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吻成瘾(GL百合)——戏苏

分类:2026

作者:戏苏
更新:2026-03-21 10:41:15

  手机从鱼以微手中滑落,她整个人踉跄着扶住墙壁。
  “怎么了?警方说什么了?”鱼向生焦急地追问。
  游幼捡起手机,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后,脸色瞬间苍白。
  她强忍悲痛,用眼神向鱼向生示意情况不妙。
  两个小时后,公安局。
  他们接到消息匆匆的赶到公安局。
  “我姐姐呢?”
  “遗体目前由现场法医进行初步勘验后,已经送往市公安局法医中心的保管室。接下来会进行司法解剖,这是恶性刑事案件的必经程序。”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等法医完成取证工作后,遗体会移交到市殡仪馆的太平间。预计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届时我们会通知家属办理手续。”
  游母突然想起关键问题:“那周予安的遗体……”
  “涉案双方遗体都要走完司法程序。等检察院批准后,周家的亲属才能领回遗体。”
  “我姐姐是受害者!为什么不能马上接她回家!”鱼以微吼道。
  “鱼小姐,请您理解。这起案件涉及故意杀人和自杀,必须通过司法解剖确定致命伤成因、提取嫌疑人生物证据,这些都是审判必须的环节。”
  鱼向生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晃,直挺挺向后倒去。众人慌忙扶住他,掐人中、叫救护车,一阵忙乱后终于将人送进医院急救室。
  病房外的长廊,鱼以微蜷缩在塑料长椅上。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肩膀无声地抽搐。
  警方说结案前不能见遗体。那个承诺会永远保护她的人,此刻正躺在冰冷的法医中心,连最后一面都成了奢望。
  原来那天晚上的温柔不是释怀,而是精心策划的诀别。
  秦灼和牧冷禾急匆匆从走廊另一端跑来,游幼连忙将两人拉到角落。
  “鱼叔叔受刺激昏倒了,现在还没醒。以兰的遗体在法医中心,那边说案件还在侦查阶段,不让家属探视。”
  “什么狗屁规定!我认识市局的人,这就打电话沟通。”她走到窗边开始拨号。
  “以微她怎么样?”
  游幼看着她:“一直在哭。”
  这时病房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患者醒了,但情绪很不稳定。家属可以进去看看,注意不要说刺激的话。”
  鱼以微听到父亲醒来的消息,起身要冲进病房,却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慢点。”牧冷禾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秦灼挂断电话快步走来:“已经和市局的朋友沟通好了,明天上午我们可以去法医中心探望。”
  鱼向生睁开眼,看见女儿红肿如桃的双眼,心疼地伸手抚摸她的脸。
  “爸!”鱼以微扑到床边。
  “微微别哭,爸没事。”
  “姐不在了,她不要我了。”鱼以微把脸埋进父亲掌心,肩膀剧烈颤抖。
  鱼向生紧紧抱住女儿,父女俩的哭声在病房里交织。游母红着眼眶,拍着两人的背。
  一周后……鱼以兰的骨灰和时怀雪的葬在一起了。
  简洁的黑色花岗岩墓碑上,并列镶嵌着两张照片。
  照片下方镌刻着两行竖排文字:
  此地长眠者,了却尘世债
  相逢应无憾,彼岸共花开
  妹以微泣立。
  鱼以微将一束白菊分成两半,分别靠在两张照片前。
  “姐,怀雪姐,这辈子太苦,下辈子,一定要像这碑上说的,好好地开花。”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却又像缺失了什么重要的部分,同时又有种奇异的圆满感。
  鱼以微开始学着姐姐的样子,撑起了整个公司,她坐在曾经属于鱼以兰的办公室里。
  公司里再也没有人叫她“小鱼总”。她成了新的鱼总。
  “鱼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鱼总,一周后的商业晚宴需要您出席,设计师下午来为您量身定制礼服。”
  游幼站在办公室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鱼以微,轻轻叹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开。
  自从那场变故后,鱼向生的身体每况愈下。为了照顾两位老人,鱼以微和游幼搬到了同一个小区,住在对门,方便随时照应。
  两个月的期限即将到来,牧冷禾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中午时分,牧冷禾到公司附近买秦灼爱吃的饭菜。距离不远,她打算步行往返。
  买完东西往回走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停在她面前。车门滑开,露出车内戴墨镜的男人身影。
  对方显然在等她上车。牧冷禾注意到车窗上贴着的菱形标志,心里一沉,这是韩国那边派来的人。
  男人用韩语冷冷开口:“还打算让我请你上来吗?”
  牧冷禾深吸一口气,迈步上车。车门无声滑关。
  “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还没完成。”
  男人摘下墨镜:“是没完成,还是根本不打算完成?别耍花样,牧冷禾。你以为躲在这里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牧冷禾暗自心惊。以往对接的都是固定联系人,这次却换了陌生面孔。
  “你是DS集团派来的?”她试探道。
  DS集团,韩国最大的财阀巨头,产业遍布电子、金融、重工业等各个领域。
  眼前的男人气质眼前的男人气质凌厉,显然在集团内地位不凡。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金文敏。”
  牧冷禾心中一震。没想到DS集团掌权人金景泰的二公子竟会亲自出马。
  “金先生,您这次亲自来是为了……”
  金文敏傲慢地瞥了她一眼:“我父亲说你签了合同,要查清秦之玉的科研技术是否真实存在,还要把秦灼带回韩国。对吧?”
  牧冷禾点头:“是。”
  “父亲把这事交给我负责。一年多了,你早该取得她的信任。为什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金先生,”牧冷禾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合作了。我要毁约。”
  话音刚落,她感到脖子一凉,后座的人已将刀刃抵在她咽喉上。
  金文敏抬手示意,持刀者立即收手。
  “抱歉牧小姐,我手下脾气不太好。”语气温和却带着寒意,“既然签了合同,我们答应帮你查父亲的事,怎么能轻易毁约呢?希望刚才是我听错了。”
  牧冷禾强作镇定:“常和我对接的崔理事去哪了?”
  “他啊,”金文敏轻描淡写,“死了。不够忠心的人留着没用。以后由我直接对接。”
  “我还有个问题,你们非要带秦灼回韩国,究竟为什么?”
  金文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不管她姓什么,身上流的都是金家的血。她是我的妹妹,金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牧冷禾心中冷笑,这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说辞。
  财阀家族的黑暗她再清楚不过,亲人反目成仇屡见不鲜。他们哪里在乎什么血脉,眼里只有利益。
  “牧小姐,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金文敏的笑容淡去,“只要任务完成,你既能得到巨额报酬,也能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孰轻孰重,你心里应该有数。”
  “再给你两周的时间,带着我要的答案来见我,别让我们采取不愉快的手段。”
  牧冷禾下车时,给秦灼买的饭菜已经凉透。她回到公司,看到秦灼正趴在办公桌上睡觉。
  她将饭菜加热,又给秦灼披上外套。
  “你怎么才回来呀?”秦灼揉着眼睛醒来,“我快饿扁了。”
  “今天餐馆人多,排了很久队。”牧冷禾边说边打开饭盒盖子,热气缓缓升起。
  “对了,晚上鱼叔叔叫我们去他家吃饭。”
  牧冷禾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秦灼察觉到她的异常。
  “怎么了?”她走到牧冷禾身后,“看你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牧冷禾勉强笑笑,“就是觉得最近事情太多,有点累。”
  秦灼温柔地帮她按摩肩膀:“那就好好放松一下。”
  牧冷禾转身抱住她:“灼灼,下午我们去道馆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退步。”
  “怎么突然想去道馆了?”秦灼立刻明白,她在担心自己的安全。
  “吃完饭就去!我可没退步哦。不过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打败你呀?”
  “这么想赢我?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秦灼笑着吻了吻她:“面子重要吗?就算你打赢我,不还是在我手心里?”
  下午一点,两人来到道馆。四个小时后出来时,秦灼几乎虚脱。
  整整四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没有片刻休息。两人浑身汗湿,冲完澡才勉强恢复些精神。
  “累坏了吧?”车上,牧冷禾吻她嘴角,被秦灼笑着躲开。
  “别趁人之危,”秦灼瘫在座椅上喘气,“我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
  “你知道为什么总打不赢我吗?你的格斗术全是我教的,一招一式都有我的影子。你下一步要出什么招,我闭着眼都能猜到。”
  秦灼不服气地捶她肩膀:“你这叫作弊!哪有师傅这样欺负徒弟的?”
  “当然可以赢过师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总有一天,你会超越我的。”
  两人到达鱼家时,鱼以微和游幼还没回来。她们便进厨房帮忙准备晚餐。
  “阿姨,她们怎么还没回来?都六点多了。”
  “应该快到了。”游母边切菜边说,“微微最近越来越忙,几乎天天加班。幼幼留在公司陪她。”
  “灼灼,这个要切丝,我来吧。”游母接过秦灼手中的刀。
  秦灼让出位置,溜到牧冷禾身边,一起洗菜。
  鱼向生安静地坐在角落折菜,很少说话。
  “鱼叔叔他……”
  “没事的,他经常做着事就出神发呆。”
  “鱼叔叔,”秦灼蹲下身和他一起折菜,“我看到客厅有象棋。我也喜欢下棋呢!”
  “真的?”鱼向生眼睛一亮,“现在年轻人会下棋的可不多了。”
  “我姥爷教的,不过我水平很臭。”秦灼笑着拉他起身,“咱们杀几盘?”
  鱼向生立刻擦擦手站起来:“走!”
  两人在客厅摆开棋盘。
  看着鱼向生难得的笑容,游母对牧冷禾说:“他闷了好几天,灼灼能陪他玩会儿,总算能高兴一阵子。”
  忙完厨房的事儿,牧冷禾坐在旁边看秦灼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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