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钟情(近代现代)——冻感超人

分类:2026

作者:冻感超人
更新:2026-03-21 10:30:46

  何求喉咙里轻轻呻吟一声,抱住他,很没办法也很苦恼道:“再逗要爆炸了。”
  钟情道:“有那么不经逗吗?”
  他以前怎么没发觉呢?那时候都没有的欲望,真会到现在才爆发吗?
  看到钟情眼里的疑问,何求肃了脸。
  “听过马斯洛需求层次吗?”
  “我对你的底层需求就是知道你在哪,往上一层,是能看见你,再往上一层,是能抱着你……以前,是我没敢往上想。”
  何求看着钟情,脸上带着笑,声音越说越低,“现在你把我需求拉上去了,你得负责。”
  *
  “ok,今天就到这里。”
  会议结束,钟情给出了下班的信号,马上元旦,他甚至想跟上面沟通,早一天给大家放假。
  何求车已经提前在车库等,目光紧紧地盯着电梯。
  右边电梯门打开,钟情从里面走出来,长风衣勾勒出他的身形体态,行走的姿态让人联想到松竹在风中摆动,还有他那副自然的冷淡神情,真是一道风景。
  何求现在越来越能发现钟情的漂亮。
  等钟情上车的时候,他几乎是忍不住眼神中的欣赏与迷恋。
  钟情被他看得脸热,“怎么了?”他今天被太多人盯着看,手掌摸了下脸,他刚在电梯里也发现,“我脸很红?”
  “一点点,”何求眼神浓厚又温柔,“很漂亮。”
  钟情不说话了,他侧过身放下手,何求握住他的,何求的掌心很热,他也是,握在一起,很快就出了汗。
  “走吧,”钟情道,“晚上吃什么?”
  何求道:“想给你做饭。”
  钟情想到他说的学做新菜,嘴角不由翘了翘。
  何求也笑了,目光中彼此都有灼热的光彩,到这个时候,才是真正开始了热恋。
  电梯又打开,何求听到动静,连忙松开钟情的手,钟情也坐了回去。
  何求深吸一口气,道:“回家。”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楼下,四下无人,何求停车,忍不住先抱了下钟情。
  “想你想疯了。”
  何求叹息般道。
  他原以为,那七年的思念就是极限。
  只要钟情回到他的身边,他的病症就能痊愈。
  可是钟情回来以后,他才发现,那远远不够。
  他要钟情靠近他,无限地靠近,把所有的心事,过去的、现在的,全都一五一十地在他面前摊开。
  钟情的伤心,钟情的犹豫,钟情的脆弱……何求想到就心痛,可又上瘾一样想攫取更多,因为这些都是因他而起。
  他几乎开始理解钟情了。
  痛苦是爱的证据。
  钟情被何求的手臂紧紧勒着,他以前最讨厌何求这样抱他,能感觉到在乎,可他不满足,所以讨厌。
  而现在,钟情忽然明白了,何求那时候经常这样抱他,也是因为……他不满足。
  谁说只有一个人迟钝呢?
  钟情抬起手臂,环住何求的腰,何求抖了抖,侧过脸看钟情。
  外面天黑了,小区里灯很远,车也熄火了,钟情的眼睛却是亮的,像星星。
  “真的讨厌拥抱吗?”何求低声道。
  钟情“嗯”了一声,何求脸色微黯,钟情又说:“除了你的。”
  何求呼吸停滞一瞬,陡然加快,他真是受不了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钟情之前对他不咸不淡其实是在放他一马。
  他只要稍稍对他敞开一点口子,就是铺天盖地的诱惑。
  电梯正是高峰期,人很多,钟情跟何求进去,何求手虚虚地挡着人群,他拢住钟情身上的气息,自私贪婪地想要占据他散发的所有香气。
  钟情拿钥匙开门,何求在旁边等。
  门打开,在门外还若无其事的两人立刻抱在了一起。
  感情像火,把他们两个都烧着了。
  迟来了七年,一点火星就热烈得像是要毁灭。
  钟情的房间还是一团乱,昨天晚上他们后来谁也没管,又一觉睡到天亮,双双赖床。
  何求吻着钟情,搂着他转到客卧,大衣落在客厅地面,到床上,何求去解钟情的领带,丝质领带摩擦的声音又轻又快,刺激人的感官,何求才陡然想起。
  “我去拿套……”
  他恋恋不舍地亲钟情的嘴唇,钟情抓了他手里的领带扔了,两条胳膊攀上来,声音轻快又坚决,“不要。”
  “我想你……”手掌抚上何求棱角分明的下颚,钟情睁着眼,眼珠浮着一层水色,“……像昨天晚上那样。”


第76章 
  何求请的那一天假,代价是元旦白班夜班连着上,白天做了一天的手术,晚上再接着值班。
  查完房,护士忍不住笑,“何医,今天怎么了?春风满面的。三号床病人都高兴死了,他那手可没那么快恢复,你别忽悠他。”
  “我说了很快恢复吗?”何求记得自己的措辞很严谨,“没有吧。”
  “你是没说,但你今天的态度特别积极。”
  何求在仁禾是出了名的务实,对待病人,他的态度一向温和又冷静,当然他也会安慰病人,不过他说话比较不委婉,诚恳切实,让焦躁的病人反而也能跟着冷静下来。
  今天何求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甚至带了点张扬的味道。
  几个病人被他询问病情时都乖得像鹌鹑,何求每句安抚的话都能让他们感动欣喜,因为何大夫从来不说场面话。
  “没事,”何求道,“手术效果好,确实也恢复得快。”
  回到值班室,何求马上给钟情发微信。
  何求:在加班?
  他先预设个坏结果,手指在桌上细密地敲。
  没多久,钟情回复了,更坏。
  钟情:开会
  何求仰头呻吟一声,手掌用力捋了下头发,在app上找到钟情,钟情正在家。
  白天连台做手术还好,何求在手术台上从来心无旁骛,注意力不会分散。
  现在到了晚上,值班室里昏黄的灯光打下,何求躺在单人床上,满脑子都是钟情。
  他们两个好像全世界最傻的傻瓜,居然搞不清楚对方有多喜欢自己,在那里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何求嘴角噙着一抹笑。
  钟情说他觉得他是直男,或者双性恋偏直。
  客观来说,何求没法否认,可是他说,他只有过他,也只想过他。
  “你离开的这几年,大部分时候伤心懊悔,”何求亲了亲钟情汗湿的额头,看他眼睛剔透水润,还是少年姿态,“有时候也会不纯洁,想着你……”
  他吻下去,钟情张开嘴唇,毫无保留地迎接他的吻,舌头互相缠绕,亲密地交换。
  何求听钟情低声说,“我也是。”
  一整个晚上,他们几乎都没停过,偶尔停下说两句话,聊过去或是现在。
  原来彼此的一言一行都深深烙在对方心里,藏在最深处,自己暗地里做出不知多少解读,误会就这样产生。
  现在不一样了,时过境迁,他们都更成熟,也更坦诚,只要有人肯往前走,另一个就不会再怯懦地后退。
  说开了,心贴得更近,那种若有似无的隔阂感消失,彼此的感情就显得无遮无掩,浓烈得让他们都有些招架不住。
  “之前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不对劲,你说谈着呢的时候,我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没底,现在才算有着落了。”
  “是吗?”
  “别装蒜,你肯定看出来了。”
  钟情眼珠安静地看何求,屋子里开着灯,钟情要求的。
  “对,”钟情说,“我是故意的。”
  他说过,他会折磨他的。
  何求脸上表情还是那样,捧了钟情的脸,轻轻地吻他,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我就知道。”
  凝视着app上安静待着的小人,何求眼里除了温柔还是温柔。
  桌上手机屏幕,一个接一个信息跳出来。
  钟情戴着耳机正在跟新加坡那边开会,他眼神不时游移。
  是何求。
  之前他只要一说工作,何求那边就安静。
  现在何求‘不听话’了,大概刚确认两人的确在恋爱中,急吼吼地找各种证明。
  钟情听着新加坡那边发言人说话,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连线视频里他看起来像是在正经公事。
  何求:想你
  何求:想你
  何求:想你
  何求:想你
  ……
  密密麻麻,刷满整个界面。
  钟情放下手机,脸色没变,后耳根已经烫了。
  急诊手术室,断指再植手术,四个小时,手术出来,何求额头上全是汗,急诊碰上这种高难度的大手术也是修行。
  下来查房看了患者情况,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何求急匆匆地转回值班室,他手机在那儿。
  门推开,值班室里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何求刚想开灯,黑暗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从他的鬓边滑过,“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何求脑海中‘嗡’的一声,他不假思索地关上身后的门,一把搂住,腰肢的触感很熟悉,他急切地吻上去,吻完才道:“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开完会就过来了。”
  钟情手臂攀在何求肩膀上,“你不是说想我吗?”
  疯了。
  何求低头用力吻他,钟情回吻过去,他耳朵一直烫到现在。
  “你们值班室,我不能待太久,护士说你手术快结束,我才进来。”
  钟情鼻尖跟何求抵着,“再待一会儿,我就该走了。”
  “钟情……”
  何求手掌从他的面颊滑到脖颈,来回抚摸着,声音又低又沉,“别对我太好,你会把我惯坏的。”
  钟情轻轻咬了咬何求的嘴唇,“你还有三分钟。”
  钟情离开的时候,两片嘴唇都酥麻了,带着一点刺刺的痛感。
  车库里很安静,钟情上了车,手指轻轻摩挲嘴唇,他看到后视镜里,他的脸神采飞扬,没有半点等待的疲倦。
  三分钟的吻,有那么大的能量,那么多的感情。
  睫毛低低地颤,钟情放下手。
  如果真的能长久,那该有多好。
  *
  新的一年,何求开始频繁在钟情那里过夜。
  之前他曾经隐晦地提出同居的请求,被钟情拒绝了。
  那时候何求觉得钟情还是对于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感到恐惧。
  现在再想想,大概那个时候钟情还在纠结他的性向问题,毕竟同居一定是意味着进一步的身体接触。
  何求哭笑不得,他从来没想过,他们之间的问题居然会是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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