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攻(玄幻灵异)——山河不倦

分类:2026

作者:山河不倦
更新:2026-03-21 11:22:45

  笙长隐语气骄矜:“没错,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被其他宫主注视着,青绿罕见的紧张起来,他换了个姿势,支着下颌:“唔,那你说说为什么吧。”
  他可不信有人会仰慕他的名声而来。
  许是场合庄重,青绿今日穿了一身比较保守的衣裙,他挽了一个温婉的发髻,垂落脸侧的发丝衬得他眉目艳丽。
  笙长隐抬眼看过去,视线如刀刃一般锋利,在青绿的眉眼上刮过:“因为我倾慕宫主已久,故而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噗——”
  大殿里静了两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议论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不是吧不是吧,这家伙这么猛的吗?!”顾半缘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青绿宫主虽然长得漂亮,但的的确确是个男人,笙长隐不会不知道吧?”
  书墨拍着胸口,安抚着自己受惊的小心脏:“你看他那个样子,明摆着知道,他八成就是喜欢男人。”
  修相者不拘小节,江湖上民风开放,喜欢男人不是可耻的事情,但能大大方方说出来的人还是少数。
  书墨轻叹一声:“他要是拜入了亥星宫中,以后别人该怎么看他和青绿宫主?他要是被拒绝了,以后人家该怎么看他?”
  “看不出来你挺有闲心的,竟然还帮他考虑。”顾半缘惊诧出声。
  书墨拍开他的手:“尔等凡夫俗子,眼里只有世俗,哪能看透高人的心。”
  无尘哭笑不得:“不知这位高人施主心里有什么?”
  书墨故作高深道:“高人的心里有天地,有山川,有江河湖海,有人情冷暖,还有两个字——善良。”
  无尘打趣道:“不愧是高人。”
  高人?
  揽星河一阵无语,书墨明明是得了癔症的疯子。
  青绿缓了半天才接受现实,轻笑了声:“我亥星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嘛……”
  怪不得他觉得不舒坦,比起弟子,这少年看他的眼神明显就和倾慕者一样。
  “倾慕本宫主的人多了去了,你排不上号,做弟子,就凭你的成绩也不算突出。”
  笙长隐挑了挑眉头:“这是拒绝?”
  “不。”青绿伸了个懒腰,眼尾上翘,勾出一片风情,“我收下你了,徒弟。”
  议论声越发热烈起来,戒律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接下来的拜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出乎揽星河的意料,这么多学子,竟然没有一人想拜入子星宫中。
  位于首位的朝闻道扬着笑,坦然又从容,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一点。
  褚思章瞟了眼殿中的弟子:“剩下的人不多了,你笃定他们会选你吗?”
  “谁们?”
  “甭卖关子了,事情已经传开了,今年有五名学子通过了特殊通道。”褚思章语气嘲讽,“我倒不知道,这几人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你激动至此。”
  朝闻道好似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笑嘻嘻道:“谁说我激动了,我这是在为你高兴,收到了微生世家的小天才,微生御的灵相不错,好好教导,日后会有一番作为。”
  “我可不像你一样,眼里只看得到灵相。”褚思章冷笑一声,“修相者,修心为上。”
  “修心?”朝闻道怔了一瞬,哈哈大笑,“若真如你所说,那修相者何不改为修心者?”
  褚思章皱了下眉头,突然想起什么,看着他的眼神深了几分:“你还在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朝闻道眸光一厉,神色骤然冷下来:“你不也一直没有忘记弟弟的仇吗?褚思章,且先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气氛冷凝,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寅星宫主梁眠景暗自叫苦,往司兔旁边挪了挪,司兔皱眉:“你干什么?”
  梁眠景的灵相是虎,正好和司兔的兔子灵相相克,许是天性使然,司兔平日里不太爱靠他太近。
  梁眠景打着哈哈:“司宫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咱们聊聊可好?”
  司兔不明所以:“聊什么?”
  “嗯……就聊聊这次的招学吧,听说出了几个有意思的学子,还有名震江湖的赶尸人,是真的吗?”
  话音刚落,殿中便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这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朝闻道唰的一下变了脸色,目光死死地盯着相知槐。
  这小兔崽子!
  说不拜他为师,还真去找了别人。
  不仅是朝闻道,殿上所有人都看着相知槐,无论是学子还是宫主们,就连揽星河等人都没反应过来。
  相知槐站在戒律长面前,直视着他:“我想拜你为师,不知道你的想法如何。”
  戒律长愣了两秒:“我不收徒。”
  “拜戒律长为师,他是疯了吗?!”
  “戒律长从未收过弟子,这赶尸人久不出山,莫不是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八成又打着鬼主意。”
  ……
  议论声纷纷,相知槐充耳不闻,思索了一会儿,真诚地问道:“那你可以破例吗?”


第90章 故人有言
  “喏,这就是你问的那位赶尸人。”
  司兔努努嘴,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期待,甚至连梁眠景的靠近都顾不上排斥了。
  梁眠景不由得失笑,相知槐这莽撞的个性和司兔如出一辙,当初司兔来到十二星宫也挑战了戒律长,输了后想拜他为师,但被拒绝了。
  如今司兔这么期待,不知是不是在期待相知槐如她一般被戒律长拒绝。
  戒律长哭笑不得:“这里有十二位宫主,你可以从中挑选一位拜入他门下,想必他一定会十分乐意。”
  相知槐摇摇头,固执道:“我只想拜你为师。”
  “我能问问原因吗?”
  戒律长有些好奇,相知槐一看就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隐世不出,相知槐会当着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这事,绝非他本意。
  相知槐犹豫了一会儿,微微低头,如实道:“你是最强的,你的强大与灵相无关,我想变强,只有你能帮我。”
  其他的十二位宫主都是靠灵相闻名于世,他就算拜入了其中一宫,也不会得到太多教导。
  但戒律长与宫主们不同,他的强大来自于未知的神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秘的戒律长和神秘的赶尸人很合适。
  这就是相知槐打的主意。
  学子们哈哈大笑:“不愧是终日与尸体为伴的赶尸人,不晓世事,戒律长岂非是你说拜就能拜的。”
  “你想变强,和戒律长有什么关系,莫非你觉得这一殿之上全都是会任你摆布的死人,都得顺着你吗?”
  “哈哈哈哈……”
  相知槐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眸光淡然,依旧没有从戒律长脸上移开:“绝无破例的可能吗?”
  戒律长没作声,他不像其他人一样觉得相知槐异想天开,反而很欣赏他的诚实,如果要收一个徒弟,那坦诚的相知槐一定比其他人合适。
  书墨心急如焚,推搡着揽星河:“你赶紧去把槐槐带回来吧,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成为整个星宫的笑柄了。”
  揽星河喜怒不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倒是想去,可他不听我的话。”书墨噘了噘嘴,“谁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格外好的朋友,槐槐他只听你的话。”
  “只听我的话?”这话听着受用,心底生出一股隐秘的欢喜,揽星河轻叹着笑了声,“他这一次只怕是不会听我的了。”
  他能左右相知槐的心意,却改变不了相知槐的选择,相知槐没有提前和他商量过这件事,可见是早有打算了。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来到星宫,通过考验,都是这条路上的一段旅程,而如今已经到了分岔路口。
  揽星河的叹息尽数化作了欣慰,拜入子星宫中是他选的路,拜戒律长为师,是相知槐选的路。
  无论这条路上有多少冷眼和嘲笑,都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书墨一脸犯愁,揽星河搭着他的肩膀,吊儿郎当道:“别担心,有一个算一个,谁敢笑槐槐,我就让他们跪下来道歉。”
  如此一来,也算是他的灵相技能派上用场了。
  顾半缘闻言笑了声:“没错,咱们人多,笑柄分成五份,也就不算什么了。”
  书墨沉默了半天,无言以对,无奈地摇摇头:“我是真不知该说你们愚蠢,还是该说你们有义气了。”
  可偏偏这份愚蠢让他心里欢喜,暖意更盛。
  戒律长沉吟片刻,声色沉沉,似乎夹杂着无尽的愁绪:“世间诸事都不是绝对的,相知槐,你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曾经有人告诉过我,跟随自己的心,想要的事情心中一定早就有了答案,无法判断琢磨,只是因为答案的蛛丝马迹被现实掩盖,我们要做的就是抽丝剥茧,顺藤摸瓜。”
  相知槐喃喃低语:“他还告诉我,有些事并无可能,但也要去做,不试一试,以后一定会后悔,我这一生困惑诸多,不想再添二三遗憾。”
  于他而言,拜戒律长为师是必须要试的事情。
  “这话听着挺有意思的,是你说的吗?”书墨撞了撞揽星河的肩膀,一脸好奇表情。
  揽星河似乎在出神,反应了一会儿,扬起眉梢:“不是我。”
  “奇了怪了,不是你还会是谁?”书墨颇为惊诧,纳闷道,“除了你,槐槐还认识什么人?”
  相知槐的交友圈子小的可怜,从楚渊出来之后,他直接去了一星天的阴婚局,硬要说的话,只要揽星河和他的关系匪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书墨是随口一提,但揽星河的思绪却因此飘飞到了远处。
  相知槐曾经失忆过。
  莫名其妙说出大妖怨骨的事情,和今日的这番话,会否都与相知槐记忆不清的事情有关?
  揽星河若有所思地捻了捻指尖,随着迷雾越来越浓,他从相知槐身上窥见了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所有的事情上似乎都连着一根不易察觉的线索,想要解开谜底,必须顺着线索一点点去查探。
  和书墨一样在意相知槐所说的人是谁的还有司兔,她噌的一下从座位上起来,冲到了相知槐身边:“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相知槐怔了一瞬,下意识握紧了赶尸棍,警惕地打量着司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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