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钟情(近代现代)——冻感超人

分类:2026

作者:冻感超人
更新:2026-03-21 10:30:46

  钟情依旧看着下面的街灯,声音略微沙哑,“很重要吗?”
  何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也跟着垂下脸,过了一会儿道:“在这儿兼职,这么唱一晚多少钱?”
  “两千。”
  何求想起莉莉丝下场后四处陪人喝酒的那一幕,“要喝酒吗?”
  “不喝,酒精过敏。”
  “你对很多东西过敏。”
  钟情手指挑起烟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反正对烟不过敏。”
  对何求来说劲很大的烟,钟情却觉得没什么,就好像之前他一直担心在野火兼职的事情被学校里的人发现,但是真的被发现了,他也觉得没什么。
  两人跟那天在学校里一样默默地自顾自抽烟,气氛不紧张,甚至还挺轻松的,这种柔和源自何求的“无害”和钟情没那么尖锐的警惕。
  何求感受到了这种轻松,这次他主动续了话题,“我很好奇你真实的唱歌水平。”
  钟情在水泥台上碾了烟,嘴唇呼出最后一点白色烟雾,“春晚水平。”
  何求差点又被呛着,他比钟情抽得慢,还剩下那点也不抽了,边碾烟边道:“原来你也会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钟情扭过脸,今晚除了在台上,头一回正眼看何求,“你想听吗?”
  何求微怔,夜风吹动他稍长了些的短发,钟情神色平静,看着居然还挺认真。
  “想听啊,”钟情一手撑脸,另一手朝何求摊开,“惠收一千。”
  何求目光从钟情的脸落到他摊开的手上,沉默片刻,慢悠悠道:“上次给你一千,我补了一天试卷,”视线返回钟情的眼睛,“不好意思,我是人,记忆不止七秒。”
  钟情那琥珀色的眼睛片刻后移开,他嘴唇抿了抿,和舞台上抿嘴唇的动作类似,把脸转到另一边,撑着脸的手斜斜地遮住半边嘴角,“嗯,总算长记性了。”
  何求余光看到他的嘴角,终于能够确定刚才在台上,钟情看向他时,那不是生气,而是个笑容。
  *
  钟情换了装,两人在野火前门分道扬镳,各自叫了车。
  钟情没跟何求多说,他知道何求已经察觉了他许多秘密,何求没有问出的问题也还有许多。
  但是何求似乎也仅仅只是想“知道”而已。
  钟情坐在车里拿着手机看,微信里多出了个好友。
  下天台时,何求掏了手机,“加个微信?”
  钟情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扫了。
  微信通讯录里,钟情的好友列表划两下就能到头。
  除了秦莉莉,剩下就是野火的这些人,也是为了协调演出才加的,以后不在野火演出后,大概率都会被钟情删除。
  何求的头像是个看上去差不多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坐在长颈鹿雕像上打瞌睡,照片微微泛黄,钟情放大审视,确定是何求本人。
  钟情心说:隐形自恋倾向。
  他最好别有事没事烦他,把手机锁了屏,钟情攥着手机,交叉双臂在车里低头假寐。
  过了不知多久,掌心手心震动,钟情睁眼,拿出手机,屏幕界面弹出了一条消息提示。
  何求:我到了
  钟情:“……”
  钟情点进小男孩头像,点开右上角三点,手指移动到最下面鲜红的“删除联系人”。
  何求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边擦头发边拿手机,他十分钟前发出的信息,钟情还没回。
  何求刚想放下手机,他妈打了电话进来,关心了他一天的行程,嘱咐他早点睡后挂了电话。
  等电话挂断,何求才发觉他发出的那个信息界面,在三十秒前有了回应。
  钟情:到了。


第15章 
  才刚进入十一月没多久,江明市极速降温,很快就有了寒冬的感觉。
  学校教室里统一开了空调,温度适宜,但很干燥,一节课四十分钟下来,全班都红了脸,一下课集体逃出教室。
  早晨,何求提着书包进来刚坐下,桌上从天而降,多了样东西。
  何求扭头,看向把那东西放他桌上的钟情。
  钟情正低着头点试卷,头也不抬道:“加水。”
  何求拿起那东西看了一下,“加湿器?”
  “嗯。”
  何求看看那差不多水杯大小的便携加湿器,又看看钟情,钟情还是没抬头,“别加自来水,加直饮水,加完了回来交作业。”
  何求拿着加湿器排队接水,看了前面队伍,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加湿器,心说他这是被使唤了吗?
  回到教室,何求把加好水的加湿器放钟情桌上。
  钟情这回终于抬头看他了,“作业。”
  加湿器放在钟情桌上,一开,白色小水雾弥漫,很快就缓解了四周的闷热干燥,让人呼吸都舒畅不少。
  何求身为同桌,自然同受恩泽。
  算了,钟情出物,他出力,也合理。
  于是,课间给加湿器加水的任务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何求头上。
  然后——
  何求一手接过加湿器,刚准备起身去接水,眼皮子底下又递过来个水杯。
  何求看向水杯的主人。
  钟情斜斜地向上举着水杯,视线始终没离开练习册,何求半天没接,他才转过脸,“顺便。”
  没了刘海的遮掩,何求的眼神终于不像是没睡醒的了,也可能是何求这个时候眼神里确实有了内容,写满无语。
  何求礼貌发问:“请问我是您的佣人吗?”
  钟情:“嗓子疼。”
  何求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
  昨天是周三,钟情又翻墙出去兼职了,回来的时候,撞见何求,钟情咳嗽了两声,何求手压了烟看过去,问了句,“没事吧?”
  钟情没回答,管何求要了支烟,两人抽完烟,一前一后回了宿舍。
  教室里闷热,一下课,大部分学生都赶紧出去透气了,前后左右都没人,何求压低声音,“你不是假唱吗?还嗓子疼?”
  “假唱也得张嘴,吃多少空气,更费嗓子。”
  何求看着钟情的眼睛,“……我真信了。”
  也没跟人争辩嗓子疼和自己打水完全不冲突,何求从钟情手里抽走水杯,有那说话的功夫,水早打回来了。
  打水回来,钟情接了水杯,仰头喝水,何求余光看他,等钟情喝完水,水杯都拧上了,仍然坚持不懈地看着钟情,终于等到钟情扭头。
  “谢谢。”
  何求慢吞吞地把脸转了回去,“不用谢。”
  于是,从那天起,何求除了下课要给钟情的加湿器加水,莫名其妙地又多了项给钟情接水的服务,而且服务范围似乎还在与日俱增。
  天冷,中午钟情不想出教室去食堂,又指不定里面多少过敏的雷等着他踩,挑来挑去,也吃不了两个菜。
  “能帮我带两个面包回来吗?学校烤的那种。”
  何求看着钟情递来的学生卡,视线慢慢上移到钟情的脸。
  钟情神情平静坦然。
  何求:“也是顺便?”
  钟情提前结账:“谢谢。”
  何求:“……”
  何求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直接走人。
  但是鉴于之前他拒绝交作业后,钟情的反击速度和力度,何求还是接过了学生卡。
  超市里每天供应各种现烤的面包,成分干净纯手工,还提供加热服务。
  何求买了一个甜的,一个咸的,排队加热的时候,再次扪心自问:他是贱的吗?还有,这人光吃面包不噎得慌?出超市时,顺手买了瓶热牛奶,刷的他自己的卡。
  两个面包,一瓶热牛奶,落在桌上。
  钟情抬头。
  何求手搭在垒起的书上看他。
  因为已经提前说过了谢谢,所以钟情没再道谢,只是放下笔,拿起牛奶拧开瓶盖,“牛奶我喜欢喝冰的。”
  何求:“……”
  他应该改姓吕,真的。
  下午语文卷发下,何求从课外文言文开始就惨不忍睹,只要涉及阅读理解的部分,就是大片大片的失分,语文一直都是他的弱项。
  钟情余光瞥向何求。
  自从那次荒唐的放狠话后,何求改了不少毛病,作业也全做了,瞌睡也不打了,不过月考过后,他有些故态复萌的趋势,譬如现在,合上试卷,眼皮一垂,看样子是又要睡了。
  钟情收回视线。
  下课打铃,何求垂着头,似睡非睡地朝旁边伸手,手上落下的重量却不太对劲。
  何求扭头,掌心被搁了本浅杏色的硬壳笔记本。
  什么意思?又要让他干什么?
  何求放下手,眼神在钟情的侧脸和笔记本上徘徊几秒后打开笔记本。
  笔记本上的人工打印字迹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第一行写着:文言文复习,下面是网状的手写目录,旁边还有对应页码。
  何求侧了手掌,笔记本侧面果然叠了彩色便签,写了页码,方便翻阅。
  何求看向钟情,钟情低着头正在订正试卷。
  何求翻了两页笔记,确认里面内容已经有些年头,不是这两天专门赶出来耍他的。
  “谢谢。”
  钟情没回应,何求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自觉抄起桌上的加湿器和水杯。
  *
  天气越来越冷,酒吧一条街也变得冷清起来,野火客流量锐减,钟情作为野火的台柱子,更不可缺席。
  麻烦的是,最近本市有所学校半夜空调短路起火,一个学校出问题,每个学校都得跟着加强管理。
  学校做了火灾宣传,调整了保安们的工作时间,规定晚上十二点还得出来巡逻、拍照填表,给钟情半夜翻墙这事增加了不少风险。
  通常这种政策不过短时高压,过了这阵风头就好,可难说这阵风到底得刮多久。
  唐文泰给钟情开的价在整条酒吧街都是高薪,不签合同,及时付钱,他在圈子里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哥,已经算给足了钟情面子。
  钟情知道唐文泰平常对他客气,是因为他值那个价,可不是真怕他。
  野火,不能不去。
  钟情余光看向身边的人。
  何求正在啃钟情那本文言文笔记,说实话,他第一天看了两页就想放弃了。
  以他的成绩水平,努不努力,其实也就那样,不会太差,也不可能登顶,何不舒舒服服地待在原地?
  不过想到这算是钟情难得释放的好意,何求还是半眯着眼继续看了下去。
  身边盯着他的视线越来越露骨,何求不得不转过脸,他是真看困了,带着一线希望,举起手上的笔记本,“要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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