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近代现代)——七彩灯

分类:2026

作者:七彩灯
更新:2026-03-21 10:50:52

  说完出去,阿伦跟上,门轻轻带上。
  包间里死静。
  颂恩瘫在椅子上,像被抽了骨头。脸色灰白,眼神发直。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抓起手机,手指抖得按不准键,拨了好几次才接通。
  “喂……出、出事了……”声音劈了,带着哭腔,“绿洲那个查侬……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人他也带来了!他背后是昆楚……我们完了……快、快想办法……”
  车里,柱子坐在后座,大口喘气,后背的汗把工装浸湿了一片。他看差猜,眼神像看别的什么人——不是村里那个安静的砚哥,是别的,让他怕,又让他安心的东西。
  “砚、砚哥……刚才……”
  “没事了。”差猜拍拍他肩膀,声音温和下来,“他们不敢再动你。回去正常上班,今天就是跟我见客户,学东西。记住了?”
  “记住了!”柱子用力点头,眼眶发红。
  车子开动。差猜靠进椅背,闭上眼。
  刚才颂恩那张惨白的脸在脑子里晃。没有预想的冲突,没有黑帮围堵,就是一场安静的、心理上的碾压。他坐在那儿,问几个问题,看对方一点点崩溃。
  他做到了。用昆楚教的方式,用昆楚给的底气。
  他拿出手机,给昆楚发信息:“见完了。颂恩吓破了胆。后续可能会找我们‘谈’。”
  回复很快,就一个字:“等。”
  差猜收起手机,看窗外。阳光很好,河面的波光晃着眼。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话时的语气,那种平静底下的冷硬。不像他,又像他。它是在昆楚身边,一点点磨出来的东西。
  不再是那个在酒吧里瘫软、在治疗中崩溃的差猜了。他开始学着用“势”,学着看穿把戏,学着保护该保护的人。
  路还危险,还被昆楚牢牢攥在手里,但他好像,终于摸到一点在这条路上走的方法了。
  茶楼里那出戏,暂时落幕。但颂恩背后的人还没露面,账还没算清。
  接下来是“谈”,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但知道的是,无论来什么,他身后有昆楚。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是暖的。


第91章 收网
  茶楼那次见面后,安静了三天。
  颂恩那边没消息,没电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差猜知道不是。阿伦说,纳瓦帮和颂恩表弟的公司最近很“安静”,安静得反常。柱子那边平安无事,再没人找麻烦。
  昆楚没提这事。照样处理文件,见人,偶尔丢给差猜几份别的案子。差猜也沉住气,继续挖“清迈时光”的底,重点是钱——那些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越挖越深。几笔说不清来源的大额款项,从海外绕进来,又分散出去,最后有个账户的名字,和清迈府里某个管文化项目审批的官员妻子同名。
  不是简单的骗投资了。可能涉及洗钱,行贿。
  第四天下午,差猜在书房看那些绕来绕去的流水记录,内线电话响了。昆楚的声音:“过来。”
  差猜放下文件,过去。
  书房里除了昆楚,还有个人。五十上下,深色西装,金丝眼镜,气质沉静。差猜认得,是吴律师,昆楚核心团队里的人,平时很少露面,只处理最棘手、最见不得光的事。
  “吴律师。”差猜打招呼。
  吴律师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像在评估什么,然后转向昆楚。
  昆楚示意差猜坐,对吴律师说:“跟他说说。”
  吴律师推了推眼镜,打开面前一个黑色文件夹,没标识。“查侬先生,”他声音平,没起伏,
  “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和我们查的,‘清迈时光’核心是系统诈骗。虚高艺术品价值,掉包,假合同,从两家银行和一个私人投资者那儿套了超过八亿。
  颂恩和他表弟操作,纳瓦帮扫尾。背后有府里官员张某,收钱行方便,部分钱流向海外,疑似洗钱。”
  他说得简洁,像在念一份普通的财务报告。差猜听着,手心有点潮,八亿、官员、洗钱,比他想的严重。
  “现在颂恩那边知道暴露了,也知道绿洲——也就是昆楚先生——介入了。”吴律师继续,“他们有几个选择:跑,硬扛,或者谈。”
  “他们选了谈。”昆楚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
  “是。”吴律师点头,“半小时前收到中间人传话。他们愿意交出项目控制权,配合处理后续麻烦——纳瓦帮和张官员。条件是拿一笔‘遣散费’,保证他们安全离开泰国,并且到此为止,不再追究。”
  来了。不是反扑,是投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选了最现实的路——断尾,求生。
  “胃口不小。”昆楚笑了下,很淡,没什么温度,“犯了事,留个烂摊子,还想拿钱走人?”
  “他们的筹码是还没完全被掌握的证据链,和可能造成的短期舆论影响。”吴律师客观分析,“逼急了,虽然最后能解决,但会麻烦些,也可能对……相关方的声誉有轻微影响。”
  昆楚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差猜:“你怎么想?”
  差猜心一紧。昆楚在问他。在这个决定性的时刻,问他这个亲手把猎物逼到墙角的人。
  他快速想。放过?不可能。那怎么处置?吴律师说了,项目控制权,处理麻烦。意思是,昆楚可以不动声色地拿下这个已经包装好的项目壳子,同时清理掉地头蛇和贪官。
  “先生,”差猜开口,声音尽量稳,“他们想谈,是怕了。但他们提的条件,是觉得自己还有筹码 ,我们可以……改改条件。”
  “怎么改?”昆楚看着他。
  “他们想安全离开,可以。但‘遣散费’不能给,反而,他们得为造成的损失和留下的麻烦,付‘赔偿’。”差猜慢慢说,思路越来越清晰,
  “金额不用多,但要让他们疼。项目控制权无条件交,所有诈骗证据原件交,签免责和保密协议。
  那个官员和纳瓦帮,他们自己动手清理干净,并且留我们认可的‘把柄’。还有,海外资金流向的详细信息,必须给。”
  他停了一下,补充:“我们可以承诺,只要做到这些,之前的事,我们不再通过官方途径追究。但他们必须立刻离开泰国,永远。相关人和他们的直系亲属,以后不能再碰任何和您生意有关的领域。”
  说完,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吴律师抬眼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方案不是简单的放过或严惩,是在绝对强势的基础上,极限压榨、不留后患、还能把危机变利益的“接收”和“清理”。够狠,也够聪明。
  昆楚看着差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眼睛里的光微微动了动,又沉下去。他转向吴律师:
  “按他说的框架去谈。细节你把握,底线是:项目干净拿过来,麻烦彻底扫清,人滚远,永远别让我看见。
  钱,一分不给,还要他们吐,吐多少,”他瞥差猜一眼,“你定个能让他们‘记住教训’的数。”
  “是,先生。”吴律师合上文件夹,起身,对差猜也点点头,快步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两人。窗外夕阳沉下去,房间染成暖金色。
  “学得挺快。”昆楚终于开口,语气里那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满意的重量,只有差猜能分辨出来,“知道怎么把猎物按死了,再谈怎么吃。”
  差猜垂下眼:“是先生教得好。”
  “我教你怎么用刀,没教你怎么下佐料。”昆楚起身,走到酒柜边,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差猜,
  “今天这‘佐料’,下得还行。没心软放生,也没蠢到非要见血。知道用势压人,也知道怎么让人‘心甘情愿’把肉递到你嘴边,还帮你把骨头剔了。”
  这话几乎是明着的肯定。差猜接过酒杯,冰凉的杯壁贴着指尖。他轻轻和昆楚碰了下杯,酒液在杯里晃了晃。
  “谢谢先生。”他说。
  接下来的几天,吴律师展示了什么叫专业。
  颂恩背后的金主——曼谷一个地产商,还有那个牵线的张官员,在知道昆楚明确介入并握着实锤后,彻底垮了。谈判几乎是一边倒。
  最后定的协议近乎屈辱:颂恩那边吐出八千万泰铢,作为“赔偿”和“清理费”。无条件交出“清迈时光”所有文件、合同、印章、场地控制权。
  签法律文件,承认过去诈骗,自愿放弃一切追索权。提供海外资金流向的关键信息。
  张官员“主动”举报纳瓦帮的不法行为(证据是颂恩那边给的),纳瓦帮几个头目很快因“其他罪名”进去了。
  颂恩、他表弟、还有那个曼谷金主,协议签完二十四小时内,悄无声息地坐不同航班离开了泰国。昆楚的人“送”他们到目的地,并“提醒”了永不返回的条款。
  干净利落,没见血,没声响。
  “清迈时光”这个一度热闹、内里烂透的项目,一周内换了主人,所有麻烦被迅速切割、清理。
  绿洲贸易以象征性价格和承担部分“善后”为代价,全资收购。昆楚名下专做资产重组的一家子公司介入,开始彻底审计、整改、重新定位。
  一场可能闹大的诈骗案,一场黑帮威胁的危机,就这么消弭于无形,反而成了昆楚地盘上一次安静的扩张。
  外面几乎没人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条简短新闻:“昆楚集团旗下公司战略投资文创产业”。
  没有庆功宴。事情彻底了结那晚,吃饭时,昆楚放下筷子,用餐巾拭了拭嘴角,这个寻常动作在他做来,总带着一种事情告一段落的仪式感。他看向差猜,语气如常,但话里的意思沉甸甸地落下来:
  “那项目,你开的头,后面继续跟着。吴律师那边派个财务法务小组过去,你挂个协调人的名,看着他们,把项目洗干净,想想怎么弄。”
  他顿了顿,目光在差猜脸上停留片刻,很自然地将手边一份关于项目的简要资料推过去,手指在移开时,几不可察地、短暂地碰了一下差猜放在桌沿的手背。
  那触碰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却带着温热的实感。
  “别搞诈骗那套。想想怎么真做出点样子——”他又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用你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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