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逼夫去读书(古代架空)——风的旅途

分类:2026

作者:风的旅途
更新:2026-03-20 08:40:51

  赵德脚步一顿,面色更为严肃。
  阮霖一家也听到风声过来,不等众人看阮霖有啥反应,就看到赵世安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众人默默看向院里,这一晚注定闹腾。
  ·
  第二天上午大家都没起来,也没人注意到赵川独自一人走了回来。
  等到下午王平去找吴秋时,路过王兴元家往里看了眼,他吓了一跳,看了半天,才发现院里瘦削的哥儿是赵川。
  他忙打了招呼,赵川笑得艰难,不过脾性比嫁人之前好了许多,就是眼里没光。
  王平心里唏嘘不已。
  经过昨晚的事,王兴元彻底疯了。
  赵川给赵德说他在家待不了几天,干脆下午就把赵大洪埋了。
  阮霖站出来道:“他不能和姥姥埋在一处。”
  这话没人反驳,赵川看了眼阮霖收回视线:“好。”
  挖坟不到一个时辰坑已挖好,赵川挽着神志不清的王兴元往地里走,阮霖他们跟在后边。
  等把人放进坑里,埋上土,不少人哭喊了一遍,有没有泪且不说,面上过得去。
  等众人散开,阮霖让其他人先走,他没动,赵川看到后也没走。
  地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王兴元蹲在地上看麦苗,赵川看向阮霖:“看我笑话?”
  阮霖毫不避讳地点头:“看你过得不好,我很开心。”
  赵川似乎没料到阮霖会大方承认,眼里的震惊转瞬即逝,他这大半年被折磨的喘不过气,他现在活着还不如死了:“嗯。”
  阮霖愣了愣,这反应出乎意料:“看来你在那边过得不怎么好。”
  赵川:“你过得很好。”
  阮霖:“没错。”
  赵川:“……他们两个前两年没打死你,一直是我的遗憾。”
  阮霖:“恭喜你,要抱憾终身。”
  话不投机半句多,阮霖明白了赵川过得如何,他看了眼拿土往嘴里塞的王兴元,对赵川摆摆手:“最好再也不见。”
  阮霖走出地里,看到不远处树下的赵世安,他走过去一下子跳到赵世安的背上。
  赵世安正在心里默念昨个背的书,背上多了个人吓了一跳,手却下意识搂住霖哥儿的腿窝,他掂了掂往家里走去:“今晚想吃什么?”
  阮霖晃了晃腿,蹭了蹭赵世安的脸道:“吃辣炒兔肉!”
  赵世安扭头想亲一口,却被霖哥儿捏住嘴。
  阮霖笑眯眯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不管赵川了。”
  赵世安乐道:“成,那一家人以后如何,咱们再也不管,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阮霖把脑袋埋进赵世安的脖子里,轻笑道:“对,我们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心底对于前两年的痛苦似乎随着风而消散,他搂住赵世安的脖子,慢慢地闭上眼。
  他很舒服,也很幸福。
  ·
  晚上睡觉前,他们屋的窗突然被敲了几下。
  赵世安打开,见是吴忘,抽了抽嘴角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
  吴忘耸肩:“事儿办完了,自然要回来。”
  赵世安挑了个白眼:“自个回屋去。”
  吴忘呲了呲牙:“我饿了。”
  “自己做去。”
  “我不会。”
  “……”
  赵红花正好出来倒洗脚水,见这俩人隔着窗臭着脸,她淡定道:“我去做饭。”
  等关上窗,赵世安盘腿坐床上给霖哥儿揉手指,迷惑道:“吴忘这是闹哪一出?”
  阮霖懒散道:“红姐儿到底是姐儿,吴忘是个汉子,他应是不好意思去麻烦红姐儿。”
  赵世安眨眨眼:“不可能,吴忘脸皮那么厚。”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忽得一冷,“难道,他惦记你?”
  阮霖困得快要睡着,这句话直接给他震醒,无奈起身碰了碰赵世安的额头:“也没发热啊。”
  赵世安郑重其事道:“真的,就说上次他走前,那快气死的样子,一看就不正常。”
  阮霖:“……你最近除了看书还看了什么?”
  赵世安:“书看得太累时就看几页话本清醒清醒。”
  阮霖懂了:“明个我就把话本丢了。”
  赵世安:“……真的,霖哥儿,你信我。”
  阮霖:“……”
  他收回下午所想,这幸福中还夹杂了几分打人的欲望。
  一顿“拳打脚踢”后,赵世安笑眯眯抱住霖哥儿睡觉,他差点忘了,当初霖哥儿可是被他的脸吸引,那吴忘长得可没他好。
  幸亏阮霖没听到,否则他真怀疑赵世安读书读傻了不成?
  翌日一早,闷了几日的天下起了大雨,吃了早饭,吴忘说了他的进展。
  “昨个我看杨化和陈霜他们收拾东西,我先去了趟千山县,已经安排好人让他们把郭桑豢养哥儿的事传出去。”
  让杨化和陈霜回县里是第一步,散布谣言是第二步,当然,这个谣言不一定有人信。
  可这个不一定当中,一定不包含杨善文。
  感情越深,越会起疑,偏偏这个疑会被压下去,可怀疑一旦种下,往后就会草木皆兵。
  而这个时候郭桑会做的事,只有一件,他必须去打消杨善文的疑心,还要大方带着杨善文出去,让人们看到他是如何爱护自个的夫人。
  而他们要做的是从中浑水摸鱼。
  赵小牛在一旁听得认真,他回忆之前看的书,不确定道:“霖哥,故意让郭桑表现出来爱护杨善文,是不是要用上屋抽梯的计谋?”
  阮霖愣怔片刻,他没想到他话没说完,赵小牛竟察觉出他话外的意思。
  他笑着摸了摸赵小牛脑袋道:“不错,我要把郭桑架起来,让他退无可退。”
  他们再在浑水摸鱼中让郭桑两厢为难,到时只要郭桑露出破绽,他们就能一击即中。
  把郭桑从上面拉下来,摔到泥地里,到时吴忘把人手刃才算解气。
  否则即使暗杀了郭桑,也只会留下他的美名,吴忘不愿如此。
  安远有个问题从一开始就疑惑:“霖哥儿,我们为何不找到那些被玩、嗯,的哥儿,带着他们去报官?”
  吴忘直言道:“官商勾接。”
  阮霖点头:“千山县县令不算清廉,否则……”他看了眼阮斌,“没那么容易办下来。”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报官,现在报官只会被郭桑他们给压下去,甚至借助于此说他无辜。”
  “所以我们要揭露郭桑的为人,把事实瘫在明面上,那他纵然有金山银山,也抵不过千人的民意。”
  最主要是他们没有人脉,而郭桑这么多年不是白干,必然认识不少人,那么一旦把他们压下去,郭桑这事,这辈子也翻不出来。
  那么,众多无辜的尸骨就只能在乱坟岗里随着怨气深入地底。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娇养
  翌日午时, 雨逐渐停歇。
  杨善文眼里的泪却是不间断地落下,她听着门外郭桑的解释,心里仍是拧得慌。
  今上午县里莫名传出郭桑豢养哥儿的话, 杨善文自是不信, 她特意去问了郭桑。
  谁知郭桑很是震惊, 这让杨善文起了疑心。
  纵然现在郭桑说再多好话, 杨善文却无法忘记郭桑那时的神情。
  这边事还没完, 门外的丫鬟突然敲了敲门道:“夫人,老夫人和老太爷回来了。”
  杨善文哭声一顿,门口佯装难过的郭桑眉心一皱, 眼神一凌, 在门开时他又恢复成了原先模样,他柔声道:“善姐儿。”
  杨善文的心头怒在看到郭桑伤心的眼神和俊俏的脸时,火气消去一大半, 她轻哼道:“先见爹娘, 其他事晚些再说。”
  说完她不解道:“爹娘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回来?”
  要知道杨化和陈霜已多年未管粮铺的事, 平日也不会来县里, 即使过来, 也会提前告知,让他们先做准备,免得手忙脚乱。
  郭桑想得更多, 他们回来不太可能是因为今日的谣言,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眼皮子莫名跳了几下,总觉着最近的事格外不顺。
  等到了门外见后面装着东西的几辆马车和神情虽说笑着, 但笑意未达眼底的杨化和陈霜, 郭桑差点没挂上笑。
  杨善文没发觉什么不对,她把爹娘请到正厅, 又让两个小汉子过来请安。
  杨化和陈霜只说他们在庄子待着无趣,过来住个几天,杨善文很是乐意。
  郭衡和杨朔过来后,纷纷给两位老人行了大礼,陈霜这会儿的笑真了许多:“朔儿,衡儿,来,让祖母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
  郭衡大个两岁,脸平平无奇,那双眼却随了郭桑的多情眼,给脸上添了几分亮意,他的行为格外稳重,过去道:“祖父、祖母,我们过了年后胖了些,不过最近读书多,便消瘦了点。”
  他们县里有学堂,也招一些商贾之家的少爷,虽说无法科举,但也能提升学识,重要的是,这事说出去有面子。
  杨朔刚十岁,脸上还肉嘟嘟,容貌虽然没郭桑的好,但一看仍是个俊汉子,他说话带着娇意,一看就是从福窝里被宠着长大。
  “是啊是啊,那夫子可凶了,我就背错了两句话,他竟拿木板打我手,幸好被哥拦下,不然祖父祖母哪儿还能见到这么生龙活虎的我呀。”
  他说着说着趴在陈霜腿上,噘着嘴嗔怪道。
  要是以前,陈霜只会高兴,还会怪夫子怎么能打她的乖孙儿,可听了无忘大师的话,她不自觉把杨朔和郭衡的行为做了比较。
  细看一下,大为不同,郭衡从小稳重,杨朔则是娇养长大,再这么下去,还怎能担起重任。
  陈霜能看明白的事,杨化也看得透彻,从前被迷了眼,如今拨开云雾,瞧出了里面的糜烂,幸好杨朔还小,只有十岁。
  这时杨化已然决定要留下好好教导杨朔,他杨家的血脉怎么也不能这么娇弱。
  杨朔没听到祖母哄他,疑惑抬头:“祖母?”
  陈霜叹口气,到底没舍得直接狠心,摸了摸杨朔的脑袋:“乖朔儿,蹲着腿麻不麻,快起来,挨着祖母坐。”
  杨朔摇头:“不麻,好久没见祖母,我太想祖母,我就想这么和祖母待在一块!”
  陈霜听了这话心都化了,直呼乖乖。
  杨化面色也柔和很多,心里想着:到底还是小孩子。想完禁不住和杨朔说上话。
  唯有郭衡站在一旁,唇上带着笑意,安安静静的。
  片刻后,他往爹那边看了眼,见爹神态有几分焦灼,又看向娘,娘正微笑看着弟弟,可离爹却很远,他收回视线,依旧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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