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攻(玄幻灵异)——山河不倦

分类:2026

作者:山河不倦
更新:2026-03-21 11:22:45

  无尘扼腕叹息。
  在覆水间里走了一遭,无尘收获了无数惊吓,此时见到顾半缘和书墨,他差点落下泪来。
  亲人啊!
  无尘扑了过去:“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顾半缘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他,一头雾水:“你发什么疯?”
  这秃驴不是最讨厌肢体接触吗?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无尘竟然主动抱他们,还这么热切。
  无尘大力拍拍顾半缘的后背,松开他,又抱住了一脸懵逼的书墨,感慨道:“能再见到你们可真好,我想死你们了。”
  顾半缘,书墨:“???”
  无尘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关注,除了被抱住的顾半缘和书墨,所有人的目光都飘向了那辆载着兰吟的轿辇上。
  星启王朝最受帝王宠爱的皇贵妃,当着君书徽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你,你怎么会……”兰吟浑身发抖,声音中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意。
  上次见面,是她熟悉的这张脸,却不是她熟悉的弟弟。
  传说不动天的天狩继承人死了,兰吟想了太久盼了太久,不敢相信奇迹真的降临了,她能够再见到相知槐。
  “是你吗?”
  相知槐拍拍她的后背,放轻了声音:“阿姊,是我,我回来了。”
  十七年前,在怨恕海上,他直到被白衣杀死都没有再和兰吟见上一面。
  如果要追溯的话,上一次他们姐弟两个见面,还是在相知槐接受陨星树祝福的时候。
  咏蝶岛陨落之前,一部分鲛人被秘密送走,兰吟就在其中,多年间她隐姓埋名,相知槐纵使有心,也没能见上她一面。
  时隔几十年,若是普通人,连一生都要蹉跎过去了。
  相知槐无比庆幸,他们是鲛人,还能在这动荡的世道中再见一次:“阿姊,我来的太晚,你别怪我。”
  鲛人一族覆灭,兰吟是他在这世间仅存的族人,至亲,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从小一起长大,在被兰骋收养之前,也曾度过一段相依为命的时光。
  “不怪,我怎么会怪你。”兰吟鼻尖泛酸,她摸了摸相知槐的脸,少年的面容和记忆中重合,还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
  “能再见你一面,什么时候都不晚。”
  她想问相知槐过得可好,可又觉得没必要问,在死亡面前,能活着已经很好很好了。
  这里是仙影城,兰吟不知道,相知槐也不记得了,他们曾在这城中相遇,在画舫之上,讨论鲛人一族的求爱聘礼。
  清风见证重逢,明月不许相认,所幸还有今日的再见,没有让那一夜成为遗憾。
  相知槐与兰吟相貌相似,站在一起极为登对,比起在宫宴的时候更甚,如今连气质都如出一辙,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不愧是姐弟”。
  君书徽脸色发寒,车驾上的扶手都被他捏碎了:“兰儿,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兰吟的手上,他看着兰吟动容的表情,被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好似相知槐不是兰吟的弟弟,而是兰吟的情人。
  “兰儿,别让孤说第二遍。”
  兰吟浑身一震,这是君书徽第一次在她面前用帝王的自称,简单的一个字,仿佛隔开了他们地位的鸿沟。
  相知槐没有忽略她眼里凝滞的亮光,周身气势一凛:“这十七载,你当我阿姊是什么?君书徽,你口口声声说爱她,怎么舍得对她颐指气使!”
  哪里有爱,世人的称颂不过是幌子。
  灵力凝成的刀剑刺向君书徽,相知槐目光所及之处,连偶然吹过的风都成了攻击的武器。
  普通的护卫阻拦不住,暗中守护帝王安危的九品大相皇现身,挡下了这一击。
  气氛紧绷,剑拔弩张。
  相知槐寸步不让:“王朝之主又如何,你伤我爱人,辱我至亲,我定要讨个公道!”
  君书徽皱了下眉头,自动将“抢我爱人”的对象当成了兰吟,眼中怒火勃发:“放肆!揽星河,当初在阙都,孤就该直接杀了你!”
  与他抢夺兰吟的人,便是倾尽王朝之力,他也不会放过。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他!”
  九品大相皇联手,周遭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就算是相知槐,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同时应战星启皇室培养的所有九品大相皇,不是件容易的事。
  千钧一发之际,兰吟动了:“住手!”
  相知槐因为她死过一次,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兰吟挡在相知槐面前,直视着君书徽:“让他们住手,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兰吟,你当真要和孤作对吗?!”君书徽目眦尽裂。
  “请陛下收手。”
  “不可能,孤不可能放你和他离开,你——”
  兰吟打断他的话,平静道:“陛下,你误会了,我没打算离开你。”
  “阿姊?!”
  “我是星启的皇贵妃,怎么会抛下陛下。”兰吟昂首挺胸,眸光坚定,“君书徽,放他们离开。”
  直呼帝王大名,明明是冒犯之举,君书徽却很高兴:“兰儿方才所言,可是真心话?”
  “阿姊,你不必勉强。”相知槐抿紧了唇,“你若不愿,我拼死也会带你离开。”
  “轮得到你拼死了吗?”
  相知槐心里一喜,下意识循声看过去,却被一人强势地抱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环绕过来,相知槐心神微松:“你何时过来的,事情可解决了?”
  “算是解决了吧。”
  如果忽略那破破烂烂的封印,和留在封印前缝缝补补的九歌,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
  揽星河扬了扬眉梢,勾唇一笑:“我过来的时候,正巧听到你说‘伤我爱人’,槐槐,我没听懂,这句话说的是谁?”
  被听到了。
  比起心上人,爱人更重几分。
  相知槐脸上涌起一股热意,揽星河盯着他发红的耳朵瞧了一会儿,抬手挡住他的脸,将满面春色都藏在了自己怀里。
  这般神色,只能他一个人看。
  揽星河抬起头,目光从兰吟身上滑过,落到君书徽脸上,客客气气地开口:“我家槐槐护姐心切,若有得罪,还望见谅。”
  话音刚落,揽星河轻飘飘地抬手一挥,将君书徽身边的若干护卫全都掀飞出去。
  包括那些九品境界的高手。
  霎时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原本还想发作的君书徽也被迫闭上嘴,谅解了相知槐的护姐心切。
  揽星河十分满意,牵着相知槐的手,施施然往外走,路过兰吟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按照辈分,我也该唤你一声‘阿姊’。”
  兰吟心肝一颤,膝盖有点软,揽星河不找她的茬,跟她算宫宴上的账就行了,她可当不起这一声“阿姊”。
  “从今往后,槐槐就交给我了。”
  揽星河笑眯眯的,自顾自的,没管任何人,大大方方地宣示了他对相知槐的主权。


第169章 佛家六根
  “我以前总听师父说,人越是缺失什么,就越想要得到什么,那便越会拼命想办法证明什么属于他。”九霄观的老观主通透豁达,教给徒弟的东西涉及到各方各面,顾半缘感慨连连,“星河自从醒过来之后,身体力行地演绎了这一点。”
  神明无爱无悲,揽星河第一次喜欢上别人,明晰了心意之后,便想要宣扬得世间所有人都知道,好没人再来跟他抢相知槐。
  书墨举手捂住眼睛,啧啧不停:“简直没眼看了。”
  这还是之前那个揽星河吗?
  嗯……好像揽星河以前也是这样,他们初见的时候,揽星河就为了蒙面人的离去伤感不已,躺在棺材里,他好说歹说才把揽星河劝出来。
  书墨撇撇嘴,这种满脑子风月情爱的人都成修炼到如此境界,怎么一心专注于搞事业的他没能突破成云荒第一人?
  不公平,实在不公平,老天爷对揽星河得有多偏爱,叫人嫉妒得心里发狂。
  “这不是挺好的吗?”见识过覆水间的凶残,无尘现在看什么都能想到人间大爱,别说看着揽星河和相知槐卿卿我我了,他看着君书徽和兰吟站在一处,心里都忍不住感慨一句岁月静好。
  人间真是太美好了!
  他爱人间,他爱普通人。
  “阿弥陀佛,望佛祖保佑天下苍生,保佑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世间再无死亡与杀戮,天下太平。”
  “……”
  覆水间里走一遭,心灵都重新洗涤了。
  顾半缘的嘴角抽了抽:“你家佛祖扩展业务了?”
  “什么?”
  “都开始抢月老的活了,赶明你是不是不用佛珠,要拿捆红线,逢人便道百年好合,擦肩就送一段好姻缘,送子观音在后,送情佛祖在前,包圆了一段天作之合。”
  无尘噎住,掐着佛珠轻声呢喃:“我佛慈悲,不与你一般见识。”
  兰吟执意留在君书徽身边,相知槐无话可说,他本以为是君书徽囚禁了兰吟,如今看来,或许是他先入为主了。
  帝王宠爱皇贵妃,二人伉俪情深,他要是带走兰吟,说不定还是棒打鸳鸯,罪无可恕。
  “因为没有带走阿姊,所以闷闷不乐?”揽星河挑了挑眉,问道。
  如果相知槐回答是,那他就要考虑教相知槐认清爱情与亲情的界限了。
  他不愿意看到相知槐垮着脸的表情,更不愿意在相知槐的心里,还有比他重要的人。
  就算那人与相知槐流着同样的血也不行。
  要是论起来,揽星河的占有欲也不比君书徽弱,只不过他能控制住自己,不让那些恶念占据上风。
  人心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或许有朝一日,揽星河的自制力崩盘,会比君书徽还疯狂,真做出囚禁相知槐的事也说不定。
  相知槐摇摇头,不答反问:“在旁人眼里,我离开咏蝶岛,进入不动天,会不会是受你胁迫?”
  尽管他心甘情愿,但别人哪里知晓,或许也会猜测他是迫不得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揽星河瞬间急了:“当初我问过你的,你说你愿意,不可以反悔。”
  相知槐:“……”
  三道炯炯有神的目光投射过来,顾半缘、无尘和书墨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这段他们亲眼见证的爱情御剑飞行,进展神速,已经发展到愿不愿意的程度了,就让人挺欣慰,感觉跟自己种的种子开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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