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知错了吗?主人他已经疯了(古代架空)——坳河

分类:2026

作者:坳河
更新:2026-03-21 11:11:43

  现在,上面有一个血红的印子。
  九渡的脸一下子白了。
  “对……对不起……奴……奴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仲殇时来了兴致,随口问着。
  “弄脏了本宫的毯子,该怎么办?”
  这本就是没来由的发难,毕竟爬是他让的,进也是他让进的。
  他只是想看看,如今九渡的反应。
  九渡的心本就七上八下,听这一句像是得到了赦免。
  主人还愿意罚他,自然是好的,就是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
  “奴认罚。”头毫不收力的磕在地上,九渡俯身下去,不敢抬头。


第48章 疼也是赏
  仲殇时随手把耷拉在肩前的头发拨到后头,走到九渡身边。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九渡的心上。
  那腰多瘦啊,从弯倒的躬起的脊背下穿过去,搂到一把骨头。
  九渡被从地上捞了起来,几乎是挂在仲殇时一条胳膊上,后来那个环抱结实了,却是直接扛着他放在平日里堆满纸张的书桌上。
  九渡一惊,急急忙忙想要从书桌上下来。
  “不许动。”
  九渡坐在桌上,视线刚好与主人平齐,哪里还敢再动。
  脖子上的铁链被解开丢在一边,仲殇时随手抄起边上的镇尺。
  那镇尺是紫檀木做的,沉甸甸的颇有分量,平时用来压纸的。上面雕着祥云纹路,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如今拿来打人正合适。
  “手伸出来。”
  九渡乖乖照做,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摊在仲殇时面前,半点没有藏匿的意思。
  仲殇时看着那双早就在砖地上磨破的手,沉默了一瞬。
  他本是想把人抱上来看看伤,可如今看着,他却真的想罚他的悠闲。
  自己都骂自己心黑,手却仍旧举起镇尺,打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九渡手猛地一缩,又咬着牙伸回来。
  两只手被镇尺的力道震的发麻,已经平等的发红发肿,可见仲殇时并没有收着力道。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九渡的手很快肿了起来。每一次镇尺落下,他的手就颤抖一下,皮肉就凹陷一块,然后慢慢弹回来,变得更肿。
  受罚不许出声,但手上那处皮肉本就敏感,他不得不咬死了唇瓣忍着唇齿间的痛呼。
  打到第十下,他的手已经有些举不动了,忍不住往下放了一点。
  “举起来。”仲殇时冷声怒斥。
  九渡只好咬着牙,把双手又举起来。
  仲殇时继续打。
  十五下,二十下,二十五下……
  九渡的手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手心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紫,隐隐能看到淤血。
  他疼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手放下去又举起来,反复几次,每一次挨的力道都感觉比前一次更重。
  不知过了多久,仲殇时终于停下了手。
  九渡的手已经快打烂了,甚至有鲜血滴在他的腿上。
  他分明已经停了有一会,九渡却像是没有感觉,仍旧颤抖着把手举到他面前。
  再看人的脸,早已是满眼满脸的泪。
  仲殇时叹了口气,拖着那抖得不成样子的胳膊慢慢下落,然后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今晚睡这儿。不许哭了。”
  晚上的饭是春桃喂九渡吃的,因着仲殇时不许处理他那双肿胀的手,九渡根本握不住一点筷子。
  他那双手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一动就钻心的疼。
  可他心里却是雀跃的,因为主人没赶他走,还许他留了下来。
  腿上的伤倒是处理了,春桃亲自给人做了一套温水洗澡包扎伤口换衣服的精细伺候,让九渡也体会了一次仲殇时平日里过的日子。
  当然她也没怎么伺候宫主沐浴,她怕宫主把自己眼睛挖了,就连帮九渡洗漱也是宫主先把人放进浴桶。
  九渡本来是不愿的,但他那手再打就彻底废了,他又实在找不出别的什么地方来违抗仲殇时的抉择。
  只是那丑陋的身躯又一次暴露在主人面前,叫他实在愧疚难当。
  仲殇时倒是没怎么在意,他只是单纯不想让别人多看自己的狗,春桃也不行。
  那天晚上,九渡睡在床底下。
  床下本就铺了毛毯,仲殇时又丢给他之前卧过的那条毯子。
  冷是不冷的,就是手疼。疼得有点睡不着。
  两只手如今肿的厉害,有些地方已经发黑,火辣辣地疼,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不敢碰,只把它们放在身前轻轻地呼气,只是治标不治本,起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而已。
  若是地下没有毛毯和地龙,他还能把手贴着冰凉的砖地冰一冰。
  床上,仲殇时翻了个身,闹出点动静来。
  九渡以为是自己吵着主人了,彻底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发出声音。
  可手太疼了。熬的实在太辛苦,疼得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哼出了一声。
  “唔……”
  声音小的不比蚊子声大多少,可仲殇时听到了。
  他本也就没睡着,九渡对自己手吹气时他已经睁开了眼,如今还卧在床上不过也是想看他能忍多久。
  如今他也算哼出了声,仲殇时把这当作他向自己示弱的信号。
  过了一会儿,手从床沿伸下来,拍了一下九渡的头。
  “哼什么?疼也是赏,吵什么吵?”
  九渡愣住了。他仰着头,看着那只手缩回去,床上身影模糊着,仍旧没什么额外的动静,就像幻觉。
  疼也是赏。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赏就是主人给的。主人给的,他都要。该谢赏的。
  “谢主人赏。”他便这么回了句。
  再无回应。


第49章 留下来吧
  过了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仲殇时睡着了。
  九渡蜷缩在床下,听着那呼吸声,清浅均匀。
  手还是很疼。心却稍微好受了些。他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九渡被疼醒了。
  手疼得厉害,像有人把他手刺穿了无数次。
  他忍不住又哼唧起来,哼完立刻捂住嘴,怕吵醒上面的人。
  可已经晚了。
  床上有动静。然后,烛火亮了。
  九渡眯着眼,看到一双赤脚站在自己身前。
  仲殇时起了身,披着外袍,头发散着,手里端着烛台。
  “出来。”
  九渡连忙爬了出来,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他真该死啊,三番四次的吵醒主人。
  仲殇时坐在床边,拿起他的手端详。
  肿得厉害。手指粗了两圈,关节都看不出来了,像两根泡发的萝卜。更别提那些淤肿破皮的地方。
  还是打狠了,给人弄成这般模样,得亏是九渡能忍。
  仲殇时睡眠本就浅,如今也是看在人实在乖巧受苦受累的份上才没发火。
  他丢下那双可怜的手,起身走到柜子边东翻西找,翻出一盒药膏来。
  药膏被随意丢在床上,他双臂托着九渡的腰请他也上了床。
  “手摊着放膝盖上。”他施施然落座在九渡边上,顺带拿回那盒药膏。
  九渡本还在等着属于自己的惩罚,如今虽然不明白却还是乖巧照做。
  仲殇时打开药盒,用指尖挑了一些药膏。药膏质地细腻,是他平日里会用的上品。
  一股清香侵袭了九渡的鼻腔,药膏涂上去的那一刻,凉意瞬间盖过了火辣辣的疼,舒服得他想叹气。
  因着一只手要端烛台照明,也是照顾那只可怜的手,仲殇时涂得很慢。
  九渡看着主人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肿胀的手上轻轻涂抹,眼眶忽然就酸涩难忍。
  从前,又是从前,他有太多个回不去的从前了。
  涂完药,仲殇时把药盒盖上,随手放在一边的柜子上。
  身侧的人却没什么反应,头还一点一点。
  仲殇时沉默,仲殇时不解。这就……睡着了?
  算了。
  他本是想扶着人躺平了睡,手一碰到九渡他就醒了。
  九渡本就困倦,手上的伤舒服了居然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此时察觉到自己做了多天理难容的事,吓的一头栽到地上。
  好在腿再也不会有知觉,这一摔着实不疼。
  “上来。”仲殇时没给人认错的机会,冷着脸叫人去而复返。
  “上……上来?”
  九渡迷茫着重复。
  “床上。”仲殇时不耐烦的解释,“难道你喜欢床底下?”
  九渡连忙摇头,挣扎着爬起来,好不容易挪了半个身子到床上,却是没了力气。
  “主……人。”他可怜兮兮的唤道,希望仲殇时能大发慈悲帮他一把,腹部硌在床板上还有些痛。
  仲殇时吹熄了烛火,在九渡垂头丧气的间隙里将人一把拉上床。
  九渡挪动了一下,试图占的位置小一点,再小一点。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往里点。”
  仲殇时回到自己原本睡的位置,发觉身边空空荡荡。
  这才不是他让九渡上床的初衷。
  九渡愣了瞬,往里挪了挪。
  “再往里。”
  被子外的人蛄蛹了几下,却还是隔着一段明显的距离。
  一只手臂伸过来,把他往里捞了捞。九渡被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主人的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就在他头顶。
  “睡吧。”仲殇时满意了,还顺带扯了被子盖在怀里的人型抱枕身上。
  瘦巴巴的,手感不好。仲殇时突然有些后悔,若是那日他没那么生气,怀里这只是不是还能多一些肉感。
  想着想着,他把怀里人的头发往前捋了捋,在那没被项圈遮挡完全的脆弱的脖颈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算作补偿。
  药阁。
  “仲殇时!”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震的树枝上飞起呼啦啦一群鸟雀。
  爬了半个山头采回来的药材如今被无情丢在地上,莫桑也顾不上再收拾,只看着已经熄掉的炉火和那锅废了的药汤无能狂怒。


第50章 给你的玉佩
  那个轮椅九渡最后还是坐上了。
  因着第二日一大早,莫桑就阴森森跟个鬼一样站在主殿门口,手里提着食盒,旁边的侍从还推着那把轮椅。
  毁了他辛苦熬的药的后果就是,两个“罪魁祸首”一大早就被从床上提溜起来,一人灌了一大碗美其名曰养生但黄连加的很足的药汤。
  莫桑看见了九渡肿胀的手,心中怨气更重,分药的时候给他倒了一碗,剩下一把推到仲殇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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