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心疼前男友(近代现代)——爻棋

分类:2026

作者:爻棋
更新:2026-03-21 10:23:24

  杭樾抱着手臂看他:“你还没完没了了,别画了,下楼吃饭。”
  房间的灯光偏黄,小画家坐在画架前,满脸认真专注,睫毛覆盖眼眸,在眼睑处投下浅淡的阴影,这显得他的目光有几分温柔。
  他的手指骨骼细长,手背上沾着颜料,袖口上有,下巴上也有,像只邋遢的小花猫。
  他总是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画却很干净。
  杭樾回忆起某个黄昏,他和朋友从篮球馆回来,途径画室门口,看见里面正在画画的艺术生。
  许璋叼了一袋奶,戴着头戴式耳机,摇头晃脑,在画一副比他还高的画。
  惊鸿一瞥,杭樾没有回头,径直擦肩而过。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
  梦见他把死对头按在画上,质问他为什么用颜料泼自己,许璋眼睛通红,跟只兔子似的瞪他,瞪着瞪着,杭樾突然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他在那幅画上蹂.躏许璋,揉捏他软得像牛奶冻的脸,按压他鲜红湿润的唇,然后……
  然后杭樾被吓醒了。
  醒来发现睡裤湿了。
  天塌了。
  许璋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兀自给画签上落款:小章鱼zzz。
  杭樾看向茶几上的红薯,天再次塌了。
  “谁给你剥的?”他闷闷地问。
  许璋面露疑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罪魁祸首,是那只啃了三分之一的红薯。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鬼,当然不可能亲自剥。
  他故意哼哼:“你不愿意剥,有的是人剥。”
  杭樾本只是随口一问,闻言顿时气笑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胃口真不小,当心消化不良。”
  “要你管,我第一大胃王,想吃谁的就吃谁的。”许璋道。
  杭樾从兜里掏出叠好的纸,搓成一团砸向他脑袋,仿佛蓄意报复。
  “靠!你怎么说不过就偷袭。”许璋捂住脑门。
  “又没砸到,演什么演。”
  “这是什么啊?”
  “明天出发前再看。”杭樾冷漠地说,“雪停了,别再蹭我吃住了。”
  许璋展开纸团,发现是一张手绘的路况图。
  开车虽然有导航,但有些路段仅仅靠导航是不够的,纸上的字迹出自杭樾手笔,应该是他下午画的,仔细标注了需要注意和拥堵成灾的区域。
  “后面的路堵车很严重,车上多备点物资。”他说。
  许璋收下路况图,说:“雪居然这么快就停了,我还以为会下好几天。”
  “再不停的话,你永远看不到雪山。”
  “吃住一共多少钱?”许璋偏头问他。
  “怎么,铁公鸡要给我钱?”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是杭樾花钱,许璋还真不是铁公鸡,请朋友吃饭都很大方。杭樾在这方面有点大男子主义,他一要付钱就不高兴。
  “我没钱啊。”许璋开始耍赖,“你知道的,我从小有个弟弟,家里只给他零花钱,管我管的很严,我连饭卡都是蹭前男友的。”
  “呵,继续编。”
  “真没钱,怎么办。”
  “那就写欠条吧。”
  许璋问:“欠你多少?”
  杭樾盯他一会儿,眼睛黑沉沉的,似乎在审视他。
  过了几秒说:“算了,这么点钱,我懒得要。”
  许璋点头道:“你的钱可以不给,他们的总不能欠着。”
  他将面前的画转过来:“这幅画,就当饭钱好了。你要是想折现的话也行,我的画还是有点小市场的,我照市价再给你。”
  他画了七个多小时,画布上是落满白雪的院子,一株遒劲的腊梅屹立院中,屋檐下挂着红色灯笼,外面停着一排摩托车。
  画中的人在打雪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面孔与现实相差无几,大家嬉戏打闹,仿佛能听见欢声笑语。
  杭樾的眼神变暗,好半天才说:“你画了一天,就是在准备这个礼物。”
  许璋笑眯眯道:“还算拿得出手吧?虽然只相处了两天,但你的朋友们人都很好,就当答谢礼了。”
  杭樾温声说:“非常拿得出手,我替他们谢谢你,只不过,你是不是忘记加上谁了?”
  画上有摩旅队的人,有张佳慧和李念,还有饭店老板一家,唯独没有他杭樾。
  “你又没去打雪仗。”许璋大言不惭。
  杭樾眯眼:“你是单纯不想画我吧。”
  “确实。”
  “确实?”
  眼看这人要炸,许璋拿出另一幅,笑着转向他:“哎呀,有人要生气了,好吓人。”
  第二幅画,是一望无际的公路,山影崇崇,云容冱雪,一个帅气的身影戴着头盔,靠在摩托车上俯视眼前的路。
  人物没有露出全脸,从头盔镜面里透出一双眼睛,眉骨立体,鼻梁高耸,眼神冷酷且嚣张。
  搞怪的耳朵和尾巴被涂掉了,全画进行了涂改细化,下面写着落款:许璋。
  这是他那天爆胎的时候画的。
  “小气鬼,单独给你画了一幅,我的画很贵的,不许再说我铁公鸡了哦。”
  许璋对着他那斤斤计较的前任,吐了吐舌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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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搞他又要做春.梦了哦


第9章 
  杭樾盯着那幅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许璋大方道:“请点评,玻璃心。”
  “……”
  半晌,杭樾低声说:“画得很好,我是外行,说不出所以然来,但如果在画展看见这幅画,我会买回家收藏。”
  许璋被夸飘了,十分满意:“不用买,它是你的了。”
  他伸了个懒腰,腰酸背痛:“去吃饭了,好饿。”
  路过杭樾身边时,闻到一股很淡的薄荷味。
  许璋皱起鼻子:“你身上什么味道?”
  杭樾眼神一变,顺口说:“薄荷糖。”
  许璋“哦”了一声,捶着肩膀出去了。
  杭樾站在门口,眉头紧蹙,没明白为什么会下意识撒谎,都分手这么久了,难道许璋还会管他抽烟不成。
  真是昏了头。
  许璋去隔壁吃饭,快吃完了,杭樾还没下来。
  江木舜说:“他早就吃过了,明天我们要启程,他习惯提前安排住宿,这会儿应该在联系酒店。”
  “明天又要大堵车了吧。”周皓说。
  “一般会堵多久?”许璋问。
  江木舜不怀好意地笑:“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记得备几个空瓶子。”
  “啊?”
  “江哥怕你尿急,脸皮薄,不敢在路边尿。”
  许璋震惊:“这么夸张。”
  “都‘此生必驾318了’,不堵一下午对不起这名号。”
  邢远对他说:“路上的雪没化完,你开车注意刹车印,今天那辆面包车,就是因为夜间行路,没看见前方的刹车印,才会翻进沟里。”
  许璋点头:“明白,我会仔细看的。”
  “路况杭樾应该跟你说了,注意安全。”
  唐思瑞压低声音道:“皓哥,你有没有觉得,远哥这两天有点诡异。”
  周皓给他盛汤:“怎么,他昨晚扮鬼趴床头吓你了?”
  “……别瞎扯。”唐思瑞说,“我就是觉得,他对兄弟的前任这么好,又是给剥红薯,又是叮嘱开车,他是不是想……”
  “想什么?”周皓疑问。
  “是不是想帮樾哥报仇啊?你说,他会不会一边向小许示好,一边背地里扎小人诅咒他?”
  周皓嘴角抽搐:“他是党员,不信这个。”
  旁边,许璋问邢远:“你经常跟队出来吗,单位会允许你请假?”
  “大学的时候常跟,现在偶尔吧,批假太麻烦了。”
  “那杭樾呢,”许璋扒拉碗里的饭,“他最近在做什么,和你一样上班?”
  邢远意味深长:“起承转杭樾是吧,你其实并不好奇我放不放假。”
  许璋连忙笑道:“也好奇,也好奇。我身边还没有像你这么年轻,就已经进去的呢。”
  邢远:“?”
  还能不能聊了。
  “我是在夸你!”许璋说,“能考上选调很厉害。”
  “是吗,没听出来。”
  邢远扯了扯嘴角,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杭樾这几年投了不少项目,有几家公司,还有自己的俱乐部,这小子精力旺盛,每年固定跟几次摩旅队。他反正也没对象,经常全国各地跑。”
  “他家里对他没有要求吗?”许璋发呆,“不搞催婚什么的?”
  邢远停顿片刻:“之前催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爸妈再也不提了。说实话,我挺羡慕他的,他比我自由得多。”
  邢远的父母都有官职,按部就班地长大、工作,人生轨迹从出生就已经安排好,他从事的职业包容性不高,内部古板保守,玩摩旅都已经是争取来的。
  对于这种生活,有人羡慕,有人厌倦,每个人都活在围城之中。
  “你很好啦,多少人求不来呢。”许璋托着腮,“听说你们圈内的相亲都是优质对象,提前恭喜你哦,不过长成你这样,不愁找不到大美女。”
  邢远说:“我没打算相亲。”
  “为什么?”许璋不解。
  邢远不说话,只晃动着杯里的饮料。
  这时老板走过来,推销他做的新品:“小许,你明天就要走了,你不是爱吃甜的吗,我做了道拔丝地瓜,赶快尝尝。”
  嗜甜如命的许璋两眼放光:“哇塞,李哥,你还会做这个啊。”
  老板骄傲道:“那是,我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到处学手艺,我师父是山东人,做菜那叫一绝,下回再来这里玩,我给你做山东炒鸡。”
  “那说好了!”
  许璋给大家分拔丝地瓜,留出一些,用小盘子装好。
  拔丝地瓜要趁热吃,凉了容易咬不动,他端着托盘去隔壁,当做那张手绘地图的回馈。
  走到房门口,只见门开了条缝。
  许璋刚要进去,听见里面打电话的声音。
  杭樾在收拾行李,边忙边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八点前就找地方投宿了,不会赶夜路的。”
  许璋停下脚步,站在门口。
  杭樾的语气很不一样,似乎收敛锋芒,带着些许无奈。
  “我们有备用刹车片,放一百个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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