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知错了吗?主人他已经疯了(古代架空)——坳河

分类:2026

作者:坳河
更新:2026-03-21 11:11:43

  这些日子九渡不大愿意理他了,却又放任他对自己上下其手。
  仲殇时心里总是有些发慌,迟迟不愿在这样你情我愿的氛围下同他更近一步。
  “嗯。”
  出人意料的,九渡给了他明确的回应。
  于是转身抱了人上轮椅,仲殇时总算得偿所愿,愿意屈尊降贵亲临现场。
  主位特意归置的宽敞些,搭了遮凉的帘子。
  仲殇时没什么形象瘫坐在主位的贵妃椅上,把端坐在一旁的九渡也扯进怀里当抱枕。
  闲来无事,他一根一根梳理起怀里人的头发来。
  “理理我吧,小九。”
  酝酿了半天,仲殇时却不知该怎么同这人道歉。那日话实在有些伤人,只他如今无法真的做什么解释。
  小九这个称呼他本不想再用了,如今却也堂而皇之的拿来去哄一个叛徒。
  手下的人抖得更厉害了,却依旧没有任何话语。
  九渡在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时差点哭出声来,恍惚间他以为是自己沉冤昭雪。
  可惜不是。
  如今连一个称呼都像是在嘲讽他尴尬的、肮脏的身份。
  洗不清一身泥淖的他,再也见不到从前叫他小九的仲殇时。
  是试探,还是又新一轮的折磨,九渡猜不出。
  他真的好想跪地求饶,只求主人别在折磨自己那脆弱不堪的心脏。
  身子坏了就坏了,毁了就毁了,他还剩一颗真心能捧的出来。
  可若是连心都被揣测揉搓的太久,他就真的什么也拿不出了。
  虽然从一开始,他的真心就被判了没有归期的流放。
  “主人,尊卑有别,您折煞属下了。”九渡颤着声,不敢回头去看身后人的神色。
  “够清醒。”
  这三个字仲殇时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口的,他一脚将人踹下椅子,叫他跪在自己身边。
  服软,示弱,换来的是对他想法的揣测。
  犹豫了太久的仲殇时突然坚定起来。
  恨意重新席卷脑海,彻底将那残留的情愫吞噬殆尽。


第61章 考核二
  九渡缩了缩身子,勉强在帘子下藏了个完全。
  主人已算留给他面子,若是真一脚踹了出去,留给两人的便是无尽的编排。
  考核还在继续。
  比武台上尘烟滚滚,一轮一轮都是纯靠肢体肉搏。
  仲殇时不大爱看这些,但手边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便干脆侧身闭目小憩。
  春桃在一旁奉茶,看这两人是越看越心惊胆颤,一个明知霉头还去触,一个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一时分不清是冤家还是仇敌。
  按常理,各项比试的第一名都能提个愿望出来,往届这也都是暗卫给自己谋个好前程的最佳途径。
  今日新人的魁首却不知脑子哪里被打坏了,跪在阶下高声喊出的就是要人命的句子。
  “属下只愿侍奉宫主左右,为宫主效犬马之劳!”
  九渡身子颤动了一下,不敢回头看榻上那人视线。
  三年间很多东西都变了,唯有宫主身边的位置空置着。
  往常这是渠安那些“老人”心照不宣的忌讳,永远的闭口不谈,如今不知哪来的愣头青,就这么当众喊了出来。
  榻上的仲殇时猛然睁开眼,翻身坐了起来。
  动静有点大,差点一脚把身下跪着的人踹出去,好在他及时收了力道,只是在那颤抖不止的脊背上留下一点灰尘。
  底下的人还不知死活的又喊了一遍,台下坐着的渠安飞身就想去堵住这人的嘴,却被仲殇时一个隐秘的信号制止下来。
  他不敢贸然动作,只好在心里翻来覆去把几个教头骂了个遍。
  他们那时候多动一下都怕掉脑袋,现在训练怎么训的,训出一堆没长脑子的蠢货。
  前几月就是不知死活闯进宫主殿欺负人,现在更是明面上来挑衅那人的位置。
  怀柔政策哪里起的了作用?当时就该杀鸡儆猴把那人的头颅割下来挂在大门口。
  仲殇时身形隐在帘子后,叫人难以揣度他的情绪。
  一声悠扬的笑从他口里隐隐绰绰溢了出来,春桃端着托盘的手一抖,好险没把茶杯摔了。
  “理由。”
  两个字敲击在众人心上,场面重新“活跃”起来,“各怀鬼胎”的众人纷纷揣测起高位之人的想法来。
  有觉得前途光明一片的,也有觉得希望渺茫的。
  只有九渡,唯有九渡,在听到这两字时浑身的血液凉了个彻底。
  心直直的往下坠,带的整个人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仲殇时没有治他的大不敬之罪,他也没心思再想。
  这问话多熟悉啊,像极了他们遥远的从前。
  他当然知道回答对了的结果。
  彻底取代自己这个罪人站在宫主身边,陪着他到生命的尽头。
  那自己呢?重要吗?已经无甚所谓了。
  主人身边……该有能保护他的新人的。自己就是个废物,笑话,是……叛徒。
  最没有资格在他身边的人,反而占据了他身边位置的时间最久。
  贪心不足……贪心不足。
  如果他刚才没惹主人生气就好了……那样至少现在,他还能在主人的怀里,还能亲耳听到他的宣判,还有……那么一丝可能。
  心头一阵突兀的暖流涌过,九渡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身子控制不住一点点往前栽去。
  摔出帘子,滚下长阶,做个狼狈的,输了赌局的囚徒。
  九渡彻底放弃了那点可怜的骨血,连挽回自己的举动都想省去。
  算了,是他夜郎自大,是他一叶障目,是……
  彻底跌落之前,有人拽住了他的衣领。
  仲殇时伸出的手上青筋暴起,差点用力过度把他的衣服扯坏。
  一股接一股强劲霸道的内力输送进来,护住了那几乎要彻底湮灭的心脉。
  “心比天高。”
  也不知是在骂谁。


第62章 问心而已
  两人之间的姿势很奇怪。
  一个被拽的后仰,一个为拽人而俯身,还偏要保持这之间的微妙平衡。
  九渡大口喘着气,身体本能给出劫后余生的反应。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苍白的面颊滚落,埋入衣襟。
  没了项圈的束缚,衣服又穿的松垮,他其实很难再感受的到那令人下意识感到恐惧的窒息。但正因如此,一切才变得更加不真实。
  他感觉不到丝毫能证明自己活着的讯息,许是心痛的太久,连如今疯狂的跳动都显得稀松平常。
  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任何东西都不能为他指点迷津,引他再去看那光一眼。
  仲殇时也不知自己是在气什么,可不正常的心跳和愈发粗重的呼吸摆明了告诉自己他并不平静。
  在乎吗?在乎的。够吗?不知道。
  他曾无数次叩问自己的心,在与九渡重逢之前他的心永远坚硬如铁,可如今却也恍然变成了个迷路的旅人。
  越是明白手底下这人与死亡的距离不过咫尺,他的私心越是重过天际。
  一开始想狠心要了九渡命的人是他,如今想要九渡活着的人也成了他。
  没有什么顺手的姿势,他干脆一手勒住了九渡的脖子。
  脆弱的颈脉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他的手下,倒是方便了他源源不断向这人传送内力。
  一念之间,生与死,仲殇时做出选择从来不需要思考。
  “行啊。”他语气是凉薄的柔,还带了点上扬的尾音,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渠安猛地打了个激灵,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祸不及他,祸不及他,祸不及他……
  这哪里是同意了,这分明就是催命来的。
  偏是阶下人脑子缺根弦,闻言居然还能露出激动狂喜的表情来。
  “本宫身边这位置的确空了几年,”仲殇时手指漫不经心的在人脖颈上摩挲,却一点狠力都没下。
  能这么没有丝毫反抗把命脉送到他手里的,从前是九渡,现在依旧是九渡。
  “若不是教出来的都是一群好高骛远,百无一能废物,本宫也不至于次次亲自赴死。”
  渠安深吸一口气,彻底瘫软在他那椅子上。
  完蛋了。
  可惜宫主不会放过心存死志的他。
  “都说本宫身边有七个讨巧得力的疯狗,那你可有一项比得过他们。”
  废话,比得过自己他不就是具尸体了。这个道理渠安还是明白的。
  九渡颤动一下,已经虚散的视线一点点聚起焦来。
  七……个?
  他也算的进去吗?还是莫阁主?春桃?
  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
  还没来得及挽留脖颈那消失的力道,腰侧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又双叒被主人打横抱了起来。
  众人只看那高位的帘子晃动了几分,却迟迟等不到幕后之人的现身。
  仲殇时垂眸,轻笑一声。
  “就连讨本宫欢喜都做不到,把你放在身边不是自讨苦吃。”
  “给你个机会,”看到怀里人呆滞的模样,仲殇时心情莫名好了些,“跟他们六个分别打一架,打过了再来找本宫。”
  “其余跟他同样想法的,流程也一样。”
  再也不管其他,甚至包括那把无辜的轮椅,仲殇时抱着人扬长而去。
  不过问心而已,他仲殇时问过了,这人就是半点比不上。
  谁都比不上。
  这句话落在众人耳里,不亚于“给你个体验七种死法的机会。”
  被宽恕的七人纷纷站起身来,魅香漫不经心捋了捋身侧的碎发。
  “谁先?”
  骂她是狗可以,但被狗主人捅出来就不好了。
  她魅香好歹蝉联了千影宫十多年制毒的魁首,就连莫伯功力都屈居她之下,真能让人看扁了去。
  众人纷纷退避三舍。
  “你先你先。”
  呵呵,跟其他人作对最多被痛扁一顿,跟魅香作对死法太多了。
  有点死不起。


第63章 活死人
  “想要他长久陪着你方法不是没有……”宁芷给九渡把过脉,抬头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仲殇时。
  “嗯。”仲殇时睁开眼,见到宁芷不算好的表情时神色沉了下来。
  今日还没到主殿九渡就昏在自己怀里,叫也叫不醒。不得已他干脆自己骑马下山把宁芷拐了回来。
  主要再找莫桑他怕他当场死给自己看。反复折腾一个医者的病患可不算君子所为。
  宁芷了然笑笑。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
  仲殇时撇开视线,看着九渡紧闭的双眸轻声笑了笑。
  “遇到我他已经倒了八辈子霉了,何必绑着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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