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知错了吗?主人他已经疯了(古代架空)——坳河

分类:2026

作者:坳河
更新:2026-03-21 11:11:43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
  他们猜测,他们议论,肆无忌惮揣测着九渡是哪方神圣厌弃的侍奴。
  仲殇时毫不在意,牵着铁链抱起人大步往醉香楼里走。倒不是他心疼九渡,只是拖着人走实在费力。
  醉香楼白日里本是不怎么营业的,大门半掩着。可仲殇时的马车刚停下,门就开了。一个小厮探出头来,看到这阵仗,连忙大敞了门。
  心里还揣摩了几句,不知这大人手里抱着的是不是自家出去的倌人。
  仲殇时径直往里走。
  醉香楼里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奢靡。一楼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铺着猩红的桌布,桌上摆着精致的酒具。
  楼梯扶手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漆成金红两色,富贵逼人。
  此刻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小厮在打扫。
  一个穿着艳丽的中年女子迎了上来。
  她生得丰腴,穿着大红的袄裙,戴着满头的珠翠,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
  她一看到仲殇时,眼睛就亮了,这种气度的客人,一看就是大主顾。又看到他手里抱着的九渡,目光逡巡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这位爷,您来得可真早。咱们这儿的姑娘还没起呢。”
  声音夹的太过,刻意营造的千回百转,反倒叫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仲殇时径直往楼上走。
  “叫个会伺候人的来。”
  中年女子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欢了。
  “得嘞,爷您楼上请,我这就给您叫。”
  仲殇时抱着九渡上了二楼,随便进了一个雅间。
  雅间里布置得精致,无时无刻不熏着甜腻的香。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软榻,铺着厚厚的锦褥,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仲殇时没管那色彩鲜艳的床榻,坐在了椅上,顺手把铁链在手腕上绕了一圈。
  他又不是真的来找人一度春宵,何必碰那跟大婚喜被差不多的布置。
  九渡被放在地面上,自己自觉的跪了下去。


第41章 不敢与爷的人相比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浅粉色衣裳的少年走了进来。
  不是他想要的人,甚至根本不是女人。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生得唇红齿白,眉目清秀。眼睛是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含着三分笑意。他的嘴唇薄薄的,微微上翘,像是不笑也带着笑。
  自然不是媚骨天成,但也是俗物里出挑的人物。
  他的衣裳比九渡那身还薄,浅粉色的轻纱,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他走路的样子像没有骨头似的,一摇一摆,带着说不出的风情。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轻飘飘的,却又恰到好处。
  少年大概是勾人的,只是这人里不包括不近色相的仲殇时和九渡。
  少年看到跪在地上的九渡,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却识趣的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走到仲殇时面前,盈盈一拜。
  那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优雅极了。他弯腰的弧度,低头的角度,甚至手指摆放的位置,都像是精心设计过千百遍的灵巧。
  “奴家青柳,见过爷了。”
  仲殇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很直接,从上到下,从脸到腰,毫不掩饰。
  青柳被看得有些脸红,却没有躲,反而微微挺了挺不怎么丰腴的胸,直勾勾迎上男人的视线。这样赤裸看他的人多了去了,他只是疑惑为何读不出面前男人眼里的贪婪鄙夷。
  “你会伺候人?”仲殇时问。
  问的多少不太礼貌,青柳却是抿嘴一笑:“奴家……略懂一二。”
  原是个新人,他就说从前怎没在楼里见过这等人物。反正都大差不差就是了。
  仲殇时指了指九渡。
  “教教他怎么伺候人。”
  青柳终于表露出实在的疑惑来,他愣了愣,看向九渡。
  九渡低着头,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实在不成体统,这人穿的实在不成体统。他却是忘了,自己如今穿的也不算正经。
  青柳看着他身上那件纱衣顺着又看见他脖子上那条铁链,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原是大户人家的侍奴不得趣了,来他这里寻开心。
  这样的钱挣得轻松,主人家也舍得给,他自然是乐意教上一二的。
  他自如走到九渡身边,轻轻拉起他的手。九渡的手猛地一缩,却反被青柳握的更紧。
  “这位……公子,您看着奴家,跟着奴家做就好。”
  九渡被迫抬起头,看着青柳。
  风姿绰约的少年对他笑了笑,那水波潋滟的眼睛里没有嘲笑轻蔑,倒是比楼外的很多人还要干净。
  九渡不觉得这人有多媚骨天成,只是觉得他年纪实在小了些。
  青柳慢慢抬起手,做了几个动作。倒酒,递杯,拈起一块点心,送到唇边。
  很简单,很寻常。
  可同样的动作,他做出来就是不一样。
  他倒酒时手腕轻轻一旋,酒水就像一条细线,精准地落入杯中,一滴都没有洒出来。他递杯时,手指微微翘起,露出白皙的指尖,姿态优雅得像在跳舞。他拈起点心时,只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送到唇边时,嘴唇微微张开,含住点心的一角,然后再慢慢咬下。
  一言一行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让人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九渡真的学着他的样子去够桌上的酒壶。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就僵住了。他的手指早就变了形,握不住壶柄。他努力想学青柳那样优雅,可那双手根本不听使唤,动作僵硬得可笑。酒壶在他手里歪歪扭扭,像随时要掉。
  他拿起酒杯,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半,溅在桌上,溅在他身上。
  他拈起点心时手指也使不上力,点心最终掉在了桌上,滚了两滚,落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那些洒了的酒、掉落的点心。
  自己的确是个废物,他突然觉得,主人丢掉他也是情理之中,谁会喜欢这样死板僵硬的人呢?
  可他真的想学的,想学好的。
  身后突兀传来一声轻笑。
  仲殇时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
  九渡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却僵得更厉害了。这样四不像的举动,他实在不敢拿来班门弄斧。
  仲殇时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他伸手,扯住九渡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拉了起来转了个圈。
  九渡被迫面对着他仰起头,自己乖顺的张开嘴。
  仲殇时低下头,把嘴里的酒渡进他嘴里。
  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一触即分。
  “唔……”九渡被呛了一下,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本就半显的纱衣。
  那酒很烈,辣得他喉咙发疼。心却更是疼的发紧。
  主人,主人怎么能这么给他喂酒?他很脏的,怎么敢叫主人用嘴渡酒给他?
  真该死啊,他真是该死啊。
  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个彻底,九渡只觉得自己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太逾矩了,他怎么能亵渎他的主人,他的神明?
  怎么能?怎么能。
  九渡剧烈地咳嗽起来,拼命躲开了仲殇时的视线。
  仲殇时松开他,把酒杯里剩下的酒全倒在他脸上。
  冰冷的酒水从头顶浇下,顺着脸流进衣领,彻底打湿了那层薄薄的纱。纱衣湿透后变得透明,紧紧贴在身上,把那些疤痕都映了出来。
  九渡闭上眼睛,任由酒水从脸上流下。
  这才是他本该有的待遇。
  “啪!”
  酒杯被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仲殇时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湿透的九渡,忽然笑了。
  笑自己一时冲动,笑他的狗不知好歹。
  他转头看向青柳,声音懒懒的:
  “你觉得,他比得上你们这儿的人吗?”
  青柳眨了眨眼。
  我?我吗?这什么送命题。
  面前跪着的这人虽然形容狼狈,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身上的料子都比自己的要好千万倍。
  “爷说笑了。”他痴痴笑了起来,“咱们这些人,岂敢与爷的人相比?”
  仲殇时挑了挑眉,没打算轻易放过这钻空子的小倌。
  “哦?怎么说?”
  青柳走到九渡身边,蹲下身,轻轻抬起他的脸。
  “您看这双眼睛,”他说,“干净得像山泉水。咱们这的人,眼睛里都有东西,有算计,有欲望,有不得已。可他没有。”
  他省了一句,没把面前金贵的男人跟地上的人混为一谈。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站的规矩。
  “爷的人,那是爷心尖上的。咱们这些风尘里的,哪敢比的呢?”
  比不了,比不上,没得比。
  这高贵的人啊,看那人眼里有情,看他却冷淡如过客,情人的情,他最懂了,怎么看不出来?
  仲殇时神色放缓,
  “你们这酒,是差了点。”
  青柳眨眨眼,等着下文。
  “人嘛,”仲殇时收回目光,“倒是还可以。”
  九渡跪在地上,听着这些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彻底失去最后一点力气。
  主人的意思,他明白的,他比不上这倌人。主人喜欢年轻的,漂亮的,会伺候人的。
  他都不是。
  嫉妒说不上,也是不敢的,可这心啊,却又老老实实实实在在碎成了千片万片。
  羡慕罢了。


第42章 千金难买,那万金呢?
  仲殇时没有再理会九渡。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另一杯酒,慢慢品着。
  姿态要多随意有多随意,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搭在九渡低垂的头顶。那截铁链还绕在他手腕上,长度够了,倒是不怎么勒人。
  青柳站在一旁,也不多话,只是看着人的眼色偶尔添杯酒。
  被夸了自然是开心的,只是这人啊,不像是夸他,倒像是借着他,点底下那人呢。
  不同人自然也不同命。就像他自己,从不奢求有人能带他出这地方。
  可以的话真想对那看上去很难过的小奴隶提点一句。
  知足常乐。
  青柳的动作仍旧很轻,一举一动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风情。
  九渡依旧跪在地上。酒水已经干了,可那身纱衣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不敢动,主人的手还在他头顶。
  仲殇时喝了几杯酒,忽然开了他那金口。
  “听说你们这,千金难买醉光阴?”
  青柳笑着点头:“爷好见识。那酒是咱们醉香楼的招牌。”
  酒是,人更是。这人若是点了那酒,也用不到他来伺候了。
  “千金难买,那万金呢?”仲殇时挑了挑眉,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扔在桌上。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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