嘴巴。
  他们长得也奇形怪状的,有的脸好长,有的脸好扁,有的张着大口,恨不得直接生吞了他。
  “你让他们安静一点。”
  姬玉轩忍不住道。
  谢晏辞安抚他,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脊背,应道:“好好好,这就让他们都退下。”
  谢晏辞挥了挥手,遣散了平溪宫的下人,一时之间,偌大的宫殿里,只余下他们二人。
  待宫门关闭,谢晏辞才对着被子里的人哄道:“阿轩,他们都走了,出来吧。”
  姬玉轩松开捂着双耳的手,从褥子里探出头来,可一睁开双眼,还是能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骗我!”
  姬玉轩嘶哑一声,又缩回了头,躲在里面再不肯出。
  谢晏辞去拉他,说道:“阿轩,没骗你,这里除了你我,再无第三人了,就连暗卫我都遣走了。”
  “阿轩。”
  “阿轩!”
  “你若是不吃东西,待会儿庄仪来施针,你会撑不住的。”
  谢晏辞实在是不知,他这口中的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姬玉轩喜静,又尚在病中,平溪宫素来是安静的,阖宫的下人也最是懂规矩,无事绝不喧嚷。方才他一直在这里坐着,偌大的殿内并无人开口说话,从何而来的吵呢?
  “阿轩……”
  谢晏辞无奈的紧,任凭他怎么劝,姬玉轩都待在那里,不为所动。
  过了午时,庄仪同姜华清二人,拎着药箱来了。
  谢晏辞赶忙上前,拉着庄仪道:“你先看看,阿轩这又是怎么了,如何都不愿从那被子里出来。”
  庄仪放下药箱上前,对着姬玉轩道:“王爷,烦请伸出手来,让微臣为您诊脉。”
  话音落地,姬玉轩半响不应,谢晏辞便又轻唤道:“阿轩?”
  还是无人应答。
  谢晏辞蹙眉,狠了狠心,将那被子掀开了去。
  床帐之内,褥子掀开之后,只见着姬玉轩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攥着锦被,满头大汗的睡熟了去。
  谢晏辞喉间一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看了两眼,便拿了帕子俯身为他擦汗。
  ……
  庄仪诊了脉,而后对着谢晏辞问道:“殿下说,让微臣给王爷看看,可是方才又发生了什么?”
  谢晏辞将姬玉轩的手放进被子里,而后放下床幔,将事情同他一五一十的说了。
  庄仪边听边执笔记录着,待谢晏辞话落,好大一会儿没有反应。
  “情况可还严重?”谢晏辞问道。
  庄仪还未说话,姜华清便站在一旁,不停的捋着自己的胡子,恨不得给捋秃了去。
  同样是太医,同样听了谢晏辞这话,姜华清心里只道,姬玉轩怕是回天乏术。
  原先滞在九王爷脑颅里的那枚银针,实在是毒辣,尽管他同庄仪翻阅了古籍,研制了药方,可所有的法子都是他二人摸索着来的,具体是以为何,他二人也是难以得知。
  “要不……”停了吧。
  姜华清张了张嘴,想说要不不治了吧?这还能救的回来吗?
  庄仪摇了摇头,没让他再往下说。
  “殿下。”他朝着谢晏辞拱手,说道,“以微臣之见,殿下要不先带着九王爷游玩一番?去哪都好,待他想通了再回来,再接着治病。”
  “庄大人此言何意?”谢晏辞心里咯噔一下,姬玉轩身子如何,他心里门清,就怕太医会对他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变相的给下了姬玉轩下了判书。
  庄仪斟酌着话语,真说起来,姬玉轩这病当真是棘手,即便是他拼尽了全力,怕也是希望渺茫。
  但是希望渺茫,总归还是有恢复的可能的,他不觉得自己的法子有错,或许只是哪里没能完善。
  “殿下,若论医术,整个东宫无人能及九王爷,若是他肯配合着诊治,癔症也好,心疾也罢,定是都能痊愈。”
  谢晏辞抬眼看他,眸底是化不开的疲惫与郁愁。
  “庄大人的意思是……?”
  “正如殿下所想。”
  谢晏辞闭了闭眼睛,只一瞬间,便哽咽的难以自已。
  庄仪道:“殿下,九王爷的医术你我再清楚不过,眼下他就在西楚,我二人每天为他施针,究竟有没有成效,他又怎会不知?”
  “王爷现在,是自己不想活了,只是还有着什么在吊着他的一口气,待那口气散了,他便再也不会挣扎了,到时就会任由着自己,去寻个了断。”
  “所以微臣这才说,让您带着他出去走一走,去哪儿都好,干什么都行,只要他能开心起来,只要他愿意继续活下去。”
  话音落地,一室无言。
  窗外的秋风吹的湘妃竹婆娑摇曳,连带着吹进了几瓣枯黄的海棠,那是从昭雪院中带来的,一路飘到了这里。
  谢晏辞看着那在空中打着璇儿的花瓣,许久之后才沙哑着开口:“孤明白了……”
  ……
  姬玉轩睁开双眼,看着外面天光大亮,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他掀开褥子朝外走去,拉开门扉,只见着成片的海棠树,于那风中簌簌作响。
  姬玉轩张口,下意识的喊了句:“行墨……”
  “我在。”
  谢晏辞笑着应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阿轩可算是睡醒了,我等了你好久。”
  谢晏辞说着,将手中折下的花枝递到他跟前,问他:“好看吗?”
  姬玉轩愣愣的接过,看着那红白相间的花瓣,勾唇浅笑。
  “好看……”
  “呵。”
  谢晏辞也跟着他笑,又道:“还有更好看的。”
  “什么?”
  “你低头。”
  姬玉轩应他所说,低下头去。
  一瞬间,他便没了笑容,脸色煞白如纸,嘴角沁着血的呜咽。
  “为什么……”他问道。
  他定定的看着自己胸膛上的簪子,还有那染着红的雪白衣衫,难过的恨不得要哭出来。
  谢晏辞却是笑的开怀,还一边笑一边问他:“是不是很好看?”
  姬玉轩抬头看他,手上颤抖着,海棠花枝都被他弄到了地上。
  “为什么……会好看?”
  

第165章 寻短见
  为什么会觉得好看?
  因为我快要死了是吗?
  因为你不想让我活着对吗?
  泪水蒙了视线,姬玉轩难以看清眼前人,他抬手去擦眼泪,擦了又擦,擦了又擦,可就是擦不干净。
  “谢晏辞!”
  他张口去喊,可那人像是听不见似的,只一遍遍的问他“好看吗?”“好看吗?”
  “谢晏辞!”姬玉轩伸手去抓他,可什么都碰不到。
  “谢晏辞,你没有心!”
  这人怎么能这么问他,怎么能问他那个伤口好不好看?他觉得疼极了,可他却是万般的欣赏。
  姬玉轩一点都不想听到那三个字,捂着耳朵,难耐的蹲在地上。
  “阿轩。”
  肩膀忽的被拍了一下,有人伏在他耳边,唤他。
  “阿轩,你好难过啊,这里让你这么难受,你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待着?”
  “我带你走好不你好?离开这里,你就不难过了。”
  那人声音轻柔,寻循循善诱着,蛊着别人听他的话。
  “阿轩,跟我走吧……”
  姬玉轩转头看他,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红着眼睛摇头。
  “不,我还不能走。”
  “为什么?”那人问道。
  姬玉轩想起那个稚嫩的孩子,想起他才三岁,还没能安然的长大,便嘴唇颤抖着道:“我的熙熙,他还在等我……”
  “嗯?”
  那人不解的蹙眉,问他:“你的鱼苗苗已经死了啊,你不知道吗?”
  “他没死!”姬玉轩反驳道,“谢晏辞送了赤叶藤给他,他活下来了,他还好好的。”
  那人忽然嗤笑起来,眉眼间带着怜悯,颇为同情道:“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谢晏辞都说了他没有赤叶藤,你的鱼苗苗没有药,已经没救了。”
  “不是的,谢晏辞说了,叶子也是有用的,他活下来了,他肯定活下来了……”
  姬玉轩看着他,眸底带着哀求,带着希冀,希望眼前人认同他的话,能确切的赞同他说的是对的。
  可他终究是失望了,对面人一张口便是一盆冷水,只让他骨子里都发着寒。
  “阿轩,你贱不贱啊,你怎么还相信他的话?他之前骗你这么多你怎么还相信他?”
  姬玉轩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说你是云烨,是罪臣之子,你是吗?”
  “他说他爱你,他真的爱你了吗?”
  “他说他给你赤叶藤,当真是给了吗?”
  “现在他不过是骗你,说什么叶子也有用的鬼话,你又焉知那当真是赤叶藤上的叶子?”
  姬玉轩踉跄着向后倒去,一手撑着地,一边又强装镇定的同他辩驳:“他说了,那些叶子是当初他为他母后留下的,肯定是的,肯定有用的……”
  “捏造虚无罢了,他最是信手拈来,你不是清楚的吗?当初他也这么骗过你的啊。”
  话音落地,姬玉轩浑身力气散去,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之后,那人又开了口,抚摸着姬玉轩的鬓发,缓缓道:“阿轩,你知道的,我就是你啊,难道我的话还没有谢晏辞的可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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