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钟情(近代现代)——冻感超人

分类:2026

作者:冻感超人
更新:2026-03-21 10:30:46

  他也真是怕了钟情那种强迫症般的完美主义和倔脾气,约好了时间就必须见,怕万一真有什么情况,钟情还要硬来。
  钟情用吸管搅了下杯子里的冰块,“嗯”了一声。
  谁也没说,既然太忙了,干脆就各忙各的,算了,别强求见面了。
  好像隔一段时间就得见一面,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中被默认的一部分。
  何求跟钟情这种情况被何求室友调侃,“谈恋爱都没你俩见得勤。”
  医学院学生跟本部谈恋爱的不少,真不像这两人这么黏糊,刮风下雨还非要跑去见面。
  当时何求手臂正搭在钟情肩上,预备抛弃舍友跟钟情去吃晚饭,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谈恋爱算什么,朋友可是一辈子的事。”
  对何求这种无情的拉踩,舍友们齐齐摇头,“怪不得你单身狗呢。”
  何求算是医学院的一支草,虽然这支草行事低调,不爱出风头,平常也从来懒得收拾捣腾自己,但帅就是帅,哪怕他顶着鸡窝头,半眯着眼睛在宿舍楼底下边打瞌睡边路过,那也是一道风景。
  这么帅的一支草,当然也不是没人惦记,只是何求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剩下那点时间就全往钟情那跑了,别人连个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舍友们也不奇怪,何求的性格太直男,时常不说人话,注孤生的命,妹子们也就是离得远,雾里看花,看他是个大帅哥才心驰荡漾,要真近看,保准不出几天就受不了这人的性格。
  他们真正奇怪的是钟情也跟何求一样,大学第三年了,还单着不说,连个绯闻都没有。
  钟情给人的感觉跟何求不一样,平常见面脸上就挂着温和的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不过是初春的风,还带着点春寒料峭的意思,就是这样,才最讨女生喜欢。
  钟情一周只来一次医学院,何求那三个舍友都没少被人打听钟情的情况,问他们那冰山美人是谁,何求舍友险些没喷出去,合着何求嘴里的冰山其实是钟情哪?
  两个在学校里超模的大帅哥偏偏都单着,还单得没有一点想要脱单的意思,着实让人感慨‘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钟情要外出打比赛,得去上两三天,去之前抽空去医学院找何求吃了个饭。
  何求撑着脸感叹,“哎,这下真成异地恋了。”
  钟情:“……”
  “没事就多吃点药,”钟情轻吐了口气,“别发癫。”
  在去外地的动车上,钟情看着窗外的风景,神色不由自主地恍惚。
  节奏完全不对。
  按照钟情一开始的计划,大一还能当好朋友,大二可能慢慢就淡了,到了大三,他跟何求就该跟天行班里的那群同学一样,平常安静地躺在对方的通讯列表里,偶尔可能才聚一次,到了大四,差不多就该相忘于江湖。
  但是从那天晚上,何求抱了他那一下开始,节奏就全乱了。
  大拇指压在食指关节上焦躁移动,钟情出神地盯着窗外许久,才慢慢垂下睫毛。
  打竞赛的这几天,钟情没怎么理会何求,一直到竞赛结束。
  何求:几点到车站,我去接你
  何求:不说我就今晚睡车站通宵等你
  “怎么了?这副表情?”
  钟情转过脸,高横槊脸上表情询问。
  “没什么,”钟情道,“朋友有点事。”
  高横槊点点头,“你那个医学院的同学又怎么了?”
  钟情几乎哑然,过了片刻,重复道:“没什么。”还是把动车班次和到站的大概时间发给了何求。
  何求:收到
  何求:等着我来接你
  何求觉得他跟钟情现在有点互相竞争攀比的意思,以前不是朋友的时候,铆足了劲争,虽然两人差距巨大,但也都是尽了力跟对方作对。
  后来两人是朋友了,也是互相较着劲一样对对方好,谁也不肯做得比对方差。
  何求大半夜去接站,带上了五份热腾腾的海鲜粥,去打比赛的三人加上两个指导老师,人人有份。
  高横槊跟钟情最熟,道谢之后就是玩笑,“丑媳妇终于见公婆了,久闻大名啊。”
  跟何求握手之后,又笑着看了钟情一眼,“我们也算是沾了钟情的光了,感谢家属。”
  何求受之无愧地跟高横槊握手,“应该的,多谢同学们和老师们平时对我们家钟情的照顾。”
  把几人都给逗乐了。
  其余四人坐车先走,留下钟情跟何求一起。
  “饿了吧?先吃两口再走。”
  钟情空腹坐车会晕车,他自己又不说,又爱逞强伪装,何求也是跟他相处久了,靠自己观察才发现这一点。
  “你那份里料比他们好,”何求下巴搁桌上看钟情喝粥,“我让他们往里面加了海参跟鲍鱼。”
  钟情平常不碰海鲜,他对很多海鲜都过敏,简直可以算是刁钻,对某种虾过敏,对另一种虾却没事,分类太细太繁琐,所以他干脆不碰。
  只有何求能够有那个耐心孜孜不倦地刨除一切钟情过敏的,留下钟情喜欢的,让钟情可以放心食用,绝不用担心会发生意外。
  明天是周日,钟情刚打完比赛可以休息一天,何求也是,他在蓝色洋流里开了间房,把人绑架过去,让人今晚就在那里休息,然后明天一整天,钟情就全都归何求安排了。
  “好了,太晚了,你早点睡吧。”
  何求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两点了。
  钟情把包放在椅子上,余光瞥向何求。
  “我先走了,”何求放下手,“再晚回去,估摸着那群畜生该有意见了,这房间我开到了明天晚上,安心睡,中午见。”
  医学生一年比一年学得呕心沥血,点灯熬油实属家常便饭,何求现在回去,敲门估计都有人帮他开,他急匆匆地来接了人,又急匆匆地回了寝室。
  宾馆门关了,钟情手还搭在椅背上,他看了一眼房间里那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刚才有无数次,他想张口说要不今晚你也睡这儿,又比无数次多一次地咽了回去。
  洗完澡出来,钟情抄起床头的手机,两分钟前,何求给他发了条微信。
  何求:我到了
  钟情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起充电的手机,顺着聊天记录一点点往上翻。
  大二分在两个校区后,两人的聊天密度呈指数增长,何求在暑假养成了‘查岗’的新习惯,本来话不多的人逐渐开始拿钟情的微信当备忘录用。
  以前还算说是有事说事,现在已经发展到了自言自语,闲着没事就骚扰几句。
  何求:查房中
  何求:以后请叫我何大夫
  ……
  何求:抄病例
  何求:这活该给你这个打印机干
  ……
  何求:买了杯杨枝甘露,被赶出诊室
  何求:你有什么头绪吗
  ……
  何求:这书店不错,可以自习
  何求:下次一起
  ……
  时不时地还会附上许多角度相当不考究的图片说明。
  从聊天记录一直往前翻,像是反向走上一条由亲密变得生疏的道路。
  故事最开始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样的?手指滑到顶端,看到何求发来的第一条微信时,钟情眼神几乎凝固。
  何求:我到了
  一模一样的一条微信,从前跟现在,竟然一字不差,巧合得像是命运早已提醒,唯独他自己浑然不觉。
  钟情盯了那条微信很久很久,才放下手机,蜷缩着翻了个身。
  *
  何求一觉睡到十点多,醒来,眼都没睁开就过去摸了手机,刚想跟钟情打招呼,才发现钟情已经先给他发了条微信,还是转发的。
  金鹏飞:国庆前最后一次聚会,燥起来!
  金鹏飞:要来的报名啊~
  何求皱着眉揉了两下头发,回复钟情:什么意思?
  钟情的回应是拉他进了个群。
  何求抬眼一看,9.29聚会活动群。
  何求:“……”
  微信里一来一去说不明白,何求直接去了个电话。
  “怎么突然又想去聚会了?”
  何求刚醒,嗓子又懒又哑,钟情把电话放桌上开免提。
  “你不想去?”
  “……”
  何求的确不想去。
  上次聚会本身不算不愉快,只是聚会之后发生的事,让何求想起就不禁皱眉。
  再说难得有一天两人都没事,就他们两个一块儿吃吃饭,去市区逛逛玩玩,不好吗?
  “也行。”
  何求最终还是同意了。
  钟情也猜到他会同意,何求的个性就是这样,大部分事情对他来说其实都无所谓。
  聚会地点也在市区,板前铁板烧,密室逃脱,再去唱K,金鹏飞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上次聚会后,钟情跟何求没再参加过,金鹏飞隐隐约约也猜到原因,这次碰面,金鹏飞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钟少,感谢捧场啊。”
  “辛苦你了,每年都组织那么多活动。”
  “没事,我喜欢热闹,”金鹏飞笑着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又拍了拍何求的肩膀,“前同桌,怎么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何求没说话,他还是没搞懂为什么钟情突然又要来参加聚会,余光瞥向钟情。
  在社交场合,钟情脸上永远挂着弧度完美恰到好处的笑容,温和中带着疏离。
  何求收回视线,整个人四肢都是散的,看上去站着都能睡着,浑身上下散发着跟钟情一样生人勿近的气息。
  两人坐在板前,因为周围全是人,所以也没过多交谈。
  何求轻呼了口气,没有掩饰自己对这场聚会的兴趣缺缺,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把布丁表面的焦糖脆壳敲碎,抬手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把那份敲好的跟钟情的换了。
  何求做得很自然,在日常的相处中,他已经逐渐习惯照顾挑剔又难伺候的钟情,做完之后,依旧低着头,不怎么愉快地继续敲那个凝固的布丁。
  钟情手捏着勺子,低头看了被敲得细碎的焦糖,舀了一勺放入口中,甜得发苦。


第45章 
  这次聚会来了十三个人,分开玩两个密室,又分了小组,钟情没想跟何求一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金鹏飞给理所当然地安排好了。
  “钟少,以你俩的默契度和智商水平,应该随便破这里的记录。”
  钟情对玩密室逃脱没什么兴趣,他猜何求也是,一进密室就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地方能坐下休息的,一回头,发现何求已经在研究墙上的壁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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