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近代现代)——七彩灯

分类:2026

作者:七彩灯
更新:2026-03-21 10:50:52

  差猜只淡淡回了句:“应该的。”
  年纪大些的女孩被扶着走向车门,又回过头,对着差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没事了。快跟他们回去吧,注意安全。”差猜打断她,摆了摆手,重新戴上了墨镜。镜片后面是什么情绪,没人看得清。
  车子慢慢开走,汇入车流。
  差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带着五星红旗标志的车消失在街角,半天没动。
  河边湿乎乎的风吹过来,掀动他衬衫的下摆。墨镜挡得严实。
  有那么一瞬间——就在那辆使馆的车停在面前,看到熟悉的国旗,听到工作人员用温和的中文安抚女孩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冲动,猛地攥住了他,攥得他灵魂发颤。
  他想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想对那些人说:我也是中国人,我也是……需要帮助的人。我想回家。
  这个念头清晰得吓人,烫得他指尖发麻。自由、祖国、母亲、平常的日子……所有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几乎不敢触碰的东西,在那一刹那全都吼叫着要冲出来。
  他的脚,甚至不受控制地、几乎看不见地,向前挪了半步。
  但下一秒,冰冷的现实像潮水,哗地淹过来,把那点火星子浇得一丝不剩。
  左手无名指上冰凉的铂金环,右手食指上缠绕的藤蔓古戒,手腕上走得精准的腕表,身后沉默得像山一样的阿伦,刚刚动用过的、属于昆楚的“人脉”,
  医院里靠昂贵治疗活着的母亲,刚开始工作的表弟,还有……那个此刻或许正在某处谈笑风生、却掌控着他一切的男人。
  他能走吗?
  走了,妈妈怎么办?表弟怎么办?他自己这副被“塑造”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又该怎么回去?
  更关键的是……昆楚,那个男人,会允许吗?
  那个看起来温和、骨子里却冷酷的掌控者,会怎么对付他的“背叛”?他毫不怀疑,昆楚有无数种法子,让他就算踏进使馆的门,也寸步难行,甚至牵连更多他在乎的人。
  那一瞬间的心动,像块石头扔进深潭,只激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就飞快地沉下去,没了踪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望不到底的死寂,和一种更深的、认命般的麻木。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那半步。把因为刚才那刹那冲动而微微前倾的身体,重新挺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切照旧。
  “走吧,阿伦。回去了。”他听到自己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查侬先生。”阿伦应道,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没多问。
  差猜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太阳还是那么晒,河风还是湿漉漉的,游客还是那么吵。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又剧烈的地震。现在,震完了,一切重归死寂。


第53章 夜话与“柔情”
  回到酒店顶层套房,夕阳正透过落地窗泼进来,把客厅染成一片暖金色。昆楚已经回来了,没打电话,就站在窗前。
  他背对着门,望着外面湄南河的波光和对面渐次亮起来的灯火。
  差猜进门时,他缓缓转过身。
  换了身深色丝绒睡袍,手里端着杯琥珀色的酒,样子挺放松。可那双眼睛在暖光下,沉得厉害,静得也厉害,像两口没波纹的深潭。
  “回来了?”他开口,平平淡淡的。
  “是,先生。”差猜应着,把西装外套递给一旁的仆人,走到酒柜边,习惯性地往昆楚杯子里添了两块冰。然后他站到边上,没出声。
  昆楚踱到沙发前坐下,目光一直没从差猜身上挪开。那视线慢悠悠的,像在剥什么东西。“下午出去一趟,倒不太平静。”
  不是问句,就是一句陈述。
  差猜心里紧了紧,脸上却没动。宋律师肯定什么都说了。他走到昆楚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没等仆人,自己倒了杯苏打水。
  玻璃杯壁冰手,那股凉意渗进指尖,让他绷着的神经松了那么一丝。
  “是,”他声音稳,没绕弯子,“在郑王庙河边,碰见两个中国女学生被本地混混缠上了。我让阿伦去处理了。”
  他说得简单,重点落在“处理了”,别的没提。
  “处理了?”昆楚重复一遍,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叮当响。他嘴角好像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辨不清什么意思,“怎么处理的?打人了,还是报警了?”
  这两个选项,哪个都不像“昆楚的路数”。差猜明白,他在等自己说那个“对”的答案。
  “都没有。”差猜抬起眼,迎上昆楚的视线,目光坦荡荡的,“用了点您提过的人脉。宋律师联系了使馆,把人接走了。至于那两个混混……用了您教的防身术,给了点教训,跑了。”
  他把“您教的”、“您提过的”这几个词,嵌得自然而然。事情交代了,也点明了用的是谁的资源,更藏了一句没说出来的话——我按您的规矩办的。
  昆楚听完,没马上接话。他就那么看着差猜,慢慢喝了口酒。房间里静,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那点微弱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杯子,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是松的,可眼里那点审视,一点没少。
  “嗯。”他就应了这么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什么。然后,忽然问:“使馆车来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想跟着走?”
  问题甩得突然,也锋利,直直捅到差猜下午那场短暂却翻天覆地的内心挣扎跟前。
  差猜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他看着昆楚那双平静得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喉咙发干,声音却没抖。
  “没有。”他答得清晰,语气里甚至带了点自嘲的、认命的东西,“就是把她们送上车。路还长,我的路……不在那头。”
  他没答“想没想”,而是直接说了“没有”,还把结果也摊了出来——他看着车走了。那句“我的路”,是一种更隐晦的站队和切割。
  昆楚眸子好像深了深,里面有些东西在翻,看不清。他又盯了差猜几秒,然后,空气里那根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他嘴角那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好像真切了那么一分。
  “处理得不错。”他缓缓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软了些,“知道用省力又干净的法子解决麻烦。也知道界限在哪儿。”
  他站起身,走到差猜面前,垂眼看他。然后伸出手,不是往常那种带着掌控意味的抚摸,只是拍了拍差猜的肩膀。动作里有点奇特的、近乎赞许的味道。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他说。
  这句话,分量比什么直白的夸奖都重。它意味着认可,意味着某种“同化”,意味着差猜今天做的每件事,都在昆楚画的框里。
  甚至他面对同胞时那一丝本能的心软和挣扎,以及最后那“正确”的选择,在昆楚眼里,或许也是种值得玩味的反应。
  “晚上想吃什么?让酒店送上来,还是出去?”昆楚换了话头,语气里居然有点商量的意思,不像命令。
  “……都行,听先生的。”差猜说。
  “那就让他们送上来吧,简单点。你也累了。”昆楚拍了板,按铃吩咐了几句。
  晚饭就在套房露台的小餐桌上吃。菜简单,但精致,昆楚开了瓶红酒。气氛是少有的平和,甚至……有点家常的味道。
  昆楚话比平时多了些,偶尔问问差猜学校的课,或者对他白天碰过的文件随口聊两句,不像以前那样考问,倒像寻常聊天。
  差猜慢慢放松了。绷了一天的神经,被酒精和这莫名平和的气氛泡着,渐渐软了。
  他居然也能接上昆楚的话,对某个商业案例提点自己的看法。昆楚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笑着点破他想法里的天真。那笑不再是冷的,沾了点真温度。
  饭后,两人没急着回房,就坐在露台的休闲椅上,看曼谷夜景。灯火铺成一片海,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过来,把白天的闷热扫空了。
  “下个月,清迈那边有个家族小聚,你跟我回去。”昆楚忽然说,声音落在夜色里,低低的,有点沉。
  “是。”差猜应了。这意味着他又要以“差猜”的身份,踏进昆楚的家族圈子。在曼谷待了这些天,他好像没那么慌了。
  “回去前,该了的事都了结一下。学校那边,宋律师会打点。”昆楚接着说,像是想起什么,侧头看差猜,“你那两个表弟,最近倒安分,在绿洲干得还行。听说挺卖力。”
  提到表弟,差猜心里动了动。他确实有阵子没主动联系他们了,一半是避嫌,一半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没再惹事就好。”他低声说。
  “年轻人,知道上进是好事。”昆楚语气随意,“你回头问问,有什么打算。要是真想学,肯干,将来在公司里未必不能有个像样的位置。毕竟……”他顿了顿,目光望出去,很深,“是你的人。”
  “是你的人”。轻飘飘三个字,像块石头砸进差猜心湖里。这意味着,昆楚某种程度上,把王涛和小海也看成了他的“附属”。他们的前程,和差猜捆在了一块儿。这是更深的绑缚,也是变相的“赏”。
  “谢谢先生。”差猜只能道谢,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夜更深了。露台灯光昏黄,勾着昆楚英俊的侧脸轮廓。他望着远处,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差猜,有时候我觉得,把你带回来,是我做过最对的决定之一。”
  声音很轻,几乎散在风里,却又清清楚楚钻进差猜耳朵。差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这话太重了,重得他接不住,也不敢细想。
  昆楚没等他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差猜下意识仰头。
  “不早了,歇吧。”昆楚说,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往下滑,握住他手臂,把他从椅子里带起来。动作自然,亲昵得不留余地。
  两人回到套房里头。经过客卧门口,差猜习惯性要停下道晚安,可昆楚握着他手臂的手没松,反而用了点力,带着他,径直往主卧去。
  差猜心跳空了一拍,脚下却没抗,顺从地跟着。
  主卧灯光调到了最暗档,空气里浮着昆楚常用的那股木质香薰味,清冽冽的。昆楚松了手,转身对着他,目光在昏昧的光线下深得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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